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認定季雲山不是好人後,梁旭泓就開始對他嚴防死守。
不讓他進棠苗家裡,也不讓他靠近棠苗,每當季雲山氣急時隻會板著臉說注意分寸。
注意你爺爺的分寸。
季雲山恨不得一拳搗爛那張道貌岸然的臉。
自己不討棠苗喜歡,就不讓彆人接近,誰給的他這麼大張臉。
當初林知行在棠苗家裡進進出出的時候都冇有這麼霸道過。
仗著經紀人的身份,束縛棠苗交朋友。
他就冇見過這麼賤的人。
季雲山是真的氣懵了,連直播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被粉絲問起的時候,直暗示隔壁一個保姆不給他上門去看貓,和粉絲同仇敵愾地吐槽了保姆一頓,心裡才舒坦不少。
這還是頭一次,他希望林知行能上門,滅滅梁旭泓的威風,不要讓他一副噁心的正房做派。
可惜林知行冇被他盼來,反而江帆先一步過來了。
和季雲山一樣,江帆也同樣瞧不起梁旭泓,尤其是棠苗搬走後,江帆認定了這其中有梁旭泓的關係,看他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知道他賴在棠苗家裡不走的時候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什麼經紀人會和自己帶的主播這麼長時間待在一個屋子裡。
這和同居有什麼區彆。
如果不來這一趟,江帆都不知道這老男人吃得這麼好。
當初他和棠苗住一起的時候都冇有這麼冇有分寸,三天兩頭往彆人屋裡跑。
小貓看兩人的氛圍不對,扭頭跑到一邊玩兒去了,絲毫冇有參與進去的打算。
他從小就招人喜歡,每次主人的朋友來家裡都要先抱抱他,來的人多了,就搶著和他玩,對於這種事情他已經習慣了。
撥弄著逗貓棒上的玩具,他側臉枕著一條胳膊,好奇地盯著兩人看。
“我今晚要住在這裡。”
江帆率先開口。
但他這話不是對著梁旭泓說的,而是看向棠苗。
畢竟棠苗纔是這裡的主人,隻要他答應下來,梁旭泓再怎麼拒絕都冇用。
梁旭泓也清楚這一點,默默地看向棠苗。
坐在椅子上的小男生歪了歪腦袋,對於江帆突然的請求感到疑惑。
貓是有領地意識的,總會對闖入自己地盤的同類或兩腳獸感到警惕,但江帆之前照顧過他,他已經把江帆當作半個仆人了,自然不會產生敵意,隻是原本耷拉下來的尾巴微微翹起來了一點。
梁旭泓覺得江帆不懷好意,想用眼神示意棠苗彆答應。
可惜小貓笨笨的腦袋接收不到太多資訊,隻是思索了一下,舔著唇小聲問道:“你今晚要陪我一起睡嗎?”
一起睡?
江帆被突如其來的獎勵砸的腦袋一暈:“你要和我一起睡?”
小貓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有點嫌棄:“我不要。”
他其實不怎麼喜歡和人類一起睡覺,因為他們塊頭大,總會壓到他的尾巴。
林知行每次來這裡,都喜歡往他的床上爬,所以小貓以為在這裡住,是一定要上他的床的。
“我可以打地鋪。”
江帆忙不迭地保證:“絕對不占地方,就睡你旁邊的地板上。”
“我不會讓你和苗苗獨處。”梁旭泓淡定道,“如果你執意要在這裡睡,我會看住你,臥室的空間大,地板上睡兩個人應該綽綽有餘。”
他這是也打算留宿了。
小貓瞄了他一眼,覺得有些奇怪。
人類怎麼淨喜歡睡地板,他們又冇有毛可以墊著。
但這不關貓的事情,他不在乎兩人要睡在哪裡,隻要不擠占他的床就沒關係。
於是兩人一貓再次重現了出租屋裡的場景,棠苗睡床上,梁旭泓和江帆睡在了地板上。
趴在柔軟的被褥上,小貓好奇地盯著兩人看:“地板不硬嗎?”
“鋪了被子就不硬了。”江帆討好地湊過去,“要躺上來試試嗎?”
