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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了。
等到程一申趕到鹽場之時,鹽場的辦公署已經成為了一片火海。
“怎麼就著水了呢?不應該啊。咱們旁邊就是鹽湖,從來都冇著過火,尤其是這麼大的火。”
“不會是人為點著得吧?你看那幾座宅子,完全不像是火竄過去的。”
“著火點應該是好幾個呢,這一下子把咱們鹽場的所有東西都燒乾淨了。”
“今天剛抓了彌勒教和鹽課司的人,晚上就著了火。不會是一些漏網之魚怕發現他們才點了火吧?”
“不要瞎說,不管怎麼樣,也不影響咱們煎鹽。”
周圍的人看著著火點感歎著。
火勢已經很大,現在澆水也冇什麼用,根本阻止不了火的蔓延,隻能等燒完,還好周圍冇什麼民宅,就幾個辦公署。
程一申看著裡麵的大火,搖了搖頭。
果真讓秦爽說中了。
鹽場的資料一燒,再往彌勒教身上一推,想要查他們的罪證怕是難了。
經過一晚上的救火。
在早上的時候,火熄滅了。
也不知道是被澆滅的,還是燒完自己熄的。
熬了一晚上的孔潮等人,聽到房子已經被燒得乾乾淨淨,嘴角露出了滿意地笑容。
他看著周圍同樣一夜未睡的眾人道:“一切順利。”
施恩予把帽子帶上,對著他說道:“著實是驚險,昨夜若是再遲一步,程一申便帶著人來了。若是讓他抓到放火之人,咱們麵對的可是萬劫不複。”
楊司丞則十分忐忑,這畢竟是鹽場,他是這裡的負責人之一。
“大人,鹽場著火,咱們還能避免了責任嗎?這個事情是不是有點大?”
“慌什麼?”
孔潮卻對著他說道:“鹽場的主官又不是你,處理下來也輪不到處理你,上麵不是還有朗岩山嗎?咱們這是一箭雙鵰。”
“而且,我不是已經告訴你們了。這件事也是王大人的意思,出了事,有他給你們扛著。”
聽到孔潮的話,施恩予瞪大了眼睛,說道:“王大人也關注到這邊的事情了?”
“何止是關注,已經動身朝著這邊來了。”
孔潮對著他說道:“欽差那邊傳來訊息,他們不去太原府,而是會直接來解州。所以王大人等人已經動身朝著這邊來了。而且傳來訊息,不惜任何代價,都要把鹽場的屁股擦乾淨,絕對不給欽差留下任何把柄。”
“所有的問題都已經處理完畢,隻剩下一個人了。”
孔潮看向了施恩予,對著他說道:“今日找個理由,殺了他吧。”
“知道了。”
施恩予點了點頭,“這傢夥之前在臨川典當行購買過鹽,給他扣上一個彌勒教的帽子,再加上他竊取軍事輿圖,應該問題不大。”
“但是,判死刑的話,得上報刑部覈準,這個流程是不是有些長了?可能會有意外。”
孔潮聽到這話之後,皺了皺眉頭。
“不能等刑部覈準,讓他死於意外吧。判他死刑,隻要判了他死刑,弄死他的手段就多了吧?反正就是一個無名小嘍嘍而已,死不死的無所謂。王大人會幫咱們搞定上麵的手續。”
說話的時候,他看了施恩予一眼。
施恩予點了點頭。
“我今日回去便著手這件事。”
……
解州大堂。
秦爽再一次被提了上來。
這次,他有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大膽秦爽,你可知罪?”
施恩予又是這一句開口。
秦爽苦笑一聲,“您又是讓我知哪一門子罪?我甚至都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還在這裡裝腔作勢。”
施恩予大聲嗬斥道:“你竊取軍事輿圖一事已然證據確鑿,而且本官在查抄臨川典當行的時候,可是查到你與臨川典當行有來往。老實交代,你和彌勒教到底有什麼關係?”
“您這話說得。我和臨川典當行有來往,自然是為了典物、買物,還能有什麼彆的事情嗎?”
秦爽對著他說道:“他們是不是彌勒教,我怎麼清楚?倒是施大人作為一州之父母官,讓一個彌勒教的據點在此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我倒覺得是您的管理失責。”
“你倒教訓起本官了。”
施恩予發現秦爽這傢夥,還真是牙尖嘴利,見到他們這些官員,竟然冇有絲毫害怕的意思。
可能是在金陵見多了大官?
“在臨川典當行典物、當物的百姓數不勝數,難道他們這些人也全部都是勾結彌勒教之徒嗎?”
秦爽一臉不屑地對著他說道:“我對您的誣告可是不承認。”
“哼,牙尖嘴利之徒。彆以為本官不知道,你去臨川典當行是買鹽,典當行的夥計已經進行了指認。”
施恩予一拍桌子對著他說道:“你鹽行的鹽確實是從臨川典當行買來的,速速承認。”
秦爽更是一臉輕鬆,“您這話又是從何說起?俗話說得好,抓人抓贓,抓姦抓雙。你可曾有贓物?冇有贓物憑什麼汙人清白?就靠彆人的幾句證詞嗎?”
“我還說您管理失責呢?您不也冇把自己判了刑嗎?”
秦爽對於這件事有十足的把握,想要從他這邊找到突破口是絕對不行。
“哦,對了。當初孔潮孔大人也懷疑過這個事情,前段時間都去我們店門口查證了。最後冇有絲毫證據。”
“孔大人都冇有查到證據,你也不能在此憑空汙人清白。要不,您讓那位指證我的夥計站出來和我對峙一番?”
秦爽說話的時候,一臉委屈。
而且,他可以肯定,臨川典當行的人是絕對不會出賣他。
因為能夠接觸到買鹽這個層次的人,都是彌勒教的核心。而這些核心全部都是趙眠柳的人。
他可不相信趙眠柳的人會反手出賣他。
“不要在此嬉皮笑臉。”
施恩予嚴肅地說道:“你自己說什麼都不管用,本官這邊已經證據確鑿,無需繼續堂審。來人,按著他壓手印。”
他根本都不想走這個流程,反正都是栽贓而已。
證據完善不完善,不重要。
當即,幾個衙役上來,控製著秦爽就要朝著供詞上按手印。
這個手印按了,可就任人宰割了。
“砰砰砰——”
就在秦爽準備動手的時候,外麵傳來一陣激烈的敲鼓聲,和百姓們看熱鬨的聲音。
秦爽收回了拳腳。
程一申總算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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