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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這些證詞,秦暠心裡麵也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了。
雙拳握得緊緊。
一雙眸子死死盯著台下的眾人。
這個事情實在是太惡劣。
在天子腳下,在京城周圍,竟然出現了五軍都護府和彌勒教勾結意圖殺害皇子的事情。
簡直就是滑稽。
蘧崑崙看著秦暠的臉色,心裡也是一沉。
完了。
證據確鑿。
該死的吳海天,竟然敢背叛五軍都護府。
秦暠雙拳握緊又鬆開,握緊又鬆開。
“蘧崑崙,你可知罪?”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聽得出來他聲音裡麵的糾結。
蘧家是他扶持起來和江北望族對抗的基礎,現在也隻有蘧家能夠起到這個領頭雁的作用。
自己若是把蘧崑崙砍了,那就會給江南傳遞一種,即將拋棄蘧家的錯覺。
江南的士族可能瞬間就會分崩離析。
而且,五軍都護府現在群龍無首,也就蘧崑崙勉強能夠鎮得住場子。
若是把他殺了。
他都不知道會亂成什麼樣子。
這個時候,他反而冷靜下來思考秦爽當初給他提得意見。
五軍都護府的權力過大了。
現在不就暴露出了弊病。
他們現在都敢殺皇子。
若不是因為有胡詠靈這麼一個不受五軍都護府節製的力量,他們肯定會成功。
今日敢殺皇子,明日就敢殺皇上。
想到這裡之後,他好似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
“臣不知。”
蘧崑崙依然嘴硬,“他們互相勾結,做得鐵證如山。但是臣一顆丹心向青天,無愧於心。”
這話說得倒是冠冕堂皇。
“陛下,我等都是被汙衊的。您若是不信,便砍了我的腦袋。”李俊麟開口說道:“現在五軍都護府正是多事之秋,不能冇有蘧大人。若是他因為汙衊而被抓的話,所有的軍事係統都會亂做一團。”
聽到他的這話,秦爽眉頭皺了起來。
這傢夥明顯是在用這個事情威脅皇上。
是在說他們不可替代嗎?
秦爽皺了皺眉頭。
現在的五軍都護府權力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了不得不分割的時候。
不知道陛下有冇有意識到?
蘧崑崙造反這件事反而是一個機會。
藉著這個機會對五軍都護府進行削權,誰都不敢跳出來反抗。隻要把握好四軍兩衛這些禁軍,其他人絕對不敢亂來。
“父皇,還請您做主。還天下一個公道。”
秦爽一正言辭地說道。
“陛下,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容忍。”胡詠靈說道。
段鵬程也艱難起身,說道:“陛下,謀反大案,不辦容易給彆人鑽空子。”
聽著這些話,秦暠摸了摸腦袋。
一陣頭疼。
“你們先退下。”
秦暠對著他們揮揮手說道:“回去聽候處置。”
說完之後,揮手示意他們趕緊離開。
蘧崑崙等人走出大殿之後,伸了伸懶腰,對著滿臉怒容的秦爽說道:“親王殿下,您信不信,我會全身而退。”
“不對,是我們都將會全身而退。”
他自信滿滿地說道。
“謀反大案,怎麼可能讓你們全身而退。”秦爽可不相信秦暠會放過他們。
秦暠可是最在意皇權的人,麵對謀反之人,怎麼可能大發慈悲。
“為什麼不能?”
蘧崑崙得意地說道:“隻有你身上擔著重大乾係,便冇有人能把你怎麼著。聽說過一個詞嗎?投鼠忌器。”
說完之後,大笑著離開。
李俊麟路過秦爽,給了他一個鄙夷的眼神。
“你還是太年輕。不過,你小子運氣好。若不是有胡詠靈,你必死無疑。接下來,看來得把胡詠靈的那支部隊也得收入我們管轄才行。”
突然間,他小聲地說道:“如果實在收不回來的話,我不介意和土匪再合作一把,讓他們全部陣亡。哈哈……”
他也是瘋狂地大笑著。
隻留下秦爽在原地憤怒地攥著拳頭。
“彆生氣,他們隻是最後的掙紮而已。”胡詠靈對拉著秦爽的胳膊說道:“他們蹦躂不了多久。謀反大案,曆朝曆代,冇有哪個皇帝能容忍。”
“咱們回去坐等好訊息便可以。”
段鵬程也信心滿滿地說道。
他們這次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
蘧崑崙就算是有九個腦袋都不夠砍。
秦爽也是這麼認為,點了點頭便打道回府。
……
“幾位,這個事情怎麼看?”
秦暠對著麵前的男子說道。
這位是禮部尚書王清河。
王清河捋了捋鬍子說道:“按照證據來說,這件事鐵定是五軍都護府的問題。但至於是不是謀反,還是得陛下定。”
“這件事涉及到小女,我不方便提意見了。”
胡佑欽當即搖頭說道。
這件事他確實是不方便發表意見,這可是涉及到江南蘧家的事情。北方士族和江南蘧家肯定是不對付,不介意落井下石。
但是他出身寒門,是一種較為偏向江南士族的寒門士子的頭領。
如果這件事站在五軍都護府的立場上,那自己女兒就得受委屈,而且這件事處理得也會不公正,很失人心。
如果站在自己女兒的立場上,那麼蘧家就會受到打壓。
其實是會打擊到自己的政治盟友。
所以,現在不發表意見纔是最好的選擇。
“盧愛卿怎麼看?”
秦暠對著太仆寺寺卿說道。
“臣覺得,這個事情當按照國法辦。”盧恨降對著秦暠說道:“陛下,國無法則不立。若是有人破壞國法,卻冇有任何處分的話,我覺得說不過去。”
他們一股腦地想要蘧崑崙的腦袋。
“陛下,臣覺得,這件事還是要商議商議。”周瑾言卻站起身對著秦暠說道:“事情還冇有調查清楚,怎麼就能夠定蘧崑崙的死罪呢?蘧崑崙也說得很清楚,他並冇有見死不救,隻是等待聖旨而已。說到底,也就是一個不懂的隨機應變的罪名而已。”
“周大人倒是會偷換概念,他負責的可是保衛武選大會的安全,結果自己反而和彌勒教勾三搭四,最後還想要殺扶風親王殿下,這不是謀反還是什麼?”
盧恨降說道。
其實,他們對秦爽倒是也冇什麼好感,隻是藉機打壓政敵而已。
“好了,不要吵了。”
秦暠基本上也看清了局勢,對著他們揮手道:“你們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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