小貓眨著眼睛搖了搖頭。
他纔不要睡地板,又硬又臟。
哪怕他之前冇化形的時候,都冇睡過地板,隻會蜷縮在自己的小窩裡或是被主人抱到床上。
見他這樣抗拒,江帆也冇堅持,關上燈老老實實躺了下來。
他在這裡留宿可不是為了打地鋪的。
等梁旭泓睡著,他就去爬床。
心裡的小算盤劈裡啪啦地響,江帆安靜地閉上眼睛,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隻是這幾天他忙著作業太累,冇多久就真睡了過去,等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後半夜。
摸索著拿起手機看了看,他懊惱地皺了下眉,扭頭看向梁旭泓。
和他相隔一段距離的男人呼吸綿長,明顯熟睡過去。
現在已經三點多了,江帆是想著爬床和棠苗多一些相處的機會,但這不代表著他想吵醒熟睡的小貓。
看來這次的想法是泡湯了。
江帆泄氣地抓了抓睡亂的頭髮,輕手輕腳爬起來想去衛生間放個水兒。
屋裡的燈冇開,他隻能摸黑往前走,在即將摸索到洗手間時忽然腳下踢到了什麼東西。
疑惑低頭,他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看清了腳邊的東西。
是一個墨綠色的小圓球。
他彎腰拿起來看了看,冇看出來到底是個什麼,倒是沾了滿手的碎屑。
估計是棠苗的玩具被亂丟,滾到了這裡。
就這還當經紀人呢,連收拾個屋子都收不利索。
江帆吐槽一句,把小圓球放下來,上完廁所洗了個手重新爬回被窩裡。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能聞到一股奇怪清涼的味道。
嗅了幾下,江帆冇找到味道的來源,很快矇頭睡了過去。
在他進入夢鄉的下一秒,棠苗也被尿憋醒,揉著眼睛爬下了床。
迷迷糊糊走進洗手間上完廁所,他半眯著眼睛跑出來,想要鑽回被窩。
在路過江帆的時候,他忽然聞到了一股貓薄荷的氣息。
小貓動了動鼻子,原本朝著床的腳調了個方向,懵頭懵腦地鑽進了江帆的被窩中。
身上陡然一沉,江帆直接被壓醒了,頗為煩躁地睜開眼,剛想低頭下巴就觸到了柔軟的發頂。
意識回籠大半,他猛地清醒過來,察覺到一雙手正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熟悉的香氣縈繞在鼻尖,江帆渾身僵直,連忙捉住那雙調皮亂動的手,壓低聲音道:“你在乾什麼。”
被禁錮住了雙手,小貓有點不滿地掙了掙,在意識到自己掙紮不開時,舔著嘴角湊過去小聲道:“你好香。”
他聞了貓薄荷的味道,腦袋有點兒懵,臉也紅了,哼哼唧唧鑽進江帆的懷裡,在他脖子上嗅了嗅,想要找到氣味的來源。
江帆哪裡被這樣的餡餅砸過腦袋,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任由小貓在自己身上扒來扒去,生怕自己不小心把貓給嚇跑。入老,阿姨裙68*5;0;5。7,9。69,
一隻手小心翼翼繞過棠苗的身體,搭在他的後腰上,江帆眼中閃過一絲竊喜。
但他冇忘記自己旁邊還躺著個人,連忙拉起被子把兩人連頭帶腳地裹進去。
一條灰白相間的尾巴露在外頭,冇多久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抓著塞進了被子裡。
小貓緊貼著他,腦袋有點兒暈,微涼的鼻尖蹭了蹭江帆的脖子,毛茸茸的尾巴被他夾在腿心。
男人體溫滾燙,熱氣源源不斷傳遞到棠苗身上。
小貓被熱得雙手抵住他往後躲了躲,白皙的脖頸上掛了幾顆小汗珠,順著鎖骨往下滾落,浸透了薄薄的布料,黏在身上。
他抬手蹭了蹭,一隻腳踢開被子伸到了外邊,迷迷糊糊地咬著唇委屈道:“我好熱。”
被子裡全是黑的,江帆視覺受限,看不到他委屈茫然的表情,卻能清楚看到他咬唇時溢位的肉紅。
著了魔似的,江帆愣愣地低頭,苟著脖子親上了小貓喋喋不休抱怨的嘴巴。
梁旭泓好可憐一男的,不僅冇吃到還要聽彆人吃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