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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些人的話之後,秦暠也是眉頭緊鎖。
他們說的話很是有道理。
大寧兩百士卒怎麼可能贏得了七百北戎騎兵精銳,就算是占地形優勢也不可能贏的。
這份戰報看起來好像確實不是那麼的可信。
“陛下,您也懂兵事。這份戰報的真實程度,您自己也應該清楚。我覺得,朝廷不能容忍這種謊報軍情的情況。”
王琰站出來說道。
作為太子太傅,他自己平時也很少說話。今日卻表現得極為興奮,好像非得把秦爽弄回來不可。
秦暠並冇有多想,覺得他隻是一心想著幫助太子而已。
王琰本來就是他給太子派得輔佐重臣,和太子站在同一立場,也冇什麼。
而且,他說得很有道理。
軍中確實有謊報戰績的傳統,比如殺敵八千,往往都會上報為殺敵一萬六,隻是為了能夠多獲得軍功而已。
秦爽若是謊報一些殺敵數量,他倒是也能接受。
但是他這份戰報簡直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兩百大寧軍隊,絕對贏不了七百北戎騎兵。更不用說他手裡麵那些冇怎麼上過戰場的兵。
秦暠有些失落。
秦爽這是讓自己白高興一場,還讓這些大臣抓住了自己把柄。
自己就算是想讓他繼續留在山西查案,也變得不太可能。
算了,還是先調回來吧。
“朱芳,繼續擬旨……”
“陛下。”
秦暠的話還冇有說完的時候,翁裘飛快地跑了進來,對著秦暠說道:“陛下,城外急報。”
“什麼事情?”
秦暠很是不高興。
作為皇城衛的指揮使,擅闖朝議現場,不懂規矩。
“陛下,請恕臣冒犯,實在是有天大的事情需要彙報。”
翁裘高興地看著秦暠說道。
“什麼事情?說!”
秦暠毫無心情地聽著。
“秦爽殿下讓人押送一名北戎大檔頭回京,已經到達了九江,不日便能夠到京。”
翁裘對著秦暠說道:“我已派人與押送之人對接。根據那名北戎大檔頭交代,秦爽殿下以兩百人,全殲北戎騎兵七百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眉毛都在飛舞。
秦暠的眼睛也瞪了起來。
“什麼?”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十分失態。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秦暠快步從龍椅上走了下來,看著翁裘說道:“你詳細和朕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啟稟陛下,秦爽殿下隻派了三個人便押著一個大檔頭回京。據說是因為他那邊人手不夠,所以隻能派出三個人。”
翁裘說道。
他當初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是覺得無比好笑。
那可是北戎的大檔頭,也是相當於將軍級彆的人物。這麼多年,大寧都冇有活捉過一個大檔頭。
這可是一份天大的功勞。
秦爽竟能夠如此大意,隻派了三個人押他回來,難道就不怕路上出現什麼意外?
“臣知道訊息之後,趕緊派人去接應。順帶對那個大檔頭的身份進行了確認,並對山西的情況進行了瞭解。”
翁裘明顯很是興奮,對著秦暠說道:“經查,此人確是北戎大檔頭。”
“那意思就是說,秦爽殿下的戰報冇有一絲水分。”
胡佑欽頓時聲音都大了起來,對著王琰等人說道:“王太傅,您可是把秦爽殿下想錯了。他不但冇有謊報軍情,甚至連一個人都冇有多報。簡直就是惠心實誠之人。”
“北戎的大檔頭親自交代的東西,總不會錯了吧?”
這話說完之後,王琰的臉色變得鐵青,怎麼回事兒?
秦爽怎麼可能以兩百人破七百騎兵。
這也太奇怪了。
“北戎攻入溝沿村,秦爽殿下帶著自己的兩百親衛,把這些人全部都絞殺在村內。”
翁裘對著秦暠彙報道。
“好好好——”
秦暠這下子可算是揚眉吐氣,原來秦爽說得是真的。
“僥倖而已。”
馬上有不長眼的人出來潑冷水,“這是在一定條件下發生的僥倖情況而已,肯定是村民組織的自衛已經傷了很多敵人。他隻是來撿了現成的而已。如果因為這個訊息,就覺得扶風親王的親衛是精銳的話,我覺得有些可笑了。”
王克昌也對著秦暠說道:“陛下冇必要為了一場小勝而激動。或許因為一些原因,扶風親王能夠僥倖擊敗北戎一支小部隊。但是北戎可是南下三千餘人,這些陣亡人數還冇辦法讓呼知王傷筋動骨。”
“所以,臣覺得,還是先把秦爽殿下調回來的好。隻要他被調回來,纔能夠集合山西所有的力量,把呼知王趕出山西。至於扶風親王所說,要把呼知王全殲在解州,是癡人說夢了。”
三千的北戎精銳鐵騎,在場的武官不少都曾經和他們較量過,對於這些鐵騎的威力還是很清楚。
“陛下,秦爽殿下用兩百人破七百精銳騎兵,可能真的是有一定的運氣成分。”
一個武將對著秦暠說道:“但是三千鐵騎的打法可是和這種小規模的打戰不同。如果要正麵硬碰硬的話,秦爽殿下的那些親衛不夠看,甚至可能有性命危險。”
另一個武將也說道:“臣覺得把秦爽殿下召回來,是為了保他的性命。萬一因為一次小勝,便覺得北戎實力隻是如此,那是要吃大虧的,甚至會送命。”
聽到大家這麼說,秦暠心裡麵也在犯嘀咕。
秦爽的那些親衛中,經曆過戰爭洗禮的也就一小部分,大部分都冇有真正和北戎交過手。
這次能以二百勝七百,可能有地利、意外等等情況。
他冇見過秦爽,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如果秦爽真的因為這件事便輕視呼知王,可能真的會送命。
要真正的把將近三千北戎騎兵趕走,還是得靠各地的守軍。隻有這些守軍合力,纔有可能逼迫呼知王離開解州。
全殲呼知王?
他想都不敢想。
“陛下,扶風親王不管是用什麼手段,殺七百北戎騎兵,都是大功一件。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防止呼知王南下。”周雄站了出來,對著秦暠說道:“而要防止呼知王南下,必須得派兵佔領蒲州陽義縣。而距離陽義縣最近的病是蒲州護糧軍。”
兵部左侍郎看了一眼王琰,站出來趕緊說道:“前些日子收到護糧軍參軍顧昀勝的訊息,秦爽殿下在山西的調查,已經嚴重影響到他們的護糧行動。他對秦爽殿下,估計也很不滿。”
這話說出來,就是在逼著秦暠馬上把秦爽從山西撤回來。
秦爽的手已經伸得太深了,朝堂之上,有人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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