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有人會跳出來說,秦風也太狠了,就這麼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居然把親叔叔送進了監獄。
嗬嗬。嗬忒!小事?
這哪裏是小事,分明是秦開濤踩著他秦風的身子,往上給自己鋪路!你既然先對我不仁,我憑什麼還要捧著你、慣著你?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
人這一輩子,除了親生父母,誰又會掏心掏肺對你好?他和這個三叔本就沒什麼親情底子,對方還總端著長輩的架子,對他指手畫腳、肆意利用,算什麼東西!
本來你不主動來惹我,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沒這個人。可你偏偏不知死活,非要撞上來找不痛快,那就別怪我秦風不講情麵!
另一邊,秦開濤剛回到酒店,就狠狠一腳踹上門,門板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他氣急敗壞地扒掉外套,隨手砸在床上,粗暴地解開領口兩顆紐扣,在裝修精緻的酒店房間裏焦躁地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一團。
走到窗邊時,他猛地頓住腳步,盯著窗外的街景臉色鐵青。
比川縣雖是縣域,卻處處是寬闊柏油路,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商圈燈火錯落,繁華程度絲毫不輸地級市,經濟發展一直位居前列。
可這裏,是秦風的地盤!
他之前還仗著自己是常務副縣長的親叔叔,以為在比川縣能藉著關係暢通無阻,輕輕鬆鬆撈到貸款、掙到大錢。
可現在呢?徹底栽了!
想要的貸款一分沒批下來,之前還客客氣氣的周明,轉眼就翻臉不認人。
他在銀行大廳裡撒潑大喊,鬧得人盡皆知,是到最後還是沒談攏然後竟被保安硬生生架了出去,臉都丟盡了!
越想越氣,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玻璃杯,揚手就想往地上砸,可手頓在半空,最終還是狠狠攥著杯子放了回去。
摔碎了還要賠錢,他現在一分錢都不想多花。
頹然坐在床邊,他摸出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大口,煙霧嗆得他眉頭緊皺。
不行,這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貸款黃了,他根本沒法跟身後的老闆交代,往後在圈子裏徹底沒法混了!
他抓起手機,指尖顫抖著翻出秦風的號碼,盯著螢幕看了半天,終究沒敢撥出去。
又翻出大哥的號碼,猶豫再三,還是把手機狠狠扔在了床上,往後一靠,閉著眼靠在床頭冥思苦想。
必須想個辦法,一定要想出對策!
他絲毫沒有察覺,縣公安局的警車,正朝著酒店平穩駛來,執行對他的傳喚抓捕任務。
此時,秦風正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滿了各類政務檔案,手中的鋼筆不停在檔案上批示。
秘書穀流風站在一旁,安靜等著他簽署完最後一份檔案。
秦風落下最後一筆,合上檔案,往後靠在辦公椅上,神色平靜無波。
“小穀,公安局的人出發了?”
“領導,已經出發,正前往酒店執行任務。”穀流風低聲回應。
秦風輕輕點頭,沒再多問,也沒有再過問後續細節,全程沒有過問抓捕現場的任何情況。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他緩緩起身走到窗邊,窗外陽光明媚,暖光灑在縣政府院內的梧桐樹上,枝頭已經冒出嫩綠的新芽,遠處的城區高樓錯落,盡顯發達縣域的朝氣。
靜靜看了片刻,秦風轉過身,語氣平淡:“你先去忙吧,現在我這邊沒別的事了。”
穀流風應下,麻利地收拾好桌麵上的檔案,輕手輕腳退出了辦公室,全程沒有提及任何抓捕現場的相關資訊。
辦公室裡隻剩秦風一人,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眼神深邃。
三叔,別怪我心狠。是你自己把路走絕了,誰都救不了你。
在銀行大廳公然鬧事,張口閉口好處費、返點,這哪是正常辦理貸款,分明是敲詐勒索、擾亂公共秩序!
今天他若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姑息縱容,周明怎麼看?
銀行係統怎麼看比川縣的營商環境?
全縣辛苦打造的優質招商口碑,豈不是要毀於一旦?
不管,外人會說他秦風連自家親叔叔都管不住,根本沒能力執掌一縣政務;
管了,外人或許會說他大義滅親、做事有原則有底線。
但他從不是為了別人的評價,隻是為了守住自己心裏的那桿秤,守住身為副縣長的底線和責任,守護好比川縣的發展秩序。
而酒店裏的秦開濤,已經焦躁地等了一個多小時。
肚子餓得咕咕直叫,他終於忍無可忍,拿起床頭的電話撥通前台,語氣不耐煩:“送一份晚飯到我房間來!”
掛了電話,他坐在床邊,翹首以盼,可十幾分鐘過去,門外依舊沒有動靜。
他頓時火冒三丈,再次撥通前台電話,語氣兇狠:“我點的飯怎麼還沒送來?你們酒店就是這麼做事的?”
電話那頭,前台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和閃躲:“先生,您稍等,馬上就給您送上去!”
秦開濤怒氣沖沖掛了電話,又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泄。
又過了十幾分鐘,房門終於被敲響。
他以為是送餐的服務員,快步上前一把拉開門,看清門外的人時,瞬間愣在原地,臉上的怒氣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慌亂。
門外站著三名身著製服的警察,神情肅穆,周身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打頭的是個中年警察,國字臉,濃眉緊鎖,眼神沉穩銳利,直直落在秦開濤身上。
中年警察沒多餘的話,直接亮出警官證,聲音冰冷有力:“秦開濤,我們是縣公安局的,你涉嫌詐騙、汙衊他人、擾亂公共場所秩序,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秦開濤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控製不住地發抖,雙手也哆嗦起來,連連後退:“警察同誌,誤會!這絕對是誤會!我沒做過這些事,我什麼都沒幹啊!”
他到現在都沒意識到,自己在銀行大廳的一番撒潑大鬧,早已觸犯了法律。
他總覺得,不過是喊了幾句話,又沒動手打人,怎麼就和犯罪扯上關係了?
“是否違法,到局裏接受調查便知,現在跟我們走。”中年警察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像重鎚,砸在秦開濤心上。
秦開濤嚇得連連後退,雙腿發軟,色厲內荏地大喊:“我不去!你們憑什麼抓我?是周行長讓我去的,我侄子是秦風,是你們比川縣的常務副縣長!你們不能抓我!”
中年警察眼神沒有絲毫波瀾,淡淡開口:“不管牽扯到誰,依法辦事,到局裏再說,帶走!”
話音落下,身旁兩名年輕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秦開濤的胳膊。
秦開濤瞬間腿軟,整個人往下癱,根本站不住腳,隻能被兩名警察半架著往外拖。
酒店走廊裡的房客聽到動靜,紛紛探出頭張望,看到這一幕又趕緊縮了回去,不敢多言。
秦開濤被狼狽地架出酒店,塞進警車,冰冷的手銬銬在手腕上,他瞬間蔫了,低著頭縮在後座,根本不敢看窗外繁華的街景。
他到現在都想不通,自己不過是想貸一筆錢,開家酒店在老闆麵前掙點臉麵,怎麼就淪落到犯罪被抓的地步?
警車平穩前行,秦開濤閉著眼,腦子裏一片混亂,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秦風知道這件事嗎?是不是他授意警察抓自己的?
他沒有答案,可他清楚,自己徹底完了。不是貸款泡湯,是他整個人,都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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