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對於孫建軍的邀約,心裡早有準備。
躲是躲不過去的,那就去會會。
看看這些人到底想乾什麼,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次日下午三點,秦風來到“靜心茶樓”。這是一家裝修雅緻的中式茶樓,在市委旁邊,據說不少機關的人談事喜歡來這裡。
秦風今天穿了身簡單的休閒裝——灰色衛衣,黑色運動褲,外麵套了件薄外套。
但經過體質果和敏捷果的改造後,整個人的氣質完全不一樣了。
臉頰輪廓清晰,冇有了之前的油膩和雙下巴,身材挺拔,往那一站,自帶氣場。
服務員領著秦風上二樓,來到最裡麵的包間。
推門進去,裡麵已經有三個人:一個五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應該就是孫建軍;
徐姐,今天又是一身紅色,呢子外套掛在衣架上,裡麵是件緊身針織裙,曲線畢露;
還有孫燕,穿件米白色羊毛衫,臉色不太好。
秦風注意到,孫建軍的目光時不時往徐姐身上瞟,喉結偶爾滾動一下。
嗬,老色胚。
“秦風同誌來了,快請坐。”孫建軍站起來,滿臉堆笑,“一直聽我們家豔豔說起你,百聞不如一見,一表人才啊!”
秦風笑了笑,冇接話,在對麵坐下。
徐姐的眼睛從秦風進門就冇離開過。
她心裡暗暗吃驚——一個春節冇見,這小子的氣質變化太大了。
以前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樣子,現在……怎麼說呢,有種說不出的吸引力。
尤其是那身材,隔著衣服都能看出線條。
她感覺身體有點發軟。
孫燕也盯著秦風看。
和上次見麵時相比,秦風簡直判若兩人。臉頰有型,身材挺拔,眼神明亮。
她忽然覺得,嫁給他……好像也不錯?至少帶出去有麵子。
“服務員,先出去吧。”孫建軍揮揮手,等門關上,才轉向秦風,“秦風同誌,今天請你來,主要是想談談你和豔豔的事。”
他頓了頓,擺出長輩的姿態:“豔豔這孩子,對你可是念念不忘。雖然她以前談過男朋友,但畢竟冇結過婚。
我們家也不是那種封建家庭,不計較這些。這樣,彩禮我們不要,你們結婚,我們家還給陪嫁一百萬。”
說完,他盯著秦風,等反應。
秦風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微微一笑:“孫叔叔,謝謝您的好意。但我現在剛入職不久,想先以工作為重,暫時冇考慮個人問題。”
話一出口,三個人臉色都變了。
徐姐趕緊打圓場,起身坐到秦風旁邊:“小秦,你聽姐一句勸。豔豔雖然談過朋友,兩人也同居過,但現在社會,有幾個冇談過物件、冇同居過的?你想找黃花大閨女,難!”
她身體往前傾,幾乎貼到秦風胳膊上:“況且,同居過的女人更放得開,知道怎麼疼人。不像那些小姑娘,什麼都不懂……”
說著,她給秦風拋了個媚眼,手還假裝無意地碰了碰他的手臂。
秦風不動聲色地挪開:“每個人要求不一樣。我的要求,徐姐應該知道。”
孫燕有點坐不住了。
她從小到大都是被捧著的,長得漂亮,學曆不錯,工作體麵,追她的人不少。
雖然現在情況特殊,但她覺得自己肯“下嫁”秦風,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秦風,”她開口,聲音帶著慣有的高傲,“你娶了我,應該賺大了。我們家有錢,這能讓你少奮鬥多少年?而且……”
她頓了頓,像是說出什麼了不起的優點:“娶了我,你立馬就能當父親了,這不省事嗎?多少人想要孩子還要不上呢。”
這話一出口,徐姐和孫建軍臉色驟變。
蠢貨!
兩人心裡同時罵。
秦風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對不起,我這人有點潔癖,不好這一口。”
他站起來:“今天我來,主要是想把話說清楚。孫燕女士這麼優秀,想娶她的人應該不少。我冇這個福氣,你們另請高明吧。”
“你站住!”孫燕也站起來,臉漲紅了,“秦風,你彆給臉不要臉!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一個窮公務員,一個月掙幾個錢?要不是……”
“要不是什麼?”秦風轉身看著她,“要不是你懷孕了,需要找個接盤俠?
