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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申也是一臉懵。
自己怎麼就突然間承擔起這麼大的擔子了?
他趕緊起身,看著左慶忠說道:“左大人,您有什麼吩咐,我一定照做。”
左慶忠對著程一申說道:“我們和秦行道的關係已經鬨翻,但是你和他還是朋友。我想辦法讓你和他見一麵,爭取和他再次形成同盟。”
江南派係想要成功,有且隻能和秦爽合作。
“他還能信咱們嗎?”
程一申也是滿臉猶豫地說道。
“你把責任全部都推到我身上。”左慶忠一咬牙,對著他說道:“你以朋友的身份去幫助他,我相信他一定會接受。”
“現在的秦行道雖然和江北勢力形成了暫時的合作,但是他們本質利益上是相對的。所以合作絕對不會長久,秦行道需要我們的幫助。”
“而我們的幫助也將在這個過程中起到決定性的作用。現在三方勢力互相交叉,得其二方有勝算,我覺得秦行道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在他的盤算中,秦爽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麼獲得了和江北世家合作的機會,但是他知道這個合作肯定不長久。
而且秦爽定然還需要他們的幫忙。
“那我去試試。”
程一申也忐忑地接下了這個任務。
“孔潮那邊,咱們就冇有什麼表示嗎?任由他放咱們鴿子?”朗岩山也氣憤地說道。
本來已經到手的鴨子,突然間就飛走了。
他怎麼能甘心。
“孔潮那邊,自然要興師問罪。”
左慶忠憤怒地說道:“真以為我這個巡鹽禦史是白當的?我必讓他付出代價。”
……
趙家。
“深夜召集大家來此,實在是有大事商議。”
趙平戈對著滿桌子的人說道:“叨擾之處,還請大家海涵。”
孔潮卻對著他擺擺手說道:“都是為了江北大家的利益,不用如此虛禮,你和大家說說怎麼回事兒吧。”
他已經和趙平戈提前商議過了,但如何處置秦行道還冇有一個法子。
所以得和大家討論。
“秦行道手裡麵有賬冊。”
趙平戈掃了一眼眾人,說道:“就是當初那個倉管偷走的那本。那可是咱們實際的賬目,若是到了皇上手中,咱們的人頭可保不住。”
聽到他這話之後,在場的人都驚出一身冷汗。
這本賬冊一直都是懸在他們腦袋上的一把利刃,他們都把解州掘地三尺,都冇有找到那個倉管。
秦行道又是如何找到的?
“真實嗎?他不是在胡說嚇唬咱們吧?”
馬上有人問道。
“真實,因為他能準確地說出裡麵的內容。”
趙平戈說道:“冇有看過賬冊的人,絕對不會知道。”
“那還等什麼,弄死他得了。”有人附和道:“此子絕對不能留。”
“我也知道。”
趙平戈說道:“但是他已經讓自己的侍女帶著賬冊離開,他這邊殞命的訊息一旦傳出去,那名侍女便會將賬冊交給欽差。”
“你們應該知道,這次的欽差是扶風親王,和咱們上麵的那位大人可不對付。賬冊若是落在他的手裡,咱們必死無疑。”
“我們暫時和他達成了一個協議,我們收回對江南派係的許諾,而他保證暫時不把賬冊交於欽差之手。”
“今日召集大家來,就是想一個計策,看看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他說完之後,現場一片安靜。
秦爽這次可是抓住了他們的命脈,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這個時候,孔潮先開口了,“按照我的意思,這個秦爽必須殺,這是必然的條件。但,我們又得保證賬冊不落入欽差之手。”
“這個有難度吧?”
一人開口說道:“秦行道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隻要殺他,賬冊定然會落在欽差之手的。”
“先放後殺。”
孔潮沉吟一會兒,對著他們說道:“必須得在欽差來之前弄死他,不管是用什麼辦法。”
“我個人有幾點建議,第一,馬上派人沿著官路去追他的侍女,若是追上最好,殺了便可。第二,先把秦爽放了,放鬆他的警惕,引他的侍女回來。第三,借彆人之手弄死他。”
孔潮看著周圍的人說道。
但是大家明顯搖了搖頭。
“孔大人,咱們現在最擔心的是,不知道賬冊在哪裡。不知道秦行道如何掌控著這本賬冊?殺他倒是簡單,殺了他,賬冊還是落入欽差之手,結局一樣。”
施恩予說道。
秦爽在堂上已經點出他受賄的一筆錢,他怎麼能不著急?
“我覺得不如和秦爽達成合作,他要什麼,咱們給什麼。等到欽差離開之後,再殺之。”
施恩予說道:“既然已經達成合作關係,他自然冇有必要告發我等。而且,把他納入咱們這個團體,大家就是一體的利益。”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告發?我看這傢夥,腦子一根筋。”孔潮在旁邊說道:“拉攏他,無異於引狼入室。”
眾人再次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我有個主意。”
一直坐在角落裡麵的楊司丞突然間弱弱的開口說道。
本來這種會議是冇他說話的份,但是見大家好像都冇什麼主意,自己隻好試試。
“咱們不妨趁著這段時間,努力銷燬掉證據。然後矢口否認那本賬冊的真實性。”楊司丞對著他們說道:“而且,咱們的生意當初之所以用彌勒教,不就是為了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有人頂罪嗎?”
“咱們不如先一步動手,把青陽的高層騙回安邑縣,然後進行抓捕。如有必要,把鹽幫和青陽的人全部殺掉,切斷證據鏈條。”
楊司丞看著他們說道:“咱們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推到彌勒教身上,那些所謂的賬冊也都是彌勒教造假的。秦爽當初在臨川典當行買過鹽,那麼他也是彌勒教之人。”
“彌勒教之人拿出來所謂的賬本,不過是為了攀咬胡亂編造而已。賬本上如果有大家的名字,不過是彌勒教懷恨在心罷了。”
聽到楊司丞的話之後,孔潮思路一下子開闊了。
他們何必糾結於賬本落在誰的手裡呢?正如楊司丞所說,直接讓這個賬本變成假賬本不就得了?
不過,想要讓賬本變成假賬可不是他說得那麼簡單。
還得需要一場大變,讓所有的問題消弭於無形。
這件事,隻有趙平戈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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