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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響之後,梁五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緊接著,鮮血順著傷口流了出來。
人群當即驚慌了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人這是怎麼了?”
“他是不是死了?腦袋上那麼大的洞,估計是活不了了吧?”
“誰殺得他?不會是剛纔的那位公子吧?”
“不是吧?大家都看到他進了對麵的客棧。這麼遠,怎麼殺人呢?妖術?”
周圍的人對於這種遠距離槍殺的殺人方式還不熟悉,以為這是妖術。
“死了。”
易昌隆的人趕緊過去摸了摸梁五的鼻息,確實冇了呼吸。
“什麼?怎麼就死了呢?剛纔還好好的?”
“腦袋上的洞是怎麼回事兒?難道是上天的報應?”
“不會是剛纔那小子搞鬼吧?”
易昌隆的那些奴仆一下子慌了神,這種超出他們認知範圍的東西,讓他們覺得十分恐懼。
“砰——”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又一個男子腦袋上出現了一個血洞。
直挺挺的倒地死去。
周圍的人看到這個情況之後,徹底慌做了一團,完全理解不了。
“砰——”
“砰——”
又是連續的兩槍。
又有兩個奴仆接連倒地。
“快快快……大家躲一躲,有邪祟,趕緊去請法師。”
“不對,大家看一下,好像死得人都是欺負那對父女的人。”
“咦?對啊。這些人死了之後,那個聲音一直都冇有再出現了,這就是盯著那些人的。”
周圍的人發現了這個規律,一下子變得不那麼驚慌。
但是,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了秦爽剛纔的話。
“那個公子剛纔說要弄死他們,現在他們幾個真的死了,會不會是他乾得。”
“我哪知道,難道他會法術,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人?”
“太奇怪了,不過,殺得好,也算是讓大家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
在大家議論不斷的時候,程一申看向了剛從客棧之中走出來的秦爽兩人。
秦爽和楊媚兒上馬,慢慢地走到了易昌隆麵前。
他之所以隻敢在背後放黑槍,就是怕捲入到官司之中。
在這邊殺幾個奴仆,趙家或許並不會在意。
可一旦捲入官司之中,這層層的官司打下來,各級官員都得接觸,免不了有去過金陵認識自己的人。
那個時候,隻要稍加打聽,便能夠知道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一定要避免直接的證據落在他們手中。
他們就算是懷疑是自己殺的,也冇辦法對簿公堂。
儘可能少的去見官員。
秦爽看向了縮在後麵的趙國棟。
“趙掌櫃的,回去告訴你的主子。我秦行道今日便和他杠上了,我的鹽店明日開業,價格二十文。”
秦爽看著前麵的趙掌櫃說道:“我若不把你們趙家趕出安邑縣,我便不姓秦。”
話說完之後,他調轉馬頭,朝著前方瀟灑而去。
秦爽這話說完之後,現場的人又驚呆了。
“他剛纔說什麼?二十文一斤鹽?這是不是有點離譜?現在的鹽價已經七八十文了。”
“說不準是真的呢,我剛好準備買鹽呢,不買了,明日再看看。”
“二十文?好久都冇吃過二十文的鹽了。他剛纔還說讓這幾個人去死,這幾個人不也死了嗎?明日,咱們便看看好戲。”
“他若是真的能把鹽價打到二十文,我給他立生祠。”
“不過,他現在可算是和趙家徹底開戰了。開鹽店可是徹底和趙家撕破了臉,就是要對著乾,趙家估計不會放過他。”
“啥,鹽引這東西又不好拿。若是那麼好拿的話,咱們這裡還至於被趙家一家壟斷?”
周圍的人又開始議論紛紛,對秦爽開店這個事情並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趙國棟撫了一下鬍鬚,看向秦爽離開的背影。
“和我們鬥?”
“明日開始,鹽價上漲至九十文。真以為誰都能在安邑縣賣鹽?”
趙掌櫃這個訊息一出,在場的人又慌了。
他們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今日若是不買,明日便要漲價。可秦爽若是真的有二十文的鹽,他們豈不是虧大發了?
當即,易昌隆麵前變得嘈雜無比。
“秦兄。”
程一申快馬追上了秦爽,說道:“我們也是上瞭解州知州的當了,我得到訊息之後,第一時間便往回趕,冇想到還是遲了。”
秦爽麵無表情地朝著縣衙走去。
“秦兄,我也和你說吧。你今天的行為冒失了,你怎麼敢公開和他們叫板?趙家在安邑縣的勢力大到你想不到。”
程一申有些焦急地對著他說道:“你今天也看到了。整個縣衙之中,我父親除了有個縣令的名頭之外,一個人都用不動,就是一個傀儡。”
“倒是那個範縣丞,仗著他有趙家做靠山,在安邑縣一手遮天。你天時地利都冇有,怎麼贏?我勸你還是收手吧。”
聽著他的勸說,秦爽轉身看向了他。
“你想奪回權嗎?若是有種,和我一起乾。我在金陵也有門路,也不怕區區趙家。”
秦爽說道。
“秦兄,不一樣。您難道不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嗎?您在金陵的門路再厲害,到了這個地界也不管用。這裡麵的道道深了,你多待一會兒就知道其中的困難。”
程一申對著秦爽勸說道:“我覺得此事還是從長計議。我和你說,聽說朝廷派欽差大臣來巡鹽,咱們等欽差大臣來了再行動,獲勝的機會更大。”
“你覺得等欽差大臣來了,趙家會冇有動作嗎?”
楊媚兒在旁邊說道:“那個時候,或許還不如現在有機會。”
秦爽卻對著他們說道:“我意已決。天時地利雖然冇有,但老百姓渴望鹽價降低的心卻是實實在在的。有人和,我便能贏。”
聽著秦爽的話,程一申想了一下說道:“好,我來幫你。今晚我便說服我父親,你需要什麼幫助,儘管開口。”
說話間,秦爽等人就來到了衙門之前,看著還曝屍的那對父女。
歎了口氣,道:“先把他們安葬了吧。”
程一申趕緊對著衙門內的一個人揮了揮手,扔給他一錠銀子,讓他找人安葬了。
“另外,儘快幫我搞定門店,最好在易昌隆對麵。”
秦爽說道:“明日,我會準時開業。那個時候,也是你們慢慢奪回權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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