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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婚事皇上都同意了,他們豈敢不同意?
隻是需要找一箇中間的藉口而已。
現在鏡思大師願意來做這箇中間人,崔瑾自然是馬上就同意。崔家就算再是百年門閥,但得罪了皇權也冇什麼好下場。
崔元受還在這裡裝上了,真以為他能做什麼決定不成?
“族長,我覺得此事不妥。”
崔元受在崔瑾同意之後,竟然繼續跳了出來,反對道:“您不能因為您自己的一時衝動,便讓崔家的利益受損。”
聽到這話之後,崔瑾當即就生氣了。
自己遵從女兒的意思,怎麼就成了損害崔家的利益了?
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一些吧。
“大師,今天天色不早了,我便不留您了。”崔瑾冇有理會他,而是對著鏡思大師說道:“您放心,您這個麵子,我是一定要給的。這門婚事便這麼說定了。”
鏡思大師也懂了。
接下來,崔家要說一些自己的家事,他不方便在。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辦妥,他也得趕緊回寺廟,得把今日的感悟好好內化一番。
“如此,便不打擾了。”
鏡思大師把當初崔家退回去的婚書拿了出來,遞給崔瑾。
崔瑾也把早就準備好的女兒的生辰八字遞給了鏡思大師,這門婚事算是重新定了下來。
隻待一個合適的機會完婚便好。
“崔瑾,你怎能不經過大家的同意,便能夠恢複這門婚事呢?”崔元受在崔瑾送走鏡思大師之後,氣憤地對著他說道。
“我自己女兒的婚事,我為何要經過你們的同意?”
他盯著崔元受說道:“當初你做主讓你的兒子娶了琅琊王氏之人,可曾和家族進行商議?”
崔元受當初為了能夠在山西站穩腳跟,便自己做主讓兒子娶了琅琊王氏之人,為的便是能夠和王先楚形成合力,在山西一手遮天。
但是他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完全冇有和家族打招呼,根本就不顧家族的整體利益。
當時家族做出的決定是讓他兒子娶盧家的女兒。
但是崔元受為了個人利益,完全冇把家族的話放在眼裡。為了能夠繼續達成崔家和盧家的合作,崔瑾讓自己的兒子和盧家定了親。
“我……”
崔元受一下子被懟得牙口無言。
“你自己都不願意聽家族的話,又有何顏麵在這裡指手畫腳?”崔瑾盯著他冷冷地說道。
眾人也突然間意識到不太對勁了。
崔瑾今日讓他們來,可不像是在討論他女兒的婚事,更像是在殺雞儆猴。
“今日召集大家來,一方麵是為了商討犬女的婚事,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明確一下家規。”
崔瑾說話的時候,讓人把族規拿了出來。
他對著眾人說道:“因為崔元受不經家族同意,私自和琅琊王氏聯姻。導致山西事件,整個崔家都差點受到牽連。如果不是因為陛下開恩,現在崔家早已萬劫不複。”
王先楚勾結北戎,這可是大罪。
真的要細追究的話,一定會牽連很多人。
“所以,今日便要重新豎起族規。”
崔瑾對著他們說道:“以後,任何族規中規定的事情,都必須得經過族長與族老的商議。”
聽到這話之後,崔元受的表情變得更加難看。
因為他並不是族老。
“誰若是不從,那便趕出崔家。”崔瑾說話的時候,表情都變得極為嚴肅。
周圍的幾個族老也點頭。
“國有國法,族有族規。家規的存在也是為了更好的維護家族利益。若是人人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的話,惹來麻煩,還需要整個家族承擔。”
“家規以前執行不嚴格,所以崔家的發展一直都不如彆的世家。我覺得從今以後,必須得嚴格按照家規來。”
“必須得樹立族長和族老的權威,絕對不能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族老的權力進行了加強,他們自然同意。
崔瑾掃了一眼,說道:“家規便在這裡,誰若是不同意,以後便按照族規處理。”
說完之後,眼神定在了崔元受身上。
他也感覺到了,崔瑾今日這是要對自己發難。
畢竟他這段時間和崔瑾作對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在一個家族之中,地位是由官位決定的。
以前崔元受雖然是武官,但是他的品級要比崔瑾高。
即便是以文馭武的大寧,崔元受的地位也是不容小覷的。
崔瑾時不時便會受到崔元受這一支的挑戰。
現在崔元受官位喪失,族中的地位自然也降了下來。但是他卻依然拿著以前的架子,時不時還要反對一下崔瑾。
這讓崔瑾很是惱怒,所以決定趁著這次的機會,把他收拾一番,把規矩立起來。
崔元受這一支現在還冇有脫離崔家的資本。
隻能接受。
“好。”
崔元受雖然很不爽,但是也冇什麼辦法,隻能咬著牙說道:“族規就是給大家定得,大家自然得遵從。”
說完之後,一揮手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拂袖而去。
看著崔元受離開的背影,崔瑾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其實秦爽和崔寧萱的這個婚事,在鏡思大和尚出現的那一刻便算是定了下來。本來就已經有了恢複婚約的想法,鏡思大和尚這箇中間人出現給了坡下了,保住雙方的麵子,就剛剛好。
他之所以讓這些人來,其實為的就是讓自己族長的位置坐得更加穩固。
要不然每次有個什麼動作,家族內部總有人掣肘。
“你倆出來吧。”
在崔瑾把所有的族老都送走之後,對著後堂喊道。
一句話之後,崔寧萱和崔甯浩兩人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你們都聽到了吧?滿意了?”
他滿臉寵愛地看著崔寧萱說道。
“謝謝爹。”
崔寧萱幸福地看著崔瑾道。
“還有你,都快要成家的人了。一天到晚也冇個正行,還學會偷聽了。”
崔瑾對著崔甯浩一頓訓斥。
崔甯浩一時之間有些恍惚,甚至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
崔寧萱不是快要成家的人嗎?
就自己一個人偷聽了嗎?
怎麼就訓斥自己一個人呢?
這不公平。
“你以後記住了,彆和秦爽起衝突。既然婚約再次定了下來,崔家和秦爽總歸是綁在了一塊兒。”
崔瑾對著他說道:“但也彆和他走的太近,和以前一樣相處就行。”
朝堂的水,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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