這小師弟突然提這個做什麼?
清虛洞天雖講究無為而治,對北境近乎半放養,但其權威在此地依舊至高無上。
因其弟子能力出眾、天賦卓絕,他們遍佈各方勢力的中高層,北境所有勢力都會給予清虛洞天出身者特殊禮遇。
不過,洞天弟子受宗門熏陶,大多明理,很少濫用這種超然地位。
可一旦有人危及門下弟子,清虛洞天必會重拳出擊。
為此,大虞和大乾的法律中均有保護其弟子安全的專門法律。
“師弟你雖是預備聖子,但嚴格來說,目前的身份仍是真傳弟子,甚至隻能算掛名真傳。”李文博解釋道,“幸好大虞律法對真傳並無細分,可按正式真傳論處,否則這條罪名的效力還要打折扣。”
“但在國運審核機製下,僅憑意圖謀害真傳一罪,仍無法將名單上的人全部釘死。”
“師兄我暫時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李文博做了個無奈的小熊攤手動作,顯得有些頹然。
不過周衍見狀卻笑了。
“不,師兄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我是說,此次被謀害的,不止我一人。”
“來,師弟師妹們,亮個相吧。”他說著,將坐在一旁的王耀和時歲晏拉到身邊,兩人一時有些發懵。
“這位是王耀王師弟,拜在六長老門下。”
“這位是時歲晏時師妹,三長老弟子。”
“他們同樣被算計在內,險些遇害。不知多加兩人,是否會影響最終判罰?”
“呃...師兄好。”兩人被突然點名,略顯緊張地揮手打招呼。
轟!李文博隻覺得腦中一聲驚雷。
居然有這種好事!
正愁沒辦法解決呢,轉眼又多了兩位真傳!
謀害一名真傳是重罪,但同時謀害三位?這簡直等同於向清虛洞天宣戰!
“好,好,好!這可真是太好了!這下所有人都能涵蓋進去了!”李文博激動不已。
名單上的人皆非他派係,原本至多清除一半,既得罪人又讓師弟失望。
如今能全部收拾,不僅間接壯大自身權重,更能賣師弟一個人情,簡直是大虧變大賺。
正當周衍想開口繼續說時,蕭聖也走了過來。
“老周,你這就不夠意思了。”蕭聖說道,“我聽了半天,也明白了個大概。你的性命受威脅,就如同我的性命受威脅。你我兄弟,這個頭我肯定要幫你出。”
“這位是?”李文博看著又一人入畫,莫非也是真傳?不過已有三人,再多一個影響也不大了。
“在下枯榮觀真傳,蕭元聖。雖知我的身份在北境未必管用,但仍願盡綿薄之力。”
“我若出手,對方顧及我的背景,想必也不敢將我如何,而那些許國運反噬我也不在意,區區反噬攔不住我的念頭不通達。”
周衍有些意外,沒想到蕭聖也是真傳,但轉念一想,若非真傳,恐怕也難以橫跨大域來此。
雖說是外地真傳,在本地可能作用有限,但這份心意讓他頗為感動,心裏盤算著晚上得給老蕭加個餐了。
然而李文博聽後的反應卻截然不同。蕭聖話音剛落,這位官場老手竟抑製不住地露出笑容,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原來是蕭道長!道長切勿妄自菲薄,您實在太有用了!”
“啊?”眾人都沒明白他的意思。
王耀倒是聽說過枯榮觀,知道它是位於南漠的頂級勢力,地位堪比大虞、大乾,都是三宗之下最高的一檔勢力。
但畢竟遠在南漠,在此地能有多少影響力?連蕭聖自己也這麼想。
可李文博並非一般人,多年的為官經驗讓他瞬間洞察了其中的關鍵。
“蕭道長作為枯榮觀真傳來此歷練,這屬於外交事宜。”
“道長與我朝監察禦史交往密切,關係友善,正是大虞與南漠友好的見證。”
“如今竟有人企圖破壞這道友誼的橋樑,完全可以再加一條‘破壞外交’的罪名!這下不僅能處理所有人,還能更快、更高效!”
“我...我這麼有用嗎?”蕭聖撓了撓頭。
“好!師弟,你先想辦法找個由頭控製住他們。”
“我稍後傳些東西過去,東西到手後,按罪名逐一羅列即可。”
“切記,務必防止他們逃跑!此事一旦泄露,他們必會不顧一切逃竄。在我給的東西送達前,他們仍有國運護身,屆時抓捕起來就麻煩多了。”
李文博與周衍等人道別後,一行人重新圍坐桌旁,氣氛卻變得有些微妙。
“師兄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做師妹的,在心間。”時歲晏握拳輕輕捶了捶平坦的心口,眼神堅定。
她話音剛落,元宸齡立刻感到自己第一忠心的地位受到威脅,也趕緊表態。
“老大,你還等什麼呢?您持弓,老王衝鋒,我施展神通輔助,這江州還有誰能擋我們?”
他對這種能合法抄家的機會其實也心動不已,剛剛就是在想著這件事才慢了時歲晏一步。
不過一想到剛剛冊子上那些寫著貪汙受賄的官員那麼多,他就恨不得立刻去“整頓”官場。
“沒錯啊,老周!幾千人有幾千人的打法,幾個人有幾個人的打法。我還有底牌,咱們直接乾就完了!”
蕭聖同樣義憤填膺,與元宸齡一拍即合。
他厭惡那些作惡多端的官員,名單上的罪行他看了,沒一個好東西。
這既是替天行道,賺取功德,事後還能吃頓慶功宴。
一人一獅目光交匯,皆露出“同道中人”的笑容。
相比之下,王耀冷靜得多。
他雖然不介意幫周衍復仇,也同意周衍借用他的名義,但如此大規模處置,難免造成動蕩。
他擔心其中若有被脅迫參與惡行、身不由己的好官,會受牽連。
周衍看出他的顧慮,拿出了乙三一整理的賬本。
這東西周衍本想等自己實力更強時再動用,雖然賬本上記載的罪行表明,那些人早已不能稱之為人,但還是有很多人身居高位不好處理的。
但如今這個賬本上的一部分人主動招惹他,那正好藉此先處理掉一批人。
他本還打算以此作為底牌,給那些官員定罪,隻是沒想到師兄如此給力,無需賬本就已安排好了罪名。
倒也省了讓這賬本提前出世的麻煩。
果不其然,王耀看到賬本上記錄著某位大人定了多少份額,要抓多少人做魚床,哪個家族又進獻了一批上好凡人作為魚床...這一樁樁一件件,隻證明瞭一件事。
“殺!這些該死的真理教!一個都不能放過!”王耀怒目圓睜,膚色都因憤怒漲紅了幾分。
那逼人的氣勢讓周圍幾人都不由自主地退開些許。
周衍收好賬本,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他雖從慕千秋處聽說過王耀對魔道極端憎惡,卻沒料到效果如此顯著。
僅是看到賬目,就讓王耀從保守派變成了覺得他們太過保守的保守派,反應比周衍當初看到賬目時強烈數倍。
“咳咳,那麼我們先計劃一下,想辦法把主要官員控製起來。”王耀帶來的衝擊太大,反而讓原本想把他們一網打盡的周衍,顯得格外仁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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