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原來是金屋藏嬌啊!
轟!
伴隨著聾象的屍體轟然倒地。
整個客院終於安靜下來。
秦勇收刀入鞘,目如鷹隼。
先是掃了一眼兩具屍體,最後死死釘在了癱軟在地的疤蛇身上。
“林老弟。”
秦勇指著疤蛇,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又藏著幾分身為武將的警惕:
“這兩隻怪物殺進府裏,不圖財,不害命,一門心思往這女人身上招呼。”
“這怎麽看,都不像是尋常的仇家尋仇吧?”
林玄捂著還在滲血的肩膀。
麵色蒼白地靠在斷柱旁。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疤蛇,大腦飛速運轉。
該怎麽解釋?
私藏刺客,意圖不軌?
還是說這女人是半路撿來的難民?
無論哪個理由,在兩名八殘劍成員不惜代價追殺的事實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秦勇不是傻子。
這種明顯的謊言,騙不過他。
就在林玄沉默之際,秦勇卻突然一拍腦門,哈哈一笑。
“沒想道,你小子竟然金屋藏嬌啊!”
“嘖。”
秦勇借著雪光,仔細端詳著疤蛇的臉。
原本覆蓋在臉上的厚重黑痂,經過這幾日林玄那種近乎殘忍的“治療”,已經脫落了大半。
露出的新肉雖呈粉色,與周圍麵板略有色差,但已不再猙獰。
反而因為那雙充滿野性與絕望的眸子,以及那高挺的鼻梁,透出一股子北境少有的異域風情。
那是一種破碎的美感。
像是被暴風雨蹂躪過的野玫瑰,雖殘破,卻更惹人憐惜。
好標致的娘們兒。
秦勇眯起眼睛,帶著恍然大悟的戲謔。
隨後轉過頭,用一種“男人都懂”的眼神看著林玄。
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我說你小子怎麽火急火燎地要搬出府去,還一定要找個清淨地界。”
秦勇指了指林玄,又指了指地上的疤蛇,笑罵道:
“原來是金屋藏嬌啊!”
“怎麽?怕哥哥我搶你的人不成?”
林玄:“……”
他張了張嘴。
原本準備好的一套說辭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
這老哥的腦迴路,是不是有點太跳躍了?
疤蛇眼中閃過一絲羞憤。
卻沒有選擇隱藏。
而是直接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我是昇平教,八殘劍,疤蛇。”
疤蛇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什麽?!”
秦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向後暴退三步,手中戰刀再次出鞘半寸。
“八殘劍?!”
人的名,樹的影。
八殘劍在北境兇名赫赫,那是能止小兒夜啼的存在。
每一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且修為至少在武師八重以上!
“別緊張。”
疤蛇癱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現在就是個廢人。”
“琵琶骨碎了,經脈斷了,丹田也毀了。”
“參將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一試。若是想殺,現在動手便是。”
秦勇眉頭緊鎖,驚疑不定地看向林玄。
林玄微微點頭,算是預設了。
秦勇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指尖凝聚出一道罡氣,點在疤蛇的氣海穴上。
空空蕩蕩。
如同一口枯井。
真的廢了!
秦勇收迴手,眼中的震驚之色更濃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林玄,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老弟……這……這也是你幹的?”
“生擒八殘劍?還廢了她一身修為?”
“這可是武師後期的頂尖刺客啊!八人聯手,連半步宗師都要退避三舍!”
林玄剛想解釋這是之前的戰果。
卻見秦勇眼珠子一轉,又是一巴掌拍在腦門上。
“啪!”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了?
林玄一愣。
秦勇在原地踱了兩步,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測天衣無縫。
“是哥哥我疏忽了!”
“你小子今時不同往日!”
秦勇指著林玄,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你現在是什麽身份?北境第一才子!昨夜金鳳樓一戰成名,連花魁青瑤都對你死心塌地!”
