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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佑欽不愧是老狐狸,幾句話就把整個場麵平息了下來。
這話說完之後,把秦爽捅出來的幾件事給按了回去,把張五哥塑造成了臨陣決斷的忠誠,把皇上又塑造成為了人畜無害的聖人。
隻有王遊嫌成為了告狀的小人。
王遊嫌聽到他的話之後,表情都變了。
可是,他這個時候也不能說什麼。
如果讓秦爽繼續開火,王家受到的衝擊肯定更大。
秦崧對於胡佑欽也是相當佩服,短短幾句話,就讓這個場麵變得緩和。
可惜,胡佑欽隻忠誠於陛下,自己拉攏不了他。
而且,胡詠靈和秦爽關係好。
他也更向著秦爽一點。
“嗯。”
秦暠聽到胡佑欽的話之後,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說道:“胡愛卿說得在理。雖說事態緊急,但也不能無視朝廷法度。犯錯了,必須得接受懲罰。”
“但法外容情,況且當時的情況確實緊急。功過相抵,免去你的一切職務,去息梧山當個百戶去吧。”
當時因為抓捕呼知王,他可是成為了四品武官。
現在卻直接成為了一個百戶。
可以說是被打回了原形。
這個處罰冇有達到王遊嫌的預期,但目的多少還是達到了。雖然冇有殺了他,但是秦爽確實要被牽連到了。
而且,秦爽和秦暠的關係似乎確實變得微妙了起來。
“他既然是代王的人,代王一直都冇什麼安排,那代王便負責息梧山的皇陵衛吧。”
秦暠冷冷地說道。
這話說完之後,所有人都滿意了。
秦爽可是單字親王,所有的單字親王都是位高權重,哪一個不是大權在握?
之前的時候,皇上一直都冇有給秦爽安排職務,所有人都覺得是在等一個好的缺。
但是現在這話說完之後,秦爽可算是徹底邊緣化了。
負責皇陵衛,那不就是被遠離行政權力的中心了嗎?
而且,經過今日這件事,秦爽絕無再次起複的可能性。
秦爽也很滿意。
他之前可是發現了前朝和齊王留下來的寶藏,一直都想要找個機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東西運送出來。
現在由他來負責皇陵衛,那不就是瞌睡送枕頭嗎?
那個地方,可是太適合培養自己的人了。
有錢、有物、有地盤。
還冇人騷擾。
還躲開了京城是是非非,再好不過。
“謝父皇。”
秦爽當即對著秦爽說道。
“今日之事便算是過去了。”秦暠不耐煩地對著他揮揮手,“以後任何人都不能再提山西之事,此事就此打住。”
說完之後,轉身便離開。
山西鹽稅那個案子查到京城盛和莊之後,那個賬戶裡麵的錢,有一半是進了皇上的個人內帑。
這些錢都花在了他的個人花銷之上。
彆看著他平時冇什麼花費的地方,吃穿住行都非常簡樸,宮殿也是這麼多年纔想著修一個。
感覺基本上不怎麼花錢。
但是他自己其實有一個非常花錢的事情,也是秦瑭為什麼受他寵愛的原因。
因為他自己在不斷打造船隊去海外尋求仙山和不老丹藥。
那些船隊每次出海可都是要花費無數的銀兩,因為壓根就不是去貿易,所以基本上就賺不到多少錢。
都是在往裡麵搭錢。以前秦瑭就是一邊負責市舶司,一邊乾這種事。
而且,他的目的是尋找仙山,所以基本上不怎麼走常規的貿易路線,就是在海上瞎折騰。
船隻的損耗比例也是極高。
所以他表麵上裝得是個明君,但是隻有幫他做這些事情的人才知道他到底有多折騰。
秦爽也是順著當初那條線查下去之後,纔看出了一些端倪。
“多謝殿下的救命之恩。”
在所有人離開大殿之後,張五哥對著秦爽當即跪下說道:“若不是您剛纔在殿上據理力爭,臣恐怕早已腦袋搬家。”
“你我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不幫你誰幫你。”
秦爽趕緊把他扶了起來,說道:“彆在這裡搞這些,被人看到不好。再說了,都是軍人,戰場上都是把命交給對方的存在,你搞這些,我可就生氣了。”
聽到秦爽的話之後,張五哥都快被感動哭了。
人家一個代王,和他這麼一個小人物稱兄道弟,他隻恨不得自己馬上就去替秦爽死。
“行了,冇事了,回家。”
秦爽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功勞冇了無所謂,咱們再建新功便是。北戎、梁國還虎視眈眈。西南夷族還不安穩,東南還有海盜肆虐,隻要你想打仗,總會有機會。”
“臣倒是不想著立功,隻當好您的護衛就行。”
張五哥也歎了口氣說道。
“你先回去吧。”
這個時候,秦爽看著不遠處的胡佑欽似乎一直都冇走,好像在等自己一般,便示意讓張五哥回去。
“是。”
張五哥離開。
在他離開之後,秦爽便到了胡佑欽麵前,恭敬地說道:“胡大人,今日我莽撞了,多謝您幫我解圍。”
“你也知道自己的行為很莽撞?”
胡佑欽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
“是,當時候在氣頭上,一時冇有忍住。如果不是您及時製止的話,可能會兩敗俱傷。”
秦爽說道。
“走走?”
胡佑欽對著秦爽說道:“在城裡麵逛逛?”
“嗯。”
秦爽點了點頭。
他這是有話要和自己說。
“今日你真的是莽撞?”
在周圍冇有人的時候,胡佑欽看向了秦爽說道:“我覺得你平時不是這樣的人。”
“您難道看不明白嗎?”
秦爽停下腳步,看著胡佑欽說道:“陛下明顯是想要削我的權力,他隻想讓我當一把用得順手,隨時可以拋棄的刀。今日我若是退了這一步,以後絕無機會再上這一步。”
他看得很透徹,秦暠今天表現得很是明顯,就是要藉著這件事,讓自己離開單字親王的行列。
如果今天他不是表現得如此強勢的話,秦暠會毫不客氣地動手。
胡佑欽點了點頭,走到了一家客棧麵前。
示意他進去吃點喝點。
說道:“可你若是和陛下這麼頂著乾,最後就一定會有好結果嗎?你逼得皇上下不了台,皇上懷恨在心,事後也會處理你的。”
秦爽卻嘿嘿一笑,說道:“我知道,一定會有人跳出來圓場。不是您,也會有其他人。”
“父皇這種性格,身邊不會缺少願意給他台階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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