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薑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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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臨夏洗完澡回到臥室，水汽還氤氳在髮梢。
她剛剛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準備好的睡衣打濕了，想了想便拿出已經洗乾淨的陳墨借給她的那件男士襯衣穿上，心裡想著晚一天再還給陳墨也冇什麼問題。
穿著那件寬大的襯衣，衣襬垂到大腿，袖口捲了三折才露出纖細的手腕，薑臨夏赤腳踩在溫潤的木地板上。
手機螢幕在床頭櫃上亮起，視訊邀請的提示音輕快跳躍。
來電顯示是“嶼”。
薑臨夏把手機支在梳妝檯上，任濕發垂落肩頭，水珠順著她的頸線滑入陳墨寬大的襯衫領口，滑入了高聳但未知的山峰。
指尖滑過接聽鍵。
螢幕亮起的瞬間，小姑薑嶼的身影撞入眼簾。
小姑薑嶼與她關係向來很親昵，也正是這位小姑曾經在薑嶼年幼時送她了一把吉他，開啟了她的音樂夢想。
雖說薑嶼是薑臨夏的小姑，但是實際年齡卻並冇有比薑臨夏大太多。
畫麵中的薑嶼盤著鬆散的髮髻，亞麻襯衫領口微敞，精緻的臉龐散發著三十來歲女人的精緻與優雅。
“嘖嘖，美人出浴，你這身材就連小姑我看了都忍不住想入非非，可惜不知道以後便宜哪個男人。”薑嶼的聲音帶著調笑。
薑臨夏嬌羞道：“和小姑你的尺寸比起來，我還是差的太遠，還不知道小姑你準備便宜哪個男人。”
“呦，都敢打趣小姑我來，看來我們家夏夏真的是長大了，咦……”薑嶼輕笑一聲，卻發現有些不對，目光鎖定在薑臨夏身上的襯衣上。“這衣服是男士襯衫。”
薑臨夏下意識地拉了拉衣襬，臉頰微微發熱。“啊……是朋友的。”
“男朋友？”薑嶼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不，不是。”薑臨夏連忙否認。
薑嶼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劃過，眼神中的笑意帶著一抹凜然，“那是誰？陳墨？”
薑嶼冇想到自己能夠從小姑的嘴裡猛然聽到陳墨的名字，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說什麼？”
“魔音校慶的《倔強》，作為一個音樂方麵的業內人，我這幾天看了好幾遍，這幾天和你有交集的男生，應該就隻有陳墨。”
“那天我隻是衣服濕了，於是他借了我一件衣服而已……”薑臨夏小聲解釋。
“好啦，我又不是你爹，不管你這麼多，你自己掌控好分寸就可以。”薑嶼放下咖啡杯，指尖輕輕敲擊桌麵，“小夏，《倔強》的那一場演出很不錯。”
“謝謝。”得到小姑的認可，薑臨夏麵帶喜悅，“我們樂隊在兩個星期後還會在米迪音樂節上有一場演出，小姑你到時候要不要來現場聽一聽？”
“你們樂隊？你們正式組成樂隊了嗎？”薑嶼問道。
“是的，樂隊名是逆光。”薑臨夏點頭，語氣堅定。
“但，那是陳墨。”薑嶼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擔憂。“他曾經的事情想必你也有所聽說，睡粉，選妃……”
“他不是那樣的人。”薑臨夏堅決的打斷了薑嶼的話語。
薑嶼眼眸閃過一絲驚訝，薑臨夏還是第一次如此直接並且堅定的打斷她。
薑嶼換了一個方向，繼續說道：“好，我們即便那都是假的，他是被誣陷的。但他現在已經幾乎被整個娛樂圈拉黑，冇有娛樂公司會簽他，也冇人敢簽他。”
“再加上你受到家裡的影響，要是讓你父母知道你敢出道進入娛樂圈，他們絕對會瘋狂施壓。”
“父母那邊我會想辦法。”薑臨夏挺直了脊背，“至於娛樂公司的事情，陳墨說了，他準備自建工作室，目前正在找合適的經紀人。小姑你正好也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要不你……”
薑臨夏頓了頓，隨後鼓起勇氣，把剩下的話一口氣說完：“要不你來給我們當經紀人吧？”
薑嶼的手猛地一顫，反應過來後她突然笑著道：“好啊，原來你是在這裡等著我，算計起你小姑我來了。”
薑臨夏吐了吐舌頭，小聲道：“反正你開的那什麼小娛樂公司也快破產了，不如投資我們，絕對不會讓小姑你失望的。”
薑嶼凝視著視訊那頭的薑臨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放下咖啡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似乎是真的在考慮這件事情的可能性。
“小夏，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薑嶼的聲音低沉而認真，“一旦我接手你們的樂隊，就等於把我的職業生涯和聲譽全部押在你們身上。特彆是陳墨，業內都知道他是什麼情況，就算那場校慶演出再驚豔，‘塌房藝人’的標簽也不是那麼容易撕下的。”
薑臨夏挺直了脊背，琥珀色的眼眸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小姑，音樂不會說謊，他的才華也不會說謊，我相信他。”
薑嶼沉默了片刻，忽然輕笑一聲：“你還記得我為什麼離開薑氏集團嗎？“
薑臨夏點點頭：“你說過，你不想活在薑家的陰影下，想用自己的能力證明自己。”
“冇錯。”薑嶼的目光變得悠遠，“那時候所有人都說我瘋了，放著家族企業不去，非要一頭紮進這個殘酷的娛樂圈。可結果呢？”
她苦笑了一下，“五年了，我的公司依然在生死線上掙紮。你知道為什麼嗎？”
薑臨夏搖搖頭。
“現實很殘酷，冇有資本支援，在娛樂圈就是舉步維艱。”
“所以，”薑嶼的聲音放緩，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小夏，你告訴我，你們的逆光樂隊，拿什麼去跟那些背靠大樹的藝人爭？就憑一腔熱血和幾首歌，還有陳墨那張的確算得上還不錯的臉蛋？”
沉默在訊號的兩端蔓延，隻有薑嶼指尖輕叩桌麵的聲音，像倒計時。
沉默許久之後，薑臨夏再次開口。
“我知道很難，小姑。”薑臨夏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眼神卻重新凝聚起一絲倔強，“但最起碼要有嘗試的勇氣，這還是當年您跟我說的。”
薑嶼敲擊桌麵的手指停了下來。
她看著螢幕裡侄女年輕而執拗的臉龐，那雙酷似她年輕時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她既熟悉又陌生的火焰，她宛如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沉默許久後，她說道：“這件事情我考慮一下。”
聽到小姑冇有直接拒絕，薑臨夏露出了愉悅的笑容，“小姑，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你啊，你還是顧好你自己，等你父母回頭髮現後，看怎麼迎接他們的怒火吧。”
薑臨夏無所謂地笑了笑，“大不了他們把我掃地出門，讓我睡大街唄。”
……
視訊電話結束通話以後，薑嶼在沙發上愣愣坐了很久。
等她回過神來，伸出手拿起杯中的咖啡，才發現這杯咖啡早已涼了。
“陳墨……”
她默默唸著這個名字，又一次陷入了長久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