“這等風流才情,這等英雄氣概,哪個女人頂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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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勇指著地上的疤蛇,言之鑿鑿:
“定是這妖女被你的才情魅力所折服!”
“於是她動了凡心,想要棄暗投明,甚至不惜背叛魔門,自廢武功也要跟你私奔!”
“所以昇平教才會惱羞成怒,派出聾象和啞蟬這兩個怪物,不遠千裏來清理門戶!”
“這哪裏是刺殺?這分明是因愛生恨的情殺啊!”
秦勇越說越興奮。
合理!
非常合理!
“高!實在是高!”
“能讓八殘劍的女魔頭為你叛教。”
“林老弟,你在對付女人這方麵,比你打鐵的手藝還要強上一百倍啊!”
林玄:“……”
他看著秦勇那副篤定的模樣,嘴角微微抽搐。
這邏輯……
雖然離譜,但仔細一想,竟然完美解釋了所有疑點。
為什麽疤蛇會在他手裏?因為私奔。
為什麽聾象啞蟬要追殺?因為清理門戶。
為什麽林玄要隱瞞?因為怕連累秦勇。
這簡直就是完美的閉環!
但是……
這秦勇在黑山縣一向十分精明。
真就這麽傻。
什麽都看不出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疤蛇。
此時的疤蛇,也是一臉呆滯,顯然被秦勇這番驚天地泣鬼神的推理給震住了。
她下意識看向林玄。
四目相對。
林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隨即順水推舟,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既然被秦大哥看穿了,在下也不裝了。”
林玄歎了口氣,拱手道:“正如大哥所言……紅顏禍水啊。”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秦勇大笑幾聲,但笑聲未落,他的臉色驟然一沉。
那雙原本帶著戲謔的眸子裏,瞬間湧上一層令人心悸的寒霜。
氣氛驟變。
“不過,林老弟。”
秦勇轉過身,背對著林玄,目光死死盯著地上的兩具屍體,聲音冷硬如鐵。
“風流韻事是一碼事。”
“但這八殘劍齊聚節度城,可就是另一碼事了。”
秦勇猛地轉過頭,眼中殺機畢露,指著地上的疤蛇厲喝道:
“聾象、啞蟬……”
“再加上這個廢了的疤蛇!”
“這已經是三個八殘劍成員了!”
“有三個,另外五個顯然也在城內!”
“八殘劍既然現身,其他昇平教高層,應該也不少吧!”
“明天就是節度使大人的六十壽誕!”
“這幫反賊,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啊!”
秦勇身為神威參將,政治嗅覺或許不夠敏銳。
但對於危險的感知卻是頂級的。
這麽多頂尖刺客混進城,絕對不是為了殺一個小小的林玄。
他們的目標,隻能是節度使霍天狼!
一旦壽宴出事,他這個參將,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這女人留不得!”
“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
“既然她是八殘劍,哪怕是個廢人,也是同黨!”
“殺了她,把腦袋掛在城門上示眾,也好震懾那些宵小之輩!”
秦勇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表麵上卻是十分狠辣。
好似要用這疤蛇顆人頭,去向節度使表忠心,與邪教勢不兩立!
疤蛇看著那落下的刀光,眼中沒有恐懼。
隻有一種解脫的平靜。
她累了。
這一路被瘋犬咬,被林玄折磨,被同門追殺。
死在神威將軍的刀下,或許也是個不錯的歸宿。
她閉上了眼睛。
然而。
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在距離疤蛇鼻尖不到三寸的地方炸響。
她猛地睜開眼。
隻見一柄崩了口的黑色長刀,橫在她的頭頂,死死架住了秦勇那勢大力沉的一斬。
“秦大哥,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好了!”
林玄擋住秦勇的刀。
如他所猜。
這家夥壓根就沒想過殺疤蛇。
不過是用這個女人,跟自己討價還價而已。
這老狐狸,怕是門清!
“林玄,你做什麽,莫非要為了這魔女,和節度使大人作敵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