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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朱芳這個時候,對著秦暠說道。
“講吧。”
秦暠心情似乎不錯,對著他說道。
“臣覺得,秦爽殿下應該回來,不宜再讓他去平城。”朱芳對著秦暠說道:“以秦爽殿下的性子,指不定得惹出多大的亂子呢。”
“而且,您剛剛纔封了他為代王。現在他又把呼知王擒來,該如何去賞?若是他再退了平城之敵,又該如何去賞?”
聽到朱芳的話之後,秦暠沉默了一會兒。
現在秦爽功勞有些高的離譜,確實已經到了賞無可賞的地步了。
總不能讓他也開府吧?
一旦開府,他可就擁有了自己的鐵桿勢力。
朝堂之上又得亂起來。
“更重要的是……”
朱芳拿出一幅輿圖放在秦暠麵前,說道:“陛下,呼知王已經被擒,代郡空虛了。隻要平西王退去,代郡必成我大寧之領土。”
“那個時候,秦爽殿下可就真的有了自己的封地。那個時候的他,可能一躍成為眾位皇子之首。”
“他的封地在代郡,周圍又都是他帶過的兵,還一起退過敵。您不覺得這是一個很可怕的情況嗎?”
朱芳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
若是讓秦爽在山西的聲望再提高的話,可能會造成隻知有代王,不知有朝廷的局麵。
他之所以讓秦爽去山西,是為了改變世家大族把持軍政大權的現象。
他可不想搬倒一個世家,反而建立起另外一個藩王。
除滇王之外,大寧絕不允許第二個有實際封地之王。
“這也是對秦爽殿下的保護。”
朱芳對著秦暠說道:“他已經連續轉戰,就算是鐵打的身子都會垮掉的。”
秦暠最近也是被秦爽給他帶來的好訊息衝昏了頭腦,對於這些事情,缺少了一些思考。
“臣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更換掉崔元受的機會。”
朱芳說道:“山西的文官已經換成陛下之人,但是崔元受還掌握著平城。若是這一萬兵馬由嶽中玉率領的話,換掉崔元受將會變得很簡單。可若是讓秦爽殿下來掌握這一萬兵馬的話,總歸是不如嶽中玉這個軍中老將更有威望。”
聽到朱芳的話之後,秦暠點了點頭。
“你提醒的很是到位。”
因為秦爽的這些勝利,他都差點忘了自己讓秦爽去巡鹽的根本目的。
之所以讓秦爽巡鹽,增加財政收入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也是要把山西的軍、政大權收回來。
現在王先楚被殺。
而他通過一係列的利益交換,也讓這件事平穩度了過去。
若是把這一萬兵馬交給嶽中玉的話,確實更加合適一些。
“傳旨,八百裡加急,讓嶽中玉即刻起,接手秦爽手中的兵馬。秦爽立即回京!”
秦暠說道。
……
秦爽率隊到了秀榮府的時候,遇到了前來傳旨的嶽中玉。
“殿下一路奔波辛苦,剩下的交給微臣去辦。”
嶽中玉恭敬地對著秦爽說道。
嶽中玉是一個一米八的壯漢,身著鎧甲,如同鐵塔一般。
“那就辛苦嶽將軍了。”
秦爽對著嶽中玉說道:“我隻是想問一下,平城戰況如何?”
“平城暫時無事。”
嶽中玉說道:“北戎攻城器械準備不足,攻城也未儘全力。這一萬兵馬若是能支援到,北戎再無破城的機會。”
“好,那便辛苦嶽將軍了。”
秦爽說道。
秦爽也不磨蹭,當即就把相關的東西交接給了嶽中玉。
而他則帶著親衛南下,準備回京。
“你就這麼放棄了?”
胡詠靈一邊騎馬緩行,一邊對著秦爽說道:“這可是天大的功勞。據說幽州那邊烏維有退兵的跡象。烏維隻要退兵,這邊戰事必然也會結束。你現在把兵交給嶽中玉,可是白白錯失了這個機會。”
秦爽卻瞅了她一眼。
“怎麼?難道你打算讓我抗旨不成?陛下這麼做,自有其深意,我遵照執行便可。再說了,這段時間在山西待得著實有些累,懷念我京城的豪宅。”
看著秦爽坦然的樣子,胡詠靈問道:“你是不是已經猜到了?”
“這還用猜嗎?”
秦爽對著她說道:“父皇剛封我的為代王,我若是再立新功,該怎麼封?封無可封的情況下,功就會變成過,甚至可能會掉腦袋。”
胡詠靈驚訝地看著秦爽,冇想到他小小年紀,感悟竟如此之深。
“再說了,功勞一個人吃會吃壞肚子的。各大勢力一起吃,這些人纔不會搗亂。”
秦爽很平靜地說道:“再說了,我之所以做這些事情也不是為了功勞,隻是為了讓山西的百姓少受一點罪而已。”
從崔元受的虎豹營拒絕南下的時候,秦爽就已經猜到了皇上的目的。
皇上的目的就是加強對山西的控製。
所以,他纔會肆無忌憚地弄死王先楚和趙平戈,因為他知道,皇上肯定會保他的。
如今,皇上的目的已經達到,就不會讓自己在山西繼續胡來。
繼續胡來的話,很可能便會打亂他的佈置。
一隊人馬急速南下。
三日之後,到達了絳州。
秦爽來到蘭微溪的住處。
“殿下。”
蘭微溪經過這麼多天的休養,身體已經逐漸恢複了過來,看到秦爽之後,臉上的笑容如何都掩蓋不住。
她寐含春水,臉如凝脂,身披白色牡丹輕羅軟紗,穿著一件逶迤白色拖地梅花白水裙。低垂鬢髮斜插鑲嵌珍珠碧玉的簪子,花容月貌,好似出水芙蓉。
一娉一笑,還是那麼的清絕。
“你身體好了?”
秦爽拉著她的手,滿眼心疼地說道:“算了,和我回京吧。不要在和這些彌勒教打交道了。”
“身體已經恢複。”
蘭微溪看著秦爽滿臉疲憊,擔心地說道:“殿下連日奔波,累了吧。奴家伺候您洗個熱水澡,好生歇息會兒。”
當即,便讓人打來溫水。
秦爽確實累得夠嗆,也冇什麼見外的,直接脫光衣服跳進桶內。
蘭微溪一雙白嫩的手不斷撫過秦爽的身體,輕輕幫他按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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