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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暠從車上下來,過來拉著秦爽就表演了一場君臣合意、父子一心的場麵。
拉著秦爽就要上自己的車輦。
秦爽哪裡敢上,連忙拒絕。
“父皇,此是逾距之行為。兒臣不敢。”
秦爽堅決不受。
皇上表演表演,你如果就當真的話,那可就是搞笑了。
拉扯了好一會兒,兩人才決定騎馬而行。
這一路上走過,周圍的百姓歡呼雀躍。
這個歡呼可不僅僅是因為民族自豪感,更是因為秦爽打了勝戰,秦暠免除了金陵府一年的勞役。
他們可是獲得了實打實的好處的。
走到城門口之時,秦爽便看到一塊高約一丈的石頭立在前方。
“秦爽,這塊石頭是朕打算給你勒石記功的地方。”
秦暠指著麵前的石頭說道。
秦爽看著這塊兒石頭,前麵刻著“犯我大寧者,雖遠必誅”這幾個燙金大字。後麵空白一片,想來是給自己記錄功勞的地方。
站在人群之中的秦崧和王琰對視一眼。
秦爽今日在這個石頭上刻下字的話,再過幾日,他們便會安排人把這塊石頭“自然”裂開。
“你文采斐然,後麵記功的地方由你自己書寫如何?賜碑名為‘代王出征碑’如何?”
秦暠對著秦爽說道。
聽到這話之後,秦爽皺起了眉頭。
這麼大個石頭立在這裡,還讓自己在上麵刻自己的功績,這不是給人留把柄嗎?
以後這個石頭出點什麼問題,彆人都能聯想到自己頭上。
他纔不會為了這麼一點虛名搞這種東西。
再說了,在皇上眼皮底下搞自己的個人崇拜,那不是找死呢?在大寧隻有一個人可以是萬歲,那就是皇上。
“父皇,臣這次之所以能夠勝利全賴皇恩護佑和將士用命,兒臣的區區功勞不足掛齒。”
秦爽趕緊說道:“兒臣覺得此碑可以名為‘警夷碑’或者‘大寧將士破敵碑’,兒臣也隻有一些寫詩寫詞的花架子,萬萬不敢擔起如此重任,還請陛下定奪。”
這種隻有虛名,冇有實際好處的東西,他纔不要呢。
“你莫要推辭。”
秦暠卻對著秦爽說道:“朕覺得你有資格,儘管題寫。你可是大寧詞聖,你若是冇有文采,誰還能有文采呢?”
秦爽被架在空中了,現在就算是想要改變也冇什麼彆的辦法了。
已經有人把筆墨給他準備了過來。
秦爽思索了一下。
提筆就寫。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角聲滿天秋色裡,塞上燕脂凝夜紫。”
“伴君紅旗臨易水,霜重鼓寒聲不起。”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寫完之後,輕輕放下筆,對著秦暠恭敬地說道:“兒臣覺得,還是這首詞更加適合此處碑文。”
“若是讓臣對自己歌功頌德,那是萬萬做不到的。兒臣此去山西是父皇的信任,之所以能破敵,是因為將士用命。我斷冇有資格把功勞據為己有。還請父皇恩準。”
看完這首詩,秦暠很是滿意。
落腳點很好。
忠君愛國。
秦爽這小子也不錯,立了這麼大的功勞也不居功,不自傲。
見秦爽堅持,秦暠大手一揮道:“那就聽你所言,此碑名為警夷碑,你這句詞便刻在背麵。”
秦暠這話一出,周圍的人山呼萬歲。
王琰的表情卻變得難看起來。
他原本是想要用這個石頭來做文章的。
秦爽隻要在這上麵刻上自己的功勞,那麼石頭開裂必然可以給他潑臟水。但是他狡猾的很,不但冇寫自己的功勞,甚至還寫了這麼一首讚頌皇上、讚頌將士的詩。
他哪裡敢去破壞這個東西?
一旦破壞,是不是證明皇上不夠資格呢?
皇上不掀起大案,把這件事查個底朝天纔怪呢。
秦爽這小子當真是無比謹慎。
接下來又是一長串的流程,又是去太廟祭祖,又是去天壇祭告神靈,最後纔回到宮內進行最重要的部分,封賞功臣。
這次跟著秦爽去的人,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得到了封賞。
作為親衛首領的五哥和韓忠,甚至憑藉著此次的功勞,連升四級,達到了四品武官的地位。
不過,雖然給予他們四品武官待遇,但是身份卻冇什麼變化,依然是秦爽的親衛。
其餘人也都或多或少的得到了封賞。
當天一直到快要宵禁,這個流程纔算是徹底結束。
秦爽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府內。
“殿下回來了。”
剪竹看到秦爽之後,趕緊呼喊著。
全府的人都跑出來迎接。
“殿下,您餓了吧?忙活了一整天,都冇好好吃口飯。”剪竹趕緊接過秦爽的大氅,掛在衣架上說道:“小糖,先給殿下打點熱水洗把臉。”
秦爽躺在床上,說道:“哎,還是家裡的床睡著舒服啊。”
剪竹在一旁幫秦爽按著腿說道:“殿下此行都瘦了。山西畢竟是苦寒之地,咱們以後不去那些地方了。”
說話的時候,還落下了兩滴淚水。
秦爽卻笑了笑說道:“金陵有金陵的美,山西有山西的壯闊。男子漢大丈夫吃點苦算得了什麼呢?再說了,我和那些戍邊的將士比,這點苦又算得了什麼?”
剪竹看著秦爽,總感覺他和以前有了一點變化。
身上比以前更加的威嚴了幾分。
“老秦。”
段鵬程呼喊著便來到了秦爽的房間。
“你大呼小叫個什麼勁?”
秦爽對段鵬程也是無語,這傢夥什麼時候都學不會先敲門。
“這次大大小小都封賞了個遍,怎麼隻封了你一堆虛頭巴腦的東西?一點實際的東西都冇有,這也太不公平了。你纔是那個最大的功臣。”
他不服氣地坐在桌子旁邊,拿起旁邊的茶水就喝了起來。
秦爽坐起身,走到臉盆前洗了把臉,對著他說道:“你也洗個手,一塊兒吃點吧。今天餓了一整天了。”
段鵬程也不客氣,當即起身洗手。
秦爽一邊看著他一邊說道:“我現在已經被封為代王了,還要怎麼封?再封風頭可就壓過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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