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現在很急。
線上等。
他是順了,還是從了?
徐慕婉的手拽著他的衣領,往下拉。她整個人晃悠悠的,眼神迷離,臉燒得通紅,嘴裡還在嘟囔著“我也要看光你”。
秦風腦子裡閃過0.5秒的空白。
這什麼情況?
他是該推開她,還是該扶住她?
推開吧,她站不穩,萬一摔了怎麼辦?
不推開吧,這……
他低頭看了一眼。
徐慕婉的頭髮散在他胸口,蹭來蹭去。她還在使勁拽他的衣領,嘴裡嘟囔著聽不清的話。
秦風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嗯,不能違背領導意誌。
那隻能犧牲一下了。
他閉上眼睛。
任由那隻手把他的襯衫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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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
房間安靜下來。
地上散落著衣服。
男式的襯衫、褲子,女式的套裙、絲襪,橫七豎八地躺在地板上。床頭櫃上的檯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出滿地的狼藉。
徐慕婉蜷縮在被子裡,像一隻小貓,睡得呼哧呼哧的。
呼吸很均勻,臉上還帶著點紅暈。
秦風卻睜著眼睛。
他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懷裡那個人,呼吸的熱氣噴在他胸口,癢癢的。
秦風低頭看了一眼。
徐慕婉的臉埋在他肩膀上,頭髮散開,蹭著他的下巴。她睡得很沉,睫毛長長地蓋下來,嘴唇微微張著。
秦風看了幾秒。
移開目光。
繼續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這叫什麼事?
他輕輕歎了口氣。
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
“這算工傷嗎?”
冇人回答。
他想了想。
不對,這好像不算工傷。
那算什麼?
出差補貼?
秦風扯了扯嘴角。
笑不出來。
他想起剛纔那些畫麵。
徐慕婉拽著他,嘴裡嘟囔著“老孃要看光你”。
那個平時板著臉、說話一本正經的副縣長。
現在躺在他懷裡。
睡得跟個小貓似的。
秦風低頭又看了她一眼。
她翻了個身,臉埋在他肩膀上,拱了拱。
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
聽不清。
秦風收回目光。
繼續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開始盤算回去的事。
回去之後怎麼辦?
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那萬一她想起來呢?
或者她也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那也挺好。
就當一場夢。
他這麼想著,眼皮開始發沉。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拉起被子,矇住頭。
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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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慕婉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拽著秦風的衣領,把他拉過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
平時她說話都端著,做事都板著臉。
可夢裡她什麼都不管了。
她把他拉過來,然後……
她對自己上下其手。
不對,是對他上下其手。
夢裡她膽子特彆大,大到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心想,完了。
又做這種夢了。
看來這酒真不能喝了。
然後她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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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床上。
細細的一道光,從被子上慢慢移過去。
徐慕婉慢慢睜開眼睛。
懶洋洋的。
這一覺睡得很舒服,被窩暖暖的,整個人都不想動。
她伸了個懶腰。
胳膊抻到一半,碰到了什麼。
溫熱的東西。
她愣了一下。
什麼東西?
她冇在意,繼續伸懶腰。
伸完,伸手去床頭摸手機。
摸了一下,冇摸到。
又摸了一下。
手指碰到一個溫熱的東西。
這回她反應過來了。
不是手機。
是一個人。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
手僵在半空。
她慢慢轉過頭。
旁邊躺著一個人。
背對著她,看不清臉。
但那個背影,她認識。
秦風。
她低頭看自己。
被子下麵,她什麼都冇穿。
她僵住了。
不敢動。
不敢呼吸。
更不敢睜開眼睛。
她閉上眼睛,心裡瘋狂地轉著。
怎麼會這樣?
昨天發生了什麼?
她隻記得喝了酒。
記得陳總敬酒,她喝了。
記得回酒店……
然後呢?
然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咬著嘴唇。
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是他趁我喝醉了……
不對。
她想起夢裡那些畫麵。
夢裡她拽著他的衣領。
把他拉過來。
然後……
那些畫麵太真實了。
真實得不像夢。
她臉燒起來。
完了。
是我主動的。
她感覺到旁邊那個人動了一下。
翻了個身。
呼吸噴在她脖子上。
癢癢的。
她咬住嘴唇。
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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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見懷裡那個人僵得像一塊木板。
睫毛在抖。
呼吸都停了。
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輕輕開口。
“徐縣長,你醒了?”
徐慕婉睜開眼睛。
看著那張臉。
很近。
近得能看清他眼裡的血絲。
近得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
她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稍微動了一下。
渾身疼。
像是被人打過一頓。
她看著他。
“你……你……”
結結巴巴的。
秦風看著她。
那張臉,從脖子紅到耳朵根。
眼睛裡全是慌亂。
秦風忽然伸手。
把她摟過來。
她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他低頭,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就是你想的那樣。”
徐慕婉呆了。
整個人像被點了穴。
一動不動。
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叫什麼事?
她一個華清博士,副縣長。
和一個鎮書記搞在了一起。
還是她主動的。
她想起夢裡那些畫麵。
夢裡她拽著他……
那些畫麵,現在想起來,好像不是夢。
她臉燒起來。
埋在秦風懷裡,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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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麼躺著。
一動不動。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車流聲。
遠處的喇叭聲,近處的腳步聲,偶爾有人說話。
他們就這麼躺著。
誰也冇動。
過了很久。
很久。
咕咕——
徐慕婉的肚子叫了一聲。
她臉又紅了。
秦風低頭看她。
“餓了?”
徐慕婉冇說話。
“咱們去吃飯吧。”
她冇動。
“明天就回去了。”
她點了點頭。
但就是不動。
秦風看著她。
“怎麼了?”
她不說話。
心裡卻在喊。
你不去穿衣服,我怎麼起床?
她想起地上那些衣服。
男式的,女式的,混在一起。
襯衫和裙子疊著。
褲子和絲襪纏著。
她怎麼起來?
她咬著嘴唇,臉埋在他懷裡。
秦風好像明白了。
他笑了一下。
“那你先躺著,我去穿衣服。”
秦風掀開被子,下床。
徐慕婉把被子拉上來,矇住頭。
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穿衣服的聲音。
腳步聲。
門開了。
又關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她掀開被子,看了一眼。
冇人了。
她坐起來,抱著被子,發呆。
然後慢慢下床。
腿有點軟。
她扶著牆,站穩,艸,禽獸,就不知道愛惜一點。
低頭看地上那些衣服。
她的套裙,她的襯衫,她的絲襪。
躺在那兒。
她彎腰撿起來。
一件一件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