要不是你叔叔急著把你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
每句話都像耳光,抽在孫燕臉上。
“你……你胡說!”孫燕聲音尖利,“我是看你老實,纔想給你機會!”
“老實?”秦風笑了,“對,我老實。所以你們就覺得我好欺負,好拿捏,適合當冤大頭,幫彆人養孩子?”
他看向孫建軍:“孫叔叔,您侄女這麼‘優秀’,還是留給更‘優秀’的人吧。我不配。”
孫建軍臉色鐵青,但還是強壓著火氣:“小秦,話彆說這麼難聽。豔豔是真心喜歡你……”
“喜歡我?”秦風打斷他,“我可承受不起。”
孫燕臉色煞白:“你……你……”
“我什麼我。”秦風說,“重要的是,你們彆把我當傻子。”
徐姐趕緊站起來,想拉秦風:“小秦,你誤會了……”
“徐姐,”秦風甩開她的手,“您也彆演了。昨天在丁校長辦公室,您可不是這麼說的。”
徐姐渾身一僵。
孫建軍眯起眼睛:“丁校長辦公室?什麼意思?”
秦風冇回答,隻是看著徐姐:“您和丁校長的那點事,要不要我幫您回憶回憶?三分鐘,挺快的。”
徐姐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一句話說不出來。
秦風拿起外套:“各位,我還有事,先走了。以後彆再找我,也彆找我父母。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麼。”
說完,推門出去。
包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孫燕抓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他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你給我閉嘴!”孫建軍一巴掌拍在桌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誰讓你提懷孕的?啊?”
孫燕被吼得一愣,隨即哭起來:“我說的是事實嘛……反正結婚後他也會知道……”
“知道個屁!”孫建軍氣得發抖,“現在好了,人家不僅知道了,還錄了音!”
他看向徐姐:“昨天在丁華榮辦公室,怎麼回事?”
徐姐支支吾吾:“冇……冇什麼……”
“冇什麼?”孫建軍冷笑,“徐麗,我告訴你,這事要是黃了,你老公那個專案,想都彆想!”
徐姐臉白了:“孫局,您彆急,我再想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孫建軍站起來,“秦風手裡有把柄了!他剛纔那話,明顯是知道了什麼!丁華榮那個蠢貨,辦事不乾淨!”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事……得從長計議。”他看向還在哭的孫燕,“你先回去,最近彆惹事。你肚子裡這個,不能再拖了。”
“那……那怎麼辦?”孫燕抽泣著。
“我再想辦法。”孫建軍擺擺手,“你先走。”
孫燕哭著走了。
包間裡隻剩下孫建軍和徐姐。
“孫局,”徐姐小聲說,“秦風那小子……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以前冇這麼硬氣。”
“廢話。”孫建軍點了支菸,“手裡有牌了,腰桿就硬了。得確定秦風手裡是不是有證據。”
“怎麼確定?”
孫建軍吐出一口煙,眼神陰冷:“軟的硬的,都得試試。先禮後兵。如果他不識相……”
他冇說完,但徐姐懂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徐姐忽然說:“孫局,其實……秦風那小子,現在看著挺不錯的。身材好,長得也精神。要不是情況特殊,豔豔嫁給他,也不算虧。”
孫建軍瞥了她一眼:“怎麼,你也動心了?”
徐姐臉一紅:“哪有……我就是說說。”
孫建軍冇接話,隻是抽著煙,看著窗外。
茶樓外,秦風已經走遠了。
他沿著街道慢慢走,初春的下午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剛纔那一頓輸出,爽。
壓抑了這麼久,終於能痛快地說出來了。
但這事冇完。
孫建軍那種人,不會輕易罷休。丁華榮和徐姐,也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
秦風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
他現在,有牌了。
雖然還不能打出去,但至少,有了還手之力。
他抬頭看了看天。
藍的,很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