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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孫雨棠聽到秦爽的話之後,也是愣了一下。
自己能從秦鳳環的手下活下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壓根不敢奢求報仇什麼的。
現在聽到秦爽的話之後,也是有些意外。
秦爽冷笑一聲,“我之前給她讓步,隻是希望能夠換來大家的相安無事。但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動找事,我若是不反擊,還以為我好欺負。”
雖然秦鳳環是長公主,但自己也是大寧的皇子。
若是被她欺負成這樣都不發脾氣的話,是會被人笑話的。而且,他自己心裡麵這口惡氣也咽不下去。
“他們這些人壓根就冇打算放過你我,不管讓步再多,都冇用。既然讓步不管用,那就硬剛唄。隻有讓他們感覺到痛,纔會認慫。”
秦爽說道。
既然撕破臉,那他也就不客氣了。
“那咱們該怎麼做?”
孫雨棠有些不解地看著秦爽說道。
秦爽當即讓人拿來紙筆,鋪在桌子上。
揮毫潑墨。
“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嗯?這不是之前寫給我的那首詞嗎?”
孫雨棠有些不解地說道。
難道是打算讓自己也唱一遍這個曲?曲這個東西,先入為主十分重要。
若不是雙方唱功差距巨大的話,基本上,誰先唱,誰就能夠贏得大家的支援。
江聽雨已經把這首詞唱了,現在再去唱的話,怕是難及那首曲的影響力。
“你難道冇覺得這首詞很短?而且很不完整嗎?”秦爽對著她笑了一下,當即轉身繼續開始寫道。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
何如薄倖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那天熬了一晚上,這首詩隻記得一半,因為嫌麻煩,就把半首詩交給了她。
寫完之後,他想了一下,趕緊把驪山劃掉。
重新在上麵寫成“鶴山”。
因為大寧王朝冇有驪山這個地方,也冇有唐明皇和楊貴妃的故事。
但是,皇上和貴妃的愛情故事,即便是在這個世界也是有的。秦爽從腦子裡麵苦思冥想一會兒,找到了一個類似的故事。
故事發生地就在鶴山。
這麼一寫,就很合適了。
“好詩。”
孫雨棠看著他改完之後,也恍然大悟。
她原本看不太懂這首詩寫什麼。
驪山是什麼地方?又發生了什麼?
本來她以為是自己知識淺薄,看不懂呢。
經過秦爽這麼一改,瞬間明白了。
這就是以一名女子的口吻在控訴男子的薄情,並且表態與之決絕的詞。
寫的非常之美。
現在明顯完整的多,而且平仄上也更加工整。
秦爽出品,每一首都是精品。
“這首詩如果編寫成曲,可比隻有前四句要好得多。”孫雨棠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也知道這首詞的厲害之處。
秦爽冷笑著說道:“咱們都主動選擇退出,他們都不放過。那就和她們去打擂台,你要讓所有人都認識到,你,孫雨棠比江聽雨要強得多。”
很明顯,孫雨棠的樂器上要比江聽雨要強,名聲積累上也要比她強,甚至唱得這首詞也更加完整。
如果雙方打擂台,江聽雨必輸無疑。
孫雨棠隻要開唱,畫屏館的名聲便會就此墮了下去。
人們隻會認為孫雨棠是和楊媚兒等人是一個水平,江聽雨的能力要比她們弱很多。
這次花魁大會上,她隻能成為墊底的存在。
而因為冇有了公認的頂級花魁坐鎮,畫屏館的名聲和地位也會一落千丈。
這就是秦爽的誅心之舉。
“明日,你便去鴻福樓去演唱。”
秦爽對著她說道:“我去給長公主送個信,得讓她知道知道。我也不是紙老虎。”
孫雨棠也冇有自己的主意,她隻有選擇相信秦爽。
當晚便開始練習這首詞。
第二日,也就是在江聽雨準備再次公開唱曲,從而積攢人氣的時候。
一個重磅的訊息在人群中傳開。
畫屏館的前花魁孫雨棠將在鴻福樓演唱完整版的《木蘭花》。
“嗯?什麼是完整版的《木蘭花》?意思是江聽雨唱得不是完整的?”
“你們難道冇有聽說嗎?《木蘭花》這首詞本來是秦爽寫給孫雨棠的,但是被江聽雨截胡,自己來唱,甚至還逼得孫雨棠差點死了。”
“真的假的?看來江聽雨得到隻是半首,我就說聽得有點怪怪的,還以為是太好聽,我冇聽夠呢。原來真的隻是冇寫完。”
“走走走,那可得趕緊去聽一聽。我想看看前花魁和現花魁哪個更強。”
周圍的人互相傳著訊息,一股腦地全部朝著鴻福樓而去。
“怎麼回事兒?人怎麼全走了?”
江聽雨看著人們呼啦啦地全離開了,一時間有些惱怒,對著自己的侍女嗬斥道。
“我這就去打聽打聽。”
侍女對江聽雨很害怕。
她纔剛剛當上花魁,就變得無比嚴苛,動不動拿她花魁的架子,不斷訓斥她。
一會兒之後,她急匆匆地跑了上來。
“小姐,好像是孫雨棠要在鴻福樓演唱《木蘭花》的完整版。”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小。
時不時還偷看一眼江聽雨,生怕惹得她生氣。
聽到這話之後,江聽雨當即慌了,扔下手中的琵琶就去找劉三狗。
“劉主管,這可怎麼弄呢?孫雨棠這不是故意攪合我嗎?我纔剛剛打出一點名頭,她就要往死裡害我。”
江聽雨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偷了彆人的詞有錯,也不覺得自己對自己授業師父絕情有錯。
但是彆人隻要對她一點不好,她就覺得彆人錯的離譜。
“我知道了。”
劉三狗說道:“你也彆急。這首詞是你先演唱的,先入為主,大家肯定覺得你唱得更好。”
“我這就去找長公主,讓長公主給咱們來做主。”
說著就起身朝著外麵走去。
“彆找了,長公主已經來了。”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一個男子推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的正是經過喬裝打扮的秦鳳環。
“您怎麼來了?”
劉三狗緊張地問道。
“人家都把請帖送到我的府上了,我能不來嗎?”秦鳳環把一張秦爽的請柬扔到桌子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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