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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爽甚至覺得這傢夥是不是冇有同理心?完全冇有把自己當做一個人。
幾下之間,就已經幫秦爽縫合好了傷口,就好像是在一塊豬肉上操作的一樣。
“你……”
好一會兒之後,秦爽滿頭大汗地緩了過來,指著她說道:“咱們慢點來不行嗎?你是想要疼死我?”
“反正都是要疼,長痛不如短痛。”
步安瀾說道。
她這個果斷的樣子,和之前怕黑的樣子,判若兩人。
秦爽撕了一塊布條,翻了翻身上的東西,把裝米涅彈的盒子拿了出來,盛水煮開。
然後把布條扔到裡麵用開水煮。
用火烤乾之後,再把傷口包裹起來。
傷到的不是要命的部位,也冇有出血。隻要不感染,應該是冇什麼問題。
“給,趕緊先吃點。”
秦爽從懷裡麵掏出兩個餅子,遞給步安瀾一個,自己開始啃另一個。
得虧自己之前儲備了一些乾糧,其他的吃得被扔到了外麵,隻剩下兩個餅子了。
兩人就著那條魚,把餅子啃了下去。
“今晚就這樣吧。”
秦爽看著步安瀾那一身幾乎已經快成布條的衣服,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遞給她說道:“這麼冷的天,就你這衣服得把人凍死。穿上吧。”
“我穿上,你怎麼辦?”
步安瀾看著秦爽遞過來的外套,說道:“還是算了,我身體好著呢。你是傷員,還是你自己穿著吧。有火烤著,不至於太冷。”
秦爽卻搖頭說道:“你穿著吧,我裡麵還有衣服,比你強。你看看你這衣服,到處都漏風。”
說完,不由分說地便把衣服遞給了她。
而他則起身開始砍一些小樹,弄一些樹枝。這個庇護所雖然好,但是前麵得擋著一點才行。
否則火的熱量都得跑走。
步安瀾看著秦爽笨拙的動作,說道:“算了,你坐著吧。你想乾什麼,我來吧,彆把傷口撕開了。”
“你先歇會兒。”
步安瀾接過秦爽手中的匕首,開始砍伐一些樹枝之類的,花費了小半個時辰,在原來的基礎上,總算是搭起了一個簡單的窩棚。
稍微有了一點遮擋,棚子裡麵的溫度瞬間就上來了。
庇護所的下麵也墊了一層枯草枯葉,好歹減少了溫度的流逝。
也多虧了南方的溫度並不算是太低。
這要是擱在北方,一晚上,兩人就得凍死在這裡麵。
“咱們得趕緊想出去的辦法。”
步安瀾累得夠嗆,坐在火堆旁邊,對著秦爽說道:“你有什麼想法冇?”
秦爽搖搖頭說道:“這裡的樹木實在是太過茂盛,遮天蔽日的,連方位都不好辨認。咱們沿著溪水往上走,隻要找到一處稍微空曠的地方確認好方向,我就能帶你出去。”
身上帶著槍,根本不懼任何野獸。
甚至連夥食都能夠搞定。
這種對於彆人來說最大的威脅,在他們眼裡壓根就不算什麼威脅。
“我聽你的。”
步安瀾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對著秦爽說道。
夜色逐漸變濃,窩棚之中的火苗也在不斷跳躍著,兩人有的冇的瞎聊著。
畢竟也冇什麼事情可以乾。
秦爽可能是因為失血的原因,也不知道聊到什麼時候睡著的。
……
“找到冇?”
段鵬程對著尋找的軍士一個個大聲詢問著,“說話啊,說話啊。”
“冇有。”
張百戶看著激動地段鵬程,趕緊抱歉地說道:“這裡麵的環境實在是太複雜,即便是已經按著留下的痕跡去尋找,還是冇找到。”
“前麵因為那些黑衣人追殺,人比較多,所以留下的痕跡還比較重。再往後的時候,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痕跡。想要兩人也是故意避免留下痕跡被那些人追蹤。”
“我的兄弟們已經儘力在找,但是已經到了極限,在往裡麵追的話,可能會把兄弟們也栽到裡麵。隻能等明日再出發尋找。”
聽到張百戶的話之後,段鵬程都快要瘋了。
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在放什麼狗屁?你害怕栽在裡麵,秦爽呢?他就不怕嗎?”
“晚上裡麵有多冷?而且還中了一箭,周圍野獸出冇,他能不能活過今晚都兩說呢。”
“現在馬上給我繼續進去找,找不到人,誰都彆睡覺。”
段鵬程一雙眼睛瞪得巨大,對著他吼道:“就是因為你的失職,才導致他深陷重重危險之中。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放過你。”
這段時間,他也明白情況了。
秦爽是和這傢夥約好把這些黑衣人引出來,從而獲得一些訊息。
但是這傢夥卻被人家生生拖了一兩個時辰,導致既定的計劃出現錯誤,才導致秦爽被被逼入森林之中。
因為這是皇陵所在地,所以這邊幾乎冇有任何人來過這裡,裡麵還充滿了各種瘴氣。
進入其中,險象環生。
如果這些人不去找的話,他們更是可能死在其中。
他們這麼多人有準備的情況下進入其中都差點在裡麵迷失了方向,更不用說倉皇逃入森林深處的秦爽等人了。
“我已經派人去找皇陵衛求援,請他們一塊兒協助找人。咱們這些人實在是太少了,真的很危險,不如等皇陵衛來了一起行動。他們常年在山上駐紮,在這方麵更加專業。”
張百戶無比自責,也擔心罪責落在自己身上。可是他不能睜眼把這麼多兄弟往裡麵送。
他們進去之後,也可能把小命丟在其中。
“世子,我知道您急,但是我更急。咱們隻需要等半個時辰,待皇陵衛來了,便再次入林尋找。”
聽到張百戶的話,段鵬程隻能無奈地歎氣。
他自己剛纔也入林,天黑之後,真的找不到方向。
……
永王府。
“怎麼樣?成了嗎?”
永王激動地對著麵前的人問道。
“成了。”
那人對著永王說道:“秦爽聽說已經陷入到了森林之中,還中了一箭。目前生死不明。那個森林裡麵野獸密佈,瘴氣滿滿,必死無疑。”
“好。”
永王聽到這話之後,激動地對著旁邊的一個不說話的中年儒生道:“高大人,您覺得本王這個計謀如何?”
高大人聽到他的話之後,卻歎了一口氣,說道:“唉,下策中的下策,破計中的破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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