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預選賽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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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鬆懈了一天之後，陳墨第二天就拿出了下場比賽準備參賽的曲子，樂隊又開始了緊張的排練。
一週之後，到了《璀璨夏日》第一期節目播出的日子。
晚上八點，魔都電視台和翎羽視訊將同步首播。
公寓客廳裡，巨大的電視螢幕已經調到了魔都電視台，茶幾上擺滿了零食、飲料和切好的水果——這是林小鹿和薑臨夏下午采購的成果。
五個成員加上經紀人薑嶼，六個人或坐或靠在沙發上，等待節目開始。
氣氛有些微妙。
興奮、緊張、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即便是經曆過風浪的陳墨和一向冷靜的許徵音，此刻也無法完全平靜。這是他們第一次以“逆光樂隊”的身份，正式亮相於全國觀眾麵前。
“開始了！”林小鹿指著螢幕，小聲喊道。
絢爛的節目片頭閃過，主持人林海熟悉的麵孔出現在螢幕上，沉穩有力的開場白拉開了《璀璨夏日》的序幕。
觀看自己參與的節目是一種奇特的體驗。
鏡頭下的舞台比現場感受更加宏大，燈光效果經過剪輯顯得更具衝擊力。
看著一個個樂隊登台、表演、接受點評，再對比自己當時在後台或台下的心境，幾人都有些唏噓。
“哇，這個鏡頭把我拍得好矮……”林小鹿看著螢幕上自己的特寫，嘟囔道。
“收音效果比現場聽似乎還好一點。”宋凜評價道。
薑嶼則更關注節目剪輯和敘事線：“顧導的團隊確實厲害，節奏把控得很好，懸念營造得也不錯。”
當NeoWave樂隊登場時，客廳裡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鏡頭給了林堯好幾個特寫，銀髮，張揚的笑容，充滿爆發力的舞台表現。評委的讚譽，觀眾的熱烈反應，以及最終顯示的163高分，都被完整呈現出來。
“剪掉了柳青老師那句‘少了點打動人心的力量’。”許徵音敏銳地指出。
薑嶼點點頭：“正常，NeoWave是天盛力捧的，剪輯上肯定會偏向他們。”
陳墨冇有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
螢幕上的林堯光芒四射，自信滿滿，與記憶中那個在練習室裡青澀忐忑、對自己說話顫顫巍巍的師弟判若兩人。
時間，確實能改變很多。
節目繼續進行，一支接一支的樂隊表演。
漫長的播放時間，讓坐在沙發上的眾人也彷彿重溫了那天錄製時的疲憊感。
“到我們了！”薑臨夏坐直了身體，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
螢幕上，主持人林海報出“逆光樂隊”的名字，鏡頭切到候場區。
畫麵中的五個人，站在陰影裡，神情是緊繃的凝重，與周圍其他樂隊隱約的疏離感也被鏡頭捕捉到了一絲痕跡。
接著，是他們走上舞台的畫麵。
台下稀落的掌聲，夾雜著隱約可聞的議論，鏡頭掃過一些觀眾疲憊甚至不耐煩的臉。
評委席上，鐘懷民微蹙的眉頭，柳青冷淡的表情，陳誌遠和周子揚相對平靜但也冇有多少期待的麵容，都被特寫鏡頭放大。
然後，前奏響起。
電視音響的效果比不上現場，但那種空曠、蒼涼、如同山脈心跳般的鼓聲和鍵盤音色，依舊透過螢幕傳遞出來。
鏡頭隨著音樂推進，掠過林小鹿專注敲擊的鼓槌，許徵音在鍵盤上舞動的纖長手指，宋凜沉穩撥動的貝斯琴絃，薑臨夏微微閉眼投入的吉他彈奏，最後定格在陳墨身上。
他站在麥克風前，閉著眼，側臉在舞檯燈光下輪廓分明。
當他睜開眼，唱出第一句“我看著天真的我自己”時，鏡頭給了他的眼睛一個極大的特寫。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沉靜，深邃，彷彿盛著化不開的濃墨，又像有兩簇幽暗的火在寂靜地燃燒。
冇有委屈，冇有憤怒，冇有刻意煽情，隻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和穿透平靜直抵人心的痛楚與力量。
電視前的幾個人，哪怕早已親曆現場，此刻透過鏡頭再次看到這個眼神，依然感到一陣心悸。
演唱過程被完整呈現，幾乎冇有刪減。
陳墨演唱時細微的顫抖，副歌部分彷彿用儘全力的撕裂感，間奏時樂器交織出的宏大悲愴，以及最終一切歸於沉寂後，他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汗水浸濕額發的畫麵，都極具衝擊力。
鏡頭也捕捉到了台下觀眾的變化：從最初的疲憊、漠然，到漸漸坐直身體，眼睛睜大，再到副歌時許多人下意識屏住呼吸，最後掌聲爆發的那個瞬間，許多觀眾臉上清晰的震撼與感動。
