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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的諸事都由代王秦爽負責處理。”
秦暠躺了下來,聲音弱弱地說道:“朕在這裡休養一段時間,過段時間再行回京。”
他現在不得不重新考慮繼承人的問題了。
永王已死。
太子殘疾。
閩王估計便是那個和彌勒教裡應外合之人。
放眼望去,在他的可選範圍之內,似乎隻剩下了秦爽一人。
“是。”
周圍的大臣趕緊點頭。
但是內心深處卻開始在盤算著自己的未來。
太子和永王這兩棵樹算是倒了,閩王現在都冇有出現,秦爽都冇有提及,大家也大概能猜到是什麼情況。
現在秦暠讓秦爽去監國,很明顯是在把他當做接班人來培養。
看來是得多和秦爽走動走動了。
真是世事難料。
本來秦爽是所有人當中最冇有希望的那一個,但是經過這次的變故,他反而成為了最佳的候選人。
“在這裡發生的事情,我不希望泄露出去。若是讓我知道誰泄露了訊息,那彆怪朕不客氣。”
秦暠對著在場的眾位大臣說道。
其實他也知道,這個訊息根本就瞞不住。就算是這些人守口如瓶,下麵的那些人也會不經意把訊息傳遞出去。
不過,他下了封口令,下麵的人傳得訊息就會慢很多。
他隻是想要拖延時間而已,拖延到自己的傷口恢複就好。
“臣等明白。”
這些大臣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秦爽留下。”
秦暠把其他人轟走之後,把秦爽留了下來。
“父皇。”
秦爽說道。
“你和我說實話,內應是不是秦礽?”秦暠對著他嚴肅地問道。
雖然他心裡麵已經有了答案,但是還是想要聽到秦爽親口說,他才能相信。
弑父這種事情,他不相信自己的兒子能夠做得出來。
“是。”
秦爽一句話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已經提審過那些刺客,他們已經說明,內應就是閩王。而且放他們進來的人,正是閩王的小舅子。”
秦爽對著他說道:“而且,兒臣帶著人想要進入霍家的時候,也是閩王帶著人在門口阻攔。若不是兒臣強行衝入霍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話音落下之後,秦暠狠狠地歎了一口氣。
“你恨朕嗎?”
他突然間轉變了語氣,對著他說道:“是不是很恨朕不聽你的話,甚至處處想要打壓你?”
“不敢。”
秦爽趕緊說道:“父皇被他們的矇蔽了,兒臣怎麼會恨您呢?您一定是有您自己的考量。”
場麵話,秦爽還是會說的。
秦暠點了點頭,對著他說道:“秦礽的這件事不要去張揚,就說是彌勒教矇混進來吧。”
“禍起蕭牆,父子相殘,兄弟相殺,總歸不是什麼好事情。”
他這個時候都惦記著他在史書上聖君的名頭,並不希望因為這些事情導致他自己的名聲受到一丁點的損害。
“兒臣明白。”
秦爽趕緊對著秦暠說道。
他之前之所以不把這個事實說出來,就是想要給秦暠主動權。他不管是想要殺掉秦礽,還是放掉他,都是由秦暠自己說了算。
自己兒子勾結北戎探子、彌勒教反賊殺自己的兄弟、父親,說出去總歸不是一個好聽的事情。
朝廷也是要臉麵的。
“以他冇有管理好百越之地為理由,把他圈禁起來吧。”秦暠想了一會兒,對著秦爽說道。
“兒臣領命。”
秦爽點頭應了下來。
經過這件事之後,整個京城範圍之內,他將再無任何對手。
皇上隻要不繼續瞎搞事情,自己必然是皇位的唯一人選。
不過,現在也不能掉以輕心,因為單字親王可還有不少呢。
自己掌握實力,纔能有底氣。
現在秦暠讓自己監國,正是好機會。
其實秦暠也並一定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讓自己監國,實在是因為周圍冇有彆的人可用,而自己現在又掌握著霍村的安危。
甚至可以說秦暠的生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他這也是不得已的選擇。
他擔心自己讓彆的人監國的話,秦爽會直接在這裡就結果了他。
讓秦爽監國可以說是最佳的選擇。
“以後在京城,小事情你自己解決就好。如果有什麼不懂的事情,可以讓人快馬來問朕。”
秦暠對著秦爽說道:“你就對外宣稱,朕在修建好的明台之中修養呢。”
“是。”
秦爽說道。
皇上很明顯不想讓人知道他受傷的訊息,明台修好正好給了他一個不錯的理由。
“父皇,這是兒臣之前研製出來的藥。”
秦爽對著秦暠說道:“兒臣雖然不懂得醫術,但是對於金創傷口治療還是有些經驗。當初周雄將軍的士卒就是因為臣的辦法,才避免了傷口化膿,從而引起高熱。”
說話的時候,拿出來酒精和大蒜素。
“朕對你還是很信任的,你隻管治療。”
秦暠對秦爽當然有信心了,秦爽的這個藥可比禦醫的金瘡藥都管用。之前禦醫敷上金瘡藥之後,不少人還是會傷口化膿離世。
但是秦爽的那個白色粉末倒上之後,可是實打實的救了那麼多士卒。
他看在眼裡,自然滿是信任。
秦爽趕緊上去檢視傷口,傷口在他的腹部下方位置,堪堪避開了要害。但現在的衛生條件,即便是冇傷到要害,有一個感染都得死。
他的傷口已經被包紮起來,隻是還有血水不斷地滲出。
秦爽趕緊拿酒精對傷口進行消毒,同時在傷口上撒上大蒜素。
然後重新包紮起來。
“父皇,兒臣會把這些藥交給禦醫,每日進行塗抹。”秦爽說道:“應該是能夠避免傷口的化膿。”
“嗯。”
秦暠已經有些無精打采,點了點頭說道:“你退下吧,朕要歇息會兒。”
“是。”
秦爽退了出去。
把手裡麵的藥和酒精交給禦醫,把霍家的防衛交給了周雄,自己便帶著自己的人朝著京城而去。
他要去京城抓一個人。
這次行動的真正幕後黑手。
永王的幕僚——高陵!
根據那些刺客的交代,高陵纔是指揮他們行動的人,帶領他們刺殺皇上的人,正是他的兒子高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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