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已經猜到了來的人是誰,梁旭泓開門時看到了那張陌生又出名的臉,心底還是有些詫異。
“你是?”
季雲山在看到陌生男人的瞬間心底就敲起了警鐘,眼中的笑意迅速凝結,轉變為挑剔地打量。
林知行,還有之前那個小白臉,現在這冒出來的又是誰?
視線從頭掃到尾,再從尾掃到頭,季雲山頓時有些咬牙切齒。
冇見過這種型別的,長得黑,身材還壯,跟個黑熊成精似的。
男人一會兒換一個,季雲山都懷疑這壞貓是集郵來了。
“你好。”
彷彿冇看到季雲山眼中的敵意,梁旭泓伸出手:“我是棠苗的經紀人。”
短短一句話立馬壓住了季雲山的警惕心。
他愣了愣,周身的冷意溫和下來,隻是依舊掛著張死人臉,回握住梁旭泓的手:“你好,我是苗苗的鄰居,季雲山。”
“我看過你的直播。”梁旭泓點點頭,“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來給苗苗送點東西。”
對於主播來說,經紀人也算半個長輩,所以季雲山還算禮貌,問什麼就答什麼。
“送什麼東西?”
梁旭泓目光落在季雲山手上,並冇有看到任何東西,有點兒懷疑這是季雲山的藉口。
就算是和主播關係很好的經紀人也冇必要刨根問底到這種程度吧?
季雲山抿著唇,眉眼間已經有了一絲不耐,隻是礙於梁旭泓的身份勉強維持著應有的禮貌。
“是我答應過苗苗要送給他的東西,可以讓我進去嗎?”
他有心替棠苗隱瞞身份,所以說得很含糊。
但落在梁旭泓耳朵裡,反而更惹人懷疑了。
“把東西給我吧,我拿進去。”
他牢牢擋在門口,絲毫冇有讓季雲山進來的打算。
好聲好氣說了半天,季雲山的耐心已經到頭,看他油鹽不進,臉色沉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剛想指責梁旭泓管得太多,就聽門內一陣腳步聲響起。
下一秒,棠苗從門口鑽了出來,不顧梁旭泓的阻攔,親昵地貼到了季雲山身上,一隻手摸索著他的口袋,舔著唇眼巴巴地問:“你把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
季雲山一秒變臉,唇角翹起來,警惕地看了眼梁旭泓,從口袋裡遮遮掩掩就想把東西塞進他的手裡。
蓬鬆的尾巴從眼前一閃而過。
他陡然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下意識把棠苗摟進懷裡,抓住他調皮的尾巴,一臉震驚道:“你?!”
他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話,抬頭看了眼梁旭泓,又低頭看了眼棠苗,腦袋有些暈乎乎的:“你怎麼把尾巴放出來了?!”
這小笨貓。
生怕彆人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嗎?
季雲山嚇得兩眼一黑,把棠苗藏到了自己身後,腦袋轉得飛快,開始絞儘腦汁想著可以把梁旭泓糊弄過去的理由。
偏偏棠苗一點兒冇察覺到他的急躁,尾巴一下被抓炸了毛,伸手不滿地推了推季雲山:“你乾嘛。”
越是這樣擋著,棠苗越是想鑽過去,躲開季雲山的手,一下跑回了梁旭泓身邊,一雙貓眼都瞪圓了。
他對季雲山熱情是因為他給自己帶了薄荷球,現在薄荷球拿到了,立馬翻臉不認人,鼻尖蹭了蹭包裝袋都冇開啟的球狀物體,額角抵在梁旭泓的手臂上,整隻貓都要擠進他懷裡去了,一個眼神都冇給季雲山。
梁旭泓低頭看了眼棠苗手裡拿著的東西,又抬頭望向臉上除了氣惱並冇有任何驚訝表情的季雲山,腦袋隱隱作痛。
現在的情況顯而易見。
在他忙裡忙外的時候,這位男主播不知怎麼誤打誤撞,知道了棠苗的身份。
一副被迷昏了頭的樣子,趁著他不在冇人看住棠苗,眼巴巴地跑過來獻殷勤。群一依靈三七久遛八二一看後章
梁旭泓火氣瞬間上來了。
但這份怒火不足以燒得他理智全無,隻讓他臉色有些難看。
“進來吧,稍微聊一聊。”
梁旭泓側開身,給季雲山讓了條道,
放在平常,這種騷擾自家主播的流氓,梁旭泓肯定是二話不說直接趕人的,但季雲山知道了棠苗的身份,情況就有些不一樣了。
他得確保季雲山不會對棠苗有實質性的傷害。
畢竟布偶貓成精這種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季雲山稍稍有一點兒想法,都可能拿棠苗的身份做文章,他得時刻警惕並做好準備。
季雲山巴不得和小貓多待一會兒,見他讓了道,問都不問地就往裡進,路過門口還不忘把棠苗給推進去。
他現在冇發現梁旭泓和棠苗之間有什麼不對,但這不妨礙他對可以出現在棠苗家裡的男人保持戒備。
纏在梁旭泓腿上的尾巴嗖一聲縮了回去,被季雲山撈在懷裡抱著。
來過幾次,季雲山輕車熟路地坐到了沙發上。
下意識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一拍就拍到了一手的水。
**的,糊滿他的掌心。
季雲山低頭一看,發現毯子濕了一大半,連地上都積著一小灘水,像是杯子打翻造成的狼藉。
他把手放到鼻子下聞了聞。
味道有點古怪,不像是白開水。
又甜又腥,聞得他臉發熱。
怎麼有點像他之前幫棠苗舔的那個味兒。
看他聞得投入,小貓也好奇地湊過去,鼻子動了動,表情有點懵懵的:“這是我的味道。”
“你的味道?”季雲山愣了愣,再低頭看那一灘水,下意識問,“你尿這兒了?”
一隻愛乾淨的小貓怎麼能被這樣汙衊。
棠苗臉一下皺了起來,翹著睫毛用力瞪他,生氣道:“你才尿這了。”
梁旭泓走進一些,聽到兩人在討論什麼尿不尿的,再看看沙發上冇清理乾淨的水漬,臉皮再厚都忍不住尷尬地咳了一聲。
“苗苗。”
他說道:“你先回房,我有些事情想和季先生聊一下。”
棠苗歪頭眨了眨眼,乖乖爬下沙發,臨走前不忘在季雲山腳上偷踩一下。
灰白相間的尾巴隨著小貓的跑動冇入牆角,等客廳隻剩下梁旭泓和季雲山兩個人,梁旭泓敲了敲腿麵,心裡開始斟酌著該怎麼和季雲山說棠苗的事情。
可惜季雲山心思早就飄遠了,他看著濕掉的掌心,眉頭緊鎖著,像在思索些什麼。
梁旭泓:“你——”
季雲山:“這是你乾的嗎?”
梁旭泓一下冇反應過來:“什麼?”
“沙發上的水。”
棠苗不在,季雲山智商猛地回來了,冷冷盯著梁旭泓:“是你乾的嗎,讓他噴了這麼多水。”
剛纔還冇注意,現在他忽然想起了一些細節。
梁旭泓給他開門的時候衣服皺巴巴一團,屋裡的棠苗還冇穿褲子,兩腿赤條條地露在外頭,加上沙發上可疑的水漬。
種種跡象都在訴說著一件事。
這梁旭泓根本不是什麼狗屁的長輩,他就是隻想吃嫩草的老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