評委點評環節也被完整放出。
鐘懷民的道歉，柳青對“不完美”的解讀，陳誌遠的專業分析，周子揚激動的讚譽，以及最終那個驚人的170分，和“預選賽第一”的字樣打在螢幕上時，客廳裡響起了小小的歡呼。
“剪得……還算公正。”薑嶼鬆了口氣，看來顧程導演至少在內容呈現上，冇有做太多手腳。
節目在公佈完十六強名單和下一輪主題“時間”後，結束了。
片尾曲響起，螢幕上滾動著演職員表。
客廳裡一時無人說話，還沉浸在節目帶來的餘韻中。
直到薑臨夏第一個拿起手機，解鎖螢幕。“看看網上怎麼說。”
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幾乎同時掏出了手機。
社交媒體上，#璀璨夏日#、#逆光樂隊#、#陳墨山海#等話題，已經以驚人的速度爬上了熱搜榜。
#陳墨山海#這個詞條後麵，甚至跟了一個小小的“爆”字。
點進去，實時討論度爆炸式增長。
【臥槽！我人冇了！陳墨這首《山海》是什麼神仙歌曲？！】
【聽得我雞皮疙瘩起一身，最後那句‘於是轉身向大海走去’實在是太震撼了！】
【之前對陳墨無感，甚至因為黑料有點反感，但今晚這首歌唱得我……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
【音樂確實不會說謊。這感染力，這創作力，說他抄襲？我有點不信了。】
【逆光樂隊整體太強了！吉他手小姐姐美炸！鍵盤手氣質絕了！貝斯手帥我一臉！鼓手可愛到爆！主唱……主唱甚至比她們還要美！】
【隻有我注意到陳墨唱歌時的眼神嗎？那種破碎感和堅韌感交織，太殺了！】
【嗬嗬，洗白大會開始了？一首歌就能把抄襲睡粉的黑曆史抹掉了？網際網路果然冇有記憶。】
【《浮華》抄襲都實錘！這人竟然還能折騰。】
【我隻想知道哥哥炒粉放不放雞精。（狗頭）】
【喲，這就開始洗白了？陳墨請水軍應該花了不少錢吧？】
【就是，就是這麼一個劣跡藝人也開始強洗，也太噁心了吧。】
【對啊。判都判了，還有啥好折騰的。】
輿論如同滾沸的油鍋，支援和質疑的聲音激烈碰撞。
逆光樂隊的表演無疑征服了不少觀眾，但陳墨過去的黑料，尤其是與林堯的抄襲糾紛，再次被推到風口浪尖，成為爭議的焦點。
“果然……”薑嶼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林堯和天盛那邊，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現在討論越熱，他們越會煽風點火，把抄襲事件反覆提及，固化陳墨的原罪印象。”
總的來說，陳墨現在在網路上，仍然是負麵評論遠大於正麵評論。
“這些人怎麼這樣！”林小鹿氣鼓鼓地指著一條辱罵陳墨的評論，“隊長明明唱得那麼好！”
“網路就是這樣。”陳墨語氣平靜，“人們隻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或者被引導去相信的。”
對此，陳墨隻能寄希望於後麵慢慢改變這種情況。
“等等……”薑臨夏忽然開口，“網路上的評論，似乎有些改變。”
【我是在現場的觀眾，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要說。那一期錄製結束後下了大雨，我們滯留在雨中，是陳墨主動打電話給節目組，要求安排大巴送我們回市區。當時他站在雨裡打電話的樣子，很多人都看見了。】
【我是音樂學院的學生，那天我在現場。陳墨淋著雨幫所有滯留觀眾協調，最後才讓節目組安排了三輛大巴。我不相信這種人會是你們說的那種人渣。】
【我親眼所見！陳墨跟導演說如果節目組不安排，他願意自費請車送觀眾。後來導演被他說服才安排的大巴。淋了一身雨卻先關心陌生人，這樣的人品，我不信他會是抄襲睡粉的人！】
【剛從粉絲群看到訊息，那晚陳墨是最後一個離開錄製基地的。他確認所有觀眾都上車後才走。一個真正的人渣，會在深夜關心陌生觀眾淋不淋雨嗎？】
【抄不抄襲我不懂，但雨夜安排大巴這事如果是真的，那他人品可能冇網上說的那麼差。】
【我開始思考，當年的抄襲案是不是有什麼隱情？一個會在雨夜關心陌生人的音樂人，會偷彆人的歌？】
【看了大巴事件，我決定先不下定論。至少陳墨在《山海》裡唱的那些痛苦，不像全是演的。給個機會聽聽他的音樂吧。】
【不管過去如何，至少在節目錄製結束後關心觀眾這件事，陳墨做得很體麵。人是會變的，或許他真的在努力變好？】
陳墨冇有想到，那天晚上他偶然之間的善意，竟然會在節目播出後開始發酵。
那一天的觀眾努力地在網上說著這件事情，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
再加上《山海》的出色表演。
輿論，也不再那麼一邊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