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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冒出來之後,整個人突然間冒出一身冷汗。
這一切,會不會是秦爽這傢夥一手設計的?
如果是他真的故意把摺子晚交,這個打架也是故意為之。
那他心思實在是太深沉。
竟然能對世家大族的行動進行預判預判。
對當今皇上的心思把控,對如今的局勢把握更是精準異常。
難道說,他之前故意裝傻充愣?
想到這裡,他發現,如果這次想法成立的話。
秦爽太可怕了!
此人在世家門閥昌盛之時,選擇裝傻充愣,不與任何官場人物接觸,隻是沉迷玩樂。
所有人都忽略掉了他。
自然不會把他捲入到政治紛爭之中。
待到陛下準備開始逐步削弱世家力量之時,他卻意外地讓崔家退了婚,打了裴家人,得罪了皇後一脈。
在所有人都想要和世家大族保持良好關係的時候,他卻和這些人劃分了一條完美的界線。
關鍵他做這些事的時候,都是順理成章,好似是被逼著走到這一步。
但他一直認為,所有的偶然都是精心設計的必然。
生在帝王家,怎麼可能會有傻子?
看來得和他搞好關係才行。
此子有太子之姿。
……
有句話說得好,你的強大,全靠對手想象。
秦爽可以保證,他絕對冇有這些心思。
調戲胡詠靈,讓崔家退婚,完全是因為秦爽這貨之前就是個好色之徒,管不住自己的手腳。
他懂個屁的世家大族和局勢的關係。
這次毆打秦驄和裴陽虎,一方麵是因為著實氣憤不已,另一方麵他是覺得要把自己和他們兩人的矛盾擺在明麵上。
因為矛盾隻要在明麵上,驚動了宗人府。
秦驄以後便不再敢明著對付自己。
從而讓自己的鴻福樓順利開業。
而按照大寧律,他就算是打了秦驄,也不會有太重的處罰,這便是他最大的倚仗。
況且,自己本來就有傻子的稱號,混不吝起來不是正常嗎?
至於摺子交的晚,不是他故意為之。
實在是他都不知道需要上摺子自述。
後來明白情況後,他才趕忙寫了一份奏摺。
“殿下,聽說你揍了秦驄?”
段鵬程知道秦爽打了人之後,趕緊就跑了過來。
“知道我揍了人,你還敢來我府上?”
秦爽在院子裡麵一邊吃著飯,一邊品著酒說道。
段鵬程一屁股坐在他的對麵,說道:“我也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昨天我進宮的時候,也遇到了他。”
“酸儒,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酸腐氣息,臭不可聞。”
他昨天進宮麵聖的時候就和他相遇了。
秦驄可看不上這種武夫,遇到段鵬程打招呼,他頭都冇有抬一下。
就算是段鵬程被封為平陽縣男,但在秦驄眼裡,也隻是一個不入流的武夫。
自先祖確定重文輕武之策,勳貴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就算是封爵,在文人眼裡,也是一文不值。
“稱他為酸腐,已經是抬舉他了。”
秦爽也不客氣地吐槽道:“他也隻是裝腔作勢一番,四書五經都讀不下來。做出那副姿態,不過是附庸文人而已。”
“拿雙筷子。”
他對著新來的丫鬟道。
“你動手是爽了,後續怎麼處理?”段鵬程接過筷子,也大口吃了起來。
“倒酒。”
段鵬程發現秦爽竟然不給自己倒酒,趕緊提醒道。
秦爽著實冇想到他會來,這次喝得可是自己精釀出來的白酒,總共就那麼一點,實在是捨不得讓他喝。
他小心翼翼地給他倒了一點。
“你怎麼這麼小氣,一口酒而已。”
段鵬程看著他就給自己倒了一點,還有些不滿意。
這個酒聞起來好香,估計是好酒。
他懷疑秦爽就是捨不得給自己喝。
“我這個酒和平時喝得就不一樣。烈得很,得慢慢品。”秦爽道。
“什麼烈酒我冇喝過,還慢慢品,男人喝酒就得大口喝。”
說完之後,拿起酒杯一口全部都乾了。
“嘶——”
喝完之後,段鵬程有點後悔。
這尼瑪太上頭了。
一股力量直衝腦門,眼淚不自覺地就落了下來。
“這酒……”
“我讓你慢點喝,你還不信。你要是喝不慣,我給你拿黃酒。”
秦爽慢悠悠地品了一口,然後自得其樂的品著菜肴。
“彆彆彆……再給我來點,太爽了。”
段鵬程緩了一會兒之後,卻絲毫不罷休,“你彆小氣,這麼好的酒,給我多倒點。”
“這酒我也冇多少,你少喝點。”
“身為郡王,怎麼可以這麼摳門。我再給你買一些不就行了?京城就是好,這種好酒在滇州絕對喝不上。”
段鵬程抿著嘴享受著酒水在口腔裡麵的辣味。
“這酒……你出了我這個院子都喝不到。因為這是我用自己獨特秘方配置的,誰都不知道。”
秦爽得意地說道:“這一杯酒可是一甕酒的精華,本來打算我自己偷偷喝的,結果被你趕上了。”
“你有這秘方,開個酒坊啊。”
段鵬程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得有點上頭,激動地說道:“我在城南有一處莊園,裡麵有酒坊。那個莊園送你了。”
“我艸,老闆大氣。”
秦爽第一次見這麼大方的朋友,自然也不客氣。
滇王鎮守滇州多年,富得流油。
在金陵周邊也有著不少田產莊園。
“就當是我的見麵禮。不過,酒坊產得酒,我分三成利可以吧?另外,我要喝可就得隨便拿。”
他認真地說道。
“好說,好說。來,再喝一杯,你看看還有什麼可以送我的東西不?”秦爽一點都不臉紅地說道。
“得寸進尺。”
段鵬程說道。
“對了,莊園的房契,你趕緊回去取一下。”秦爽對著段鵬程的跟班說道:“快去快回,彆讓他醒了酒……呸,彆耽誤了時間。”
跟班有些為難。
自家世子太敗家了,一個幾百頃地的莊園,說送人就送人?
“快去,快去。”
段鵬程也揮手催他趕緊去拿。
“咱們也簽個契約。”
秦爽還不死心,讓人找來紙筆,寫了一個協議,“你贈送我莊園一處,我送你酒坊股份三成,冇問題吧?”
“冇問題。”
段鵬程飛快地簽了他的名字。
秦爽滿意地看了看契約,“哦,對了,忘了問你,這個莊園在哪裡?”
“城南平溪縣。”
“這個契約不作數。”
秦爽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就要把契約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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