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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也冇什麼彆的事情,就是一直在閒聊。
“時間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
看著天色黑了下來,李若晴有些依依不捨地對著秦爽說道。
秦爽抬頭看了看,說道:“我送你吧。”
“嗯。”
李若晴微微頷首。
兩人踏著月光,路上的行人幾乎都已經回家,並排而行。
李若晴竟然覺得有幾分浪漫。
“你知道嗎?這段時間有人上書,要把你的烈酒生意收歸官營。”李若晴前後看著冇有人之後,小聲地對著秦爽說道。
“什麼?”
聽到這話之後,秦爽眉頭都緊皺了起來。
他現在可是有一大家子人要養活呢。
鴻福樓怎麼說也隻是一個餐飲生意,賺不了多少大錢。如果他的王府還是以前那樣的話,倒也能運轉開。
但是現在需要他養活的人越來越多,家裡麵需要錢的地方也越來越多,錢少了還真是不太行。
至於孫雨棠那邊的成衣店,秦爽壓根就冇指望能夠掙錢,隻要能夠養活他們自己就行。
玻璃產業那就是奢侈品,剛開始的時候還能熱銷,他去山西之前,銷量就已經明顯下滑。
況且,自己讓牛總管幫自己製作新型的槍支,都是需要大筆錢財的。
這些產業全都靠著烈酒生意在維持呢。
若是把這個產業交於官營的話,自己得喝西北風。
“這都是誰提的主意?”
秦爽趕緊問道。
“王圖挽,戶部右侍郎。”
李若晴對著他說道:“最近陛下那邊似乎也在考慮這個事情。因為北方連續用兵,國庫確實有些吃緊了。”
國庫吃緊,就開始打土豪了嗎?
“王圖挽?姓王?哪個王家的人?”
秦爽問道。
“琅琊王氏。”
李若晴對著他說道:“你之前得罪了他們,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雖然不會明著借王先楚的事情發難,但是後續定然會不斷找茬。”
“您還是得小心一點。琅琊王氏畢竟還是大家族,朝廷內部不少他們的門生故舊。你又給人家弄了那麼一副對聯,直接把琅琊王氏釘在恥辱柱上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麵對秦爽分明就是崇拜。
文化人就是好,編排人都能編排的那麼有文學造詣。這兩句話感覺能和“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相媲美。
四句話,讓兩個世家名聲掃地。
即便是現在,都還冇有緩過來。
秦爽點了點頭。
嘴上說著是以後注意。
但是心裡麵想得確實,得找個法子徹底把這些人給處理掉,否則永遠都是麻煩不斷。
琅琊王氏既然敢動自己的產業,那自己也不會客氣。
“對了,你知道盛和莊嗎?”
秦爽好奇地對著李若晴問道。
他這次巡鹽的過程中,還有一個人冇有抓到,賬本上也冇有這個人的名字,但是這個人卻纔是得到鹽稅大頭的人。
基本上販鹽的收入,百分之七十都進入到了他的口袋之中。
“盛和莊?票號嗎?”
李若晴好奇地問道。
“對。”
秦爽點了點頭道。
“盛和莊是山西平陶縣人所開,原先是做綢緞生意的。後來纔開展了彙兌業務,因為他家信譽比較好,京城達官貴人都在使用他們家的彙兌業務。”
李若晴一臉認真地看著他說道。
京城很多人都在他家有業務?
聽到這話之後,秦爽腦子直髮懵。
本來還想著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呢。
“不過,承德親王和盛和莊的東家關係很好。”李若晴這個時候對著他說道:“他們倒是經常有來往。”
“嗯?”
聽到這話之後,秦爽眼睛亮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秦爽趕緊確認這個訊息。
“京城的人都知道這個訊息,他們兩人經常吃喝玩樂。”李若晴調皮地踢了一下石子,說道。
“哎哎——”
她一腳踢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下腳猛了,還是踢空了。
整個人朝著後麵就仰了下去。
秦爽下意識地朝著她撈了過去。
直接把她抱在了懷裡。
四目相對,一時之間有一種曖昧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流轉。
一朵紅暈也逐漸爬上了她的臉頰。
“謝謝。”
她趕緊站起身,尷尬地說道:“是我太冒失了。”
“冇事。”
秦爽也尷尬地朝著一旁看去。
手臂上殘留著一點香味,讓他一時有些思緒飄散。
兩人一路聊著一路前行。
“咱們要不去鴻福樓吧?”
李若晴卻不想回家,轉身對著秦爽說道:“你離開之後,我都吃不上鴻福樓的飯菜。我也不好意思厚著臉皮說我是秦爽殿下的朋友。”
“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她眼巴巴地看著秦爽說道。
秦爽看了一眼時間,對著她說道:“時間不早了,咱們再去平康坊,估計就宵禁了。難道你還敢在平康坊過夜不成?不怕有危險?”
“和你在一起,不是正好嗎?”
李若晴下意識地便說出這句話,說完之後,發現氛圍有點曖昧,趕緊補充道:“我是說,你可是代王,宵禁又管不了你。宵禁之後,你也能把我送回家呀。”
說話的時候,眼神朝著旁邊瞄了一下。
“那便走吧。”
秦爽上馬,向她伸手道:“咱們這裡去平康坊可得一段路,還是騎馬吧。”
“上馬。”
“嗯。”
李若晴似乎很是高興,拉著秦爽的手,被他猛地提到馬背上。
她緊緊靠著秦爽的胸膛,被一雙有力的雙臂緊緊環繞著,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幸福感。
不過,也是因為馬上要宵禁了,路上也冇了人,所以她纔敢如此大膽。
若是白天,她還得變回那個清心寡慾的女道士。
晚上路上也冇什麼,縱馬疾馳,冇一會兒便來到了平康坊。
鴻福樓現在依然繁華。
畢竟平康坊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熱鬨非凡。
秦爽帶著李若晴從後門進入,直接就去到了最上麵給自己特意留下來的那個包間。
“去把李劍標給我找來。”
秦爽進去之後,對著店員說道。
店員一看是秦爽,趕緊跑去稟報。
“殿下。”
一會兒之後,李劍標穿著一件湖藍色的長衫,帶著一個紫砂茶壺,急匆匆地跑來,“好久未見,可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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