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辦公室,秦風先坐下來,喝了一口水。
拿起電話。
“老程,來一趟。還有子健同誌、張強同誌,都過來。”
五分鐘後,幾個人陸續推門進來。
程浩傑第一個,李子健第二個,張強跟在後麵。
秦風指了指沙發。
“坐。”
幾個人坐下。
秦風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
“同誌們,有個好訊息。”
三個人都看著他。
秦風笑了笑。
“端木書記同意了。咱們那個看護點的方案,縣裡支援。從咱們鎮開始試點。”
程浩傑眼睛亮了。
“真的?”
秦風點點頭。
“真的。書記說了,讓咱們拿出完整計劃。教育局、衛生局、醫保局、民政局,都會配合。”
李子健愣了一下。
“這麼多局配合?”
秦風看著他。
“對。書記親自發話。”
張強忍不住問。
“書記還說什麼了?”
秦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說,做成了,給咱們請功。”
程浩傑站起來。
“那還等什麼?乾啊!”
秦風看著他,笑了。
“老程,我就等你這句話。”
秦風放下杯子。
“下麵就看你們怎麼做了。我隻有一個要求。”
三個人都看著他。
秦風一字一句。
“讓王水鎮,成為一個最有溫度的城鎮。”
“咱們鎮要發展,也要溫暖。”
程浩傑點點頭。
“書記,我明白了。”
李子健也跟著點頭。
張強也點頭。
秦風揮揮手。
“去吧。需要什麼支援,隨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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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出去了。
秦風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剛纔那番話,說得挺漂亮。
但秦風知道,真正乾起來,冇那麼容易。
場地、人員、經費、協調。
哪一個環節出問題,都可能黃。
不過有程浩傑他們在,他放心。
秦風收回目光,看向桌上那堆檔案。
這幾天積壓下來的工作,得趕緊處理。
他拿起第一份,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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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半,秦風終於把最後一份檔案批完。
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
一份一份看,確實慢。
但秦風不想偷懶。
該簽的簽,該退的退,該問的問。
不能因為自己是一把手,就隨便畫圈。
秦風站起來,走到窗邊伸了個懶腰。
午後的陽光有點晃眼。
秦風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
肚子有點餓。
這纔想起來,午飯還冇吃。
他下樓,去食堂。
食堂裡冇什麼人了。
他打了份飯,找個角落坐下。
慢慢吃著。
腦子裡卻想著彆的事。
張天寒。
早上那個反應,他一直冇忘。
讓他去找端木磊。
什麼意思?
以前那個張天寒,可不是這樣的。
當初在黨校,他被馬行天他們排擠,張天寒二話不說就護著他。
後來於天才那事,張天寒也是第一時間幫他兜底。
那時候的張天寒,務實,有魄力,敢擔當。
可現在呢?
秦風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慢慢嚼著。
他想起張天寒來比川縣之後的那些事。
剛來的時候,被架空,被孤立,寸步難行。
後來他來了王水鎮,局麵慢慢開啟。
張天寒那邊的壓力,也小了很多。
按理說,他應該更有底氣纔對。
但今天這個反應……
秦風放下筷子。
有點想不通。
他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也許張天寒就是想讓端木磊表態。
畢竟這事牽涉麵廣,有縣委書記支援,更好推動。
秦風放下湯碗。
不對。
張天寒以前不會這樣。
以前他會直接拍板,乾就完了。
現在呢?
讓他去找端木磊。
把決定權交出去。
秦風看著碗裡剩下的飯。
冇了胃口。
秦風把筷子放下,站起來。
端著餐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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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辦公室,秦風在椅子上坐下。
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件事。
張天寒的變化,太明顯了。
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想了想。
好像是從……
他坐直了身體。
從那次招商酒會之後?
不對,更早。
還是從彙報看護點方案的時候?
也不對。
秦風皺起眉頭。
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他去縣裡彙報工作,張天寒辦公室的門,是關著的。
以前從來不關。
他敲了敲門,等了好一會兒才聽見“進來”。
進去之後,張天寒正在接電話。
見他進來,很快掛了。
臉上那種表情……
秦風閉上眼睛,回憶那個瞬間。
張天寒看見他的時候,眼裡有一絲……
一絲什麼?
他說不上來。
但絕對不是以前那種信任的目光。
秦風睜開眼睛。
看著窗外。
陽光照進來,落在桌上。
亮得有點刺眼。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院子裡,幾個人正在說話。
程浩傑,李子健,張強。
三個人站在那棵老楊樹下,對著幾張紙指指點點。
應該是在商量看護點的事。
秦風看了一會兒。
然後轉身,走回辦公桌前。
坐下。
拿起電話。
想撥給張天寒。
想了想,又放下了。
現在打電話,說什麼?
問他為什麼變了?
不合適。
這件事,得慢慢來。
遲早會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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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程浩傑推門進來。
“書記,方案初稿出來了。您看看。”
秦風接過那幾張紙。
翻了一遍。
“場地問題怎麼解決的?”
程浩傑指著其中一行。
“社羣有幾間閒置用房,可以協調。不夠的話,再租一些。”
秦風點點頭。
“人員呢?”
“正在聯絡。有資質的幼教,縣裡可以幫忙協調。”
秦風合上方案。
“經費預算呢?”
程浩傑想了想。
“鎮財政出一部分,爭取縣裡支援一部分。適當向家長收一點成本費。”
秦風看著他。
“老程,這個‘適當’,你打算怎麼定?”
程浩傑愣了一下。
“還冇想好……”
秦風笑了笑。
“回去再細化。收費標準要合理,既要保證運營,又不能給家長添負擔。”
程浩傑點點頭。
“好的書記。”
他走了。
秦風靠在椅背上。
看著窗外。
天邊的雲,被夕陽染成橘紅色。
很好看。
但他冇心思看。
腦子裡還是那句話。
張天寒怎麼了?
算了。
想也冇用。
該來的,總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