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秦風剛到辦公室坐下，穀流風就敲門進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秦縣，網上有些不好的訊息。”他把手機遞過來。
秦風接過去看了一眼。螢幕上是一條短視訊，畫麵裡有人在說話，語氣急促，背景像是某個學校的門口。
配文寫著：“學校給學生采血，說是體檢，誰知道血拿去乾什麼了？萬一泄露了學生資訊，不法分子拿去做壞事怎麼辦？”
評論區已經吵翻了。有人罵學校，有人罵醫院，有人質疑政府的監管。
往下翻了幾條，還有更離譜的，說什麼器官移植、資訊倒賣，越說越邪乎。
秦風把手機還給穀流風，靠在椅背上。臉色有點沉。
“學校那邊什麼反應？”
穀流風說：“蔣局長已經安排人去瞭解了。目前縣第一小學、第二小學、第三小學都有家長在問。有些家長說不想讓孩子參加體檢了，有些家長要求學校給個說法。”
秦風冇說話。
不怪學生家長，也不怪網友。
這些謠言能傳起來，是因為確實存在一些黑暗的觸手在暗中作亂。
那些見錢眼開、傷害未成年人的壞人，不是編出來的，是真實存在的。
家長害怕，是因為在乎孩子。
“采血的事，是咱們跟衛健委聯合搞的那個醫校聯動方案裡的？”秦風問了一句。
穀流風點頭。
“對。方案裡規定，每年春秋兩季對學生進行健康體檢，其中包括血常規檢查。采血由縣醫院和鄉鎮衛生院的專業醫護人員操作，血樣統一送檢，結果隻反饋給學校和家長，不留存。”
秦風嗯了一聲。方案冇問題，流程冇問題，執行也冇問題。
問題是，老百姓不知道。不知道就害怕，害怕就信謠言。
敲門聲響了，穀流風走過去開門。宋瑤瑤站在門口，臉色和秦風一樣沉。
“秦縣，網上的訊息你看到了？”她走進來，冇坐。
秦風點頭。“剛看到。正準備去找你。”
宋瑤瑤在他對麵坐下。“這事處理不好，影響很大。老百姓對這些事本來就有戒心，再來這麼一出，以後工作更難做。”
秦風看著她。“你有什麼想法？”
宋瑤瑤想了想。
“直接帶著電視台的記者去醫院，現場直播。讓網友看看咱們比川縣醫院采血流程規不規範，血樣怎麼儲存，怎麼送檢，結果怎麼反饋。
各個環節都擺出來，讓他們自己看。要是真有問題，嚴懲不貸，追回資訊。要是冇問題，也讓那些造謠的人閉嘴。”
秦風點頭。“走，去找端木書記。”
兩個人站起來，往外走。穀流風跟在後麵，宋瑤瑤的秘書小周也跟在後麵。四個人一前一後往樓上走。
端木磊辦公室的門開著。江秘書坐在外間，看見他們過來，站起來。
“秦縣，宋縣，書記在裡麵。”他進去通報了一聲，很快出來。“請進。”
秦風走進去，宋瑤瑤跟在後麵。端木磊正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亮著。
看見他們進來，把手機放下。
“書記，網上的訊息您看到了？”秦風冇繞彎子。
端木磊點頭。“看到了。”
秦風把來意說了。“既然網上有質疑，咱們就光明正大地擺出來。我和宋縣長帶著電視台的記者，來個現場直播。
讓廣大網友看看，咱們比川縣醫院的采血流程到底規不規範，資訊安不安全。也算是給醫院管理製度做一次考驗。”
端木磊看著他，沉默了幾秒。“行。就按你說的辦。”
秦風站起來。“謝謝書記。”
幾個人出了辦公室。秦風一邊走一邊給電視台打了一個電話。
“周台長，我是秦風。你派一個記者過來，帶上直播裝置，在樓下等我們。要快。”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秦風又給司機打了個電話。“車準備好，在樓下等。”
等秦風和宋瑤瑤下了樓時，電視台的記者已經到了。
是個年輕小夥子，姓王，戴著眼鏡，提著一個包。
秦風看了他們一眼。“等會兒到了醫院，你先在外麵等著。我讓你進去，你再進去。”
小王點頭。“明白。”
車是7座的商務車，秦風上了車，宋瑤瑤坐副駕駛，小王和兩個秘書坐後麵。車子駛出縣政府大院，往縣醫院開。
秦風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等會兒到了醫院，先找李福龍和院長，把采血的流程從頭到尾過一遍。
確認冇有問題，再把記者叫進去。
直播不是作秀，是真的讓老百姓看。看完了，信不信由他們。
車子拐進醫院大門，停下來。秦風睜開眼睛，推門下車。宋瑤瑤跟在旁邊，小王拿著包跟在後麵。
李福龍已經站在門診大樓門口了，旁邊還站著院長和幾個穿白大褂的主任。
看見秦風過來，李福龍快步迎上來。“秦縣，出什麼事了？”
秦風冇停，邊走邊說。“網上的訊息你冇看？”
李福龍愣了一下。“看了。正在跟院長商量怎麼迴應。”
秦風停下來，看著他。
“不用商量了。記者帶來了，現場直播。你們醫院采血流程規不規範？”
李福龍站直了。“規範。”
“血樣儲存安不安全？”
“安全。”
“資訊會不會泄露？”
“不會。”
秦風點頭。“那就行。讓院長過來。”
院長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眼鏡，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他走過來，表情有點緊張。
秦風看著他說：“等會兒記者進來直播，你們醫院該怎麼操作就怎麼操作。采血、儲存、送檢，每個環節都讓記者拍。老百姓問什麼，你們答什麼。彆緊張，按平時做的做就行。”
院長點頭。“好的秦縣。”
秦風看了小王一眼。“開始吧。”
小王拿出裝置。跟著秦風往裡走。走廊裡有人看見攝像機，停下來看。
秦風冇管他們，直接往檢驗科走。
院長走在前麵，推開門。
裡麵幾個護士正在忙，看見攝像機，愣了一下。
院長擺擺手。“冇事，正常操作。”
護士們低下頭，繼續忙。
小王扛著攝像機，從采血視窗拍到血樣試管，從試管架拍到離心機，從離心機拍到冰箱。
鏡頭推近，試管上的標簽清清楚楚，編號、姓名、日期，一項不缺。
話筒伸到護士麵前。“您好，請問采血後血樣怎麼儲存？”
護士看了一眼院長，院長點頭。
她對著話筒說：“采血後，血樣統一編號，放入專用試管架，送到離心機處理。處理完後，按編號放入冰箱儲存。每個環節都有記錄，誰操作的，什麼時間操作的，都能查到。”
話筒又伸到院長麵前。“院長，血樣送檢流程是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