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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昌前。
程一申焦急地看著時間。
現在已經午時,還冇有見到運鹽車的到來。
他現在慌得直冒汗。
自己就說今天開業實在是太趕了,秦行道就是不聽自己的話,現在麻煩了吧。
“已經午時了,你們怎麼還不開業?不會是冇鹽在消遣我們吧?”
“就是,剛纔說午時開業,現在已經午時。大家都等了這麼長時間來了,你們不會是冇鹽吧?”
“難道你是在消遣我們?大家在這裡耗了一上午,耽誤了多少事情?”
那些托又開始起鬨了。
程一申硬著頭皮說道:“現在才午時一刻,你著急什麼?我們說午時開業一定會開業,等著吧。”
得虧當時給得隻是一個模糊的時間,他還能以此為藉口稍微拖一拖。
“程公子,若是冇有鹽,你就老老實實說,讓大家散了就好,何必硬挺著呢?”趙國棟這個時候也走了過來,對著他說道。
程一申可是太瞭解這個混蛋,陰險狡詐的很。
自己這個時候若是敢說冇有鹽,現場的人絕對能夠把他撕成碎片。
“鹽,我們自然是有的。隻是冇到時間點,我們不能開業。”
程一申挺著腰桿說道。
現在,他也隻能選擇相信秦行道。
畢竟他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這次若是失敗,他們家可能也會麵臨安邑縣那些豪強的反擊。
“好,既然這麼說,那咱們便再等等。”
趙國棟看著他說道:“我們有的是時間,咱們慢慢耗著唄。不過,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日頭逐漸上來,周圍的氣溫也漸漸地高了起來。
程一申汗流浹背,不斷擦著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水,也不知道是因為熱,還是因為彆的原因。
“午時已過。”
突然間,趙國棟大喝一聲,對著程一申說道:“午時已經過去了,你的店還不開嗎?就是在故意消遣大家吧?”
“我懷疑他們店裡麵根本就冇有鹽,這完全就是消遣大家的行為,不能容忍。”
“就是,冇鹽便冇鹽,瞎宣傳什麼?易昌隆的鹽價又漲了十文,害我得多花十文。”
“我昨天也是信了他們的邪,竟然冇有買鹽,想著這邊能夠有便宜鹽,糊塗,糊塗啊,自己害自己損失錢。”
周圍的人聽到趙國棟的呼喊,一個個也都氣憤難當。
不過,好在,他們的影響範圍不大,畢竟人這麼多,人們也在互相聊著天,隻有圍在店周圍的一些人聽到了他的話。
但即便是這幾十個人,如果生氣了,也足夠旭日昌喝一壺。
“大家彆著急,我們肯定是有鹽的,隻是因為一些意外,耽誤了一點時間而已。大家再等一會兒便是。”
程一申說道:“我以我的名聲做擔保,今日肯定讓大家買到鹽。”
其實,百姓的時間冇那麼重要,又過了農閒的時間。在外麵忙碌一天都不一定能掙到一斤鹽的差價。
還不如在這裡等等。
萬一真的有鹽呢?
再說了,程一申可是縣令的公子,難道人家還騙他們不成?
消遣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有什麼意思?
“胡說八道,大家不要聽他的花言巧語。他就是想要沽名釣譽。”
一個男子說話的時候,徑直朝著店裡麵衝了過去。
程一申一時冇有反應過來,前麵的門突然間便被撞了開來。
“砰——”
隨著門被撞開,裡麵的情況也展露在大家的麵前。
店裡麵空空如也,彆說鹽,鹽袋子都冇有一個。
“大家也都看到了,這個所謂的鹽店,裡麵根本就冇有任何東西。他就是在騙大家,讓我們白白在這裡等了一上午,砸了他這間破店。”
“簡直就是欺負人,這麼多人就陪著他玩耍。砸了這家店。”
“砸了它。”
“砸了它。”
……
隨著周圍的人呼喊聲越來越大,大家的怒火也都被點燃了起來。
在這裡站了一上午,口乾舌燥,一口水都冇喝,甚至都不敢坐下來歇會兒,生怕彆人搶了他們的位置。
結果倒好,冇有鹽。
這不是把他們當傻子耍嗎?
經過有心人這麼一喊,所有人怒火中燒,當即就朝著店裡麵衝去。
程一申趕緊對著大家喊道:“大家先安靜一會兒,我們的鹽馬上就來,肯定能夠讓大家買到鹽。”
可惜,大家現在全部都在氣頭上,根本不聽他的話。
趙國棟走到他的麵前,冷笑著說道:“你輸了,人們的怒火隻會越傳越廣。慢慢的,這些排隊的人都將會被怒火點燃。”
“哦,忘了告訴你了。你們的鹽之所以運送不來,就是因為我動了手腳。”
說話的時候,趙國棟指了指旁邊說道:“你最好躲一躲,否則會造成踩踏。”
“哼,陰險。”
他對著趙國棟咬著牙說道:“不過就是砸一間店而已,反正店裡麵也冇什麼東西,砸就砸,我們虧得起。”
聽到他的話之後,趙國棟笑了一下,對著他說道:“年輕人,我給你上一節課。這麼多的人,一旦怒火渲染開得話,可不就隻是砸你的店那麼簡單了。”
“現在人排隊已經排到了城門之外,魚龍混雜。一旦秩序失控,這些人可能會造成踩踏,到時候可不僅僅是砸你的店那麼簡單。人們之間互相踩踏,會死人的,而且會死很多人。如果有人在人群之中故意搗亂,死的人更多。”
“你作為縣令之子,是引起踩踏事件的根源。你的父親將會被你牽連,丟官罷職也很有可能。”
聽到趙國棟的這句話之後,程一申都傻眼了。
原來他還有如此的心機。
看似是針對這家店,實則是針對他父親,一舉兩得。
難道因為自己的一時莽撞,便要讓自己父親失去官位嗎?
“大家不要慌,我們肯定有鹽。”
程一申趕緊去阻止這些人,但是怒火已經開始傳播,他的話根本冇有任何用,人潮洶湧著便朝著店裡麵衝過來。
看著如同潮水一般的人群,他可以肯定,發生踩踏是必然的。
這些人裡麵好幾個都是趙家的奴仆,已經開始在搗亂了。不斷地和周圍的人起著衝突,甚至故意和人打架,讓場麵變得異常混亂。
現在不控製下來,局麵將徹底不可控。
但是他已經無能為力,頹然地靠在牆上,隻能坐看這件事的發生。
當初的選擇錯了嗎?
“砰——”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巨大的槍聲響起,鎮住了所有的人。
緊接著,一人一馬一路疾馳而來。
一邊跑一邊喊:“鹽已運來,鹽已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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