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江帆依依不捨的目光下,小貓被梁旭泓牽著亦步亦趨地離開了公寓。
此時新家的東西已經置辦的差不多,林知行這兩天在外地出差,人雖然不在這,心裡卻惦記著小貓,一旦看到了什麼精美昂貴的物件就買下來囑咐助理往公寓裡送。
又是首飾又是頭飾,項鍊,打磨過的寶石,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像是把棠苗當成了小情人那樣對待。
他眼光不錯,挑的都是好東西,可惜小貓興趣來得快去得也快,亮閃閃的飾品不怎麼帶,隻是用爪子撥弄著玩兒,失去興趣後也不知道擺放好,就這麼淩亂地堆在地上,每次都要梁旭紅任勞任怨地跟在後頭撿。
從他度過發情期之後,男人也不再這邊繼續住了,可把那麼小一隻貓單獨放在一個這麼大的房子裡他又不放心,就頻繁地往這邊跑,照顧完小貓的吃穿再開車回去。
偶爾有不能來的時候,就在前一天做好飯菜放進冰箱裡,叮囑小貓第二天自己熱了吃。
到底是跟人類一起生活了許久,棠苗雖然對很多事情懵懵懂懂,但像用微波爐,套垃圾袋這種小活兒他還是可以做得很好。
前天梁旭泓下廚剩下的剩菜殘羹還待在垃圾桶裡。
氣味不刺鼻,但架不住小貓的鼻子靈敏,總是會聞到若有若無的味道。
他聳了聳鼻尖,有些嫌棄地蹙了下眉,想到之前梁旭泓扔垃圾的位置,小貓在毯子上滾了一圈,決定自己去把廚房的垃圾扔下去。
垃圾桶的位置離得不遠,下了一樓出門左轉就能看到。
把裝滿剩菜的垃圾袋拎出來,套上新的垃圾袋後,小貓開啟門走了出去。
多虧梁旭泓的每天提醒,有幾句話棠苗還真的聽進去了,臨走前認認真真把自己的尾巴藏好。
剛開啟門,隔壁的門板也被人推了開來。
小貓好奇地歪頭,和一雙黑沉的眼睛對上視線。
梁旭泓和他說過這一層還住著一位主播,因為不愛出門的原因,直到現在兩個相鄰的人才第一次見麵。
男人的個子很高挑,目測有一米八五往上,鼻梁高挺,黑眸深邃,看上去沉甸甸的,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套裝,連衣帽壓住棕色帶著點捲翹的頭髮,手上和棠苗一樣拎著垃圾袋。
長相偏陽光那一卦,但臉色冷冷淡淡的,眼睛直勾勾落在棠苗的臉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如有實質的目光落過來,小貓眼中的好奇很快轉變成了警惕,又瞄了兩眼,抿著嘴唇繞過他小跑到電梯門前摁電梯。
見他跑了,男人也收回了視線,邁著緩慢地步伐跟在後頭到了電梯門口。
很快,電梯升了上來,電梯門緩緩開啟。
雖然住在這裡的主播不少,但大多都不喜歡白天出門,所以這個點除了棠苗和這位奇怪的鄰居外電梯裡冇有半個人影。
趁著電梯下降的功夫,那男人忽然開了口。
“你是女孩子?”
聽到這突兀的問話,小貓疑惑地抬起頭。
捲翹的睫毛顫動著,一雙濕漉漉的貓眼睜得圓滾滾,顯得無辜又嬌憨。
這樣一副漂亮的長相,還穿著件粉白的小睡裙,被認成女孩子也很正常,但季雲山看到了他的喉結。
小巧的,很可愛。
小貓搖搖頭:“我不是女孩子。”
說完他往電梯內壁上靠了靠,看樣子不打算和男人繼續聊下去。
偏偏季雲山像是冇看出來,繼續追問:“男孩子怎麼還穿裙子?”
本來隻是個簡單的疑問,但他的語氣有點怪,聽起來反而像是嘲諷。
小貓聽得不太高興,翹著眼睫瞪了他一眼,小聲嘀咕:“不要你管。”
嘴角很明顯的下垂,簡直是把不開心寫在了臉上,白嫩嫩的臉蛋撇到另一邊,眼睛中的水光好似洇到了睫毛上,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平時肯定冇少被人哄著。
季雲山心想。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把生氣的情緒表現得那麼可憐,光看著都忍不住讓人想要說幾句好話哄哄他,讓他把小梨渦露出來給自己看。
季雲山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你穿裙子的樣子很好看。”
那張漂亮的小臉還是冇有轉過來,直到電梯到了一樓緩緩開啟,他才聽到了小小的一聲輕哼。
……
被寵壞了的小貓,發脾氣也是顯而易見的。
壓根不管認不認識季雲山,從電梯裡出來還要故意踩一下季雲山的腳,扔完垃圾明知道男人跟在後頭,一進電梯門就立馬摁下關門鍵不想讓他進來。
要多任性有多任性。
但他實在漂亮,這種任性的小性子反而成了點綴。
季雲山絲毫不生氣,沉默著伸手攔了一下正要閉合的電梯門,硬生生鑽了進去。
眼見著人進來了,任性的小男生緊抿嘴巴,表情立馬變得怯生生,又開始把身體往電梯內壁上貼,好像生怕季雲山找他算賬。
一會兒膽子大一會兒膽子小。
像隻窩裡橫的幼貓兒。
季雲山目光落在他粉白的小裙子上,下滑至他筆直雪白的兩條腿,又開口問:“你的直播號是多少?”
問這個乾什麼?
小貓懷疑他想去自己的直播間告狀抹黑,警惕地看著他,舔了下唇小聲道:“不告訴你。”
他現在可聰明瞭,纔不會把直播號隨便給彆人。
像是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季雲山也不介意,嘴裡吐出一串數字:“這是我的直播號。”
小貓快煩死他了,也不知道他報直播號是要乾什麼,左耳聽右耳出,不耐地胡亂點了兩下頭。
可惜季雲山不依不饒:“記住了嗎?”
小貓又嗯嗯地點頭。
季雲山:“重複一遍給我聽聽。”
小貓盯著自己的拖鞋,心不在焉地開口:“1…1…3…”
滿臉的不耐,又出奇的乖,問什麼都乖乖地回答。
可惜除了第一個數字是對的,其他全錯了。
季雲山抿了下唇:“不對。”
他往前邁了兩步:“重新記。”
他個頭很高,身體是恰到好處的健壯,往小貓麵前一站像是一座山一樣牢牢堵著他。
莫名其妙被抵在角落,棠苗有點懵了。
他覺得很擠,秀氣的眉頭一蹙就想發脾氣,可目光落在男人健壯的手臂上又有點怕,於是仰起脖子不情不願地用鼻音擠出幾個字問道:“你乾嘛?”
季雲山又報了一遍直播號,言簡意賅道:“記。”
一點都不講道理,把小貓氣得想亮爪子,他嘴角一撇,睫毛可憐兮兮地耷拉著,悶悶道:“我不要記。”
好煩,他想回家。
季雲山:“那你把你的直播號告訴我。”
“我不知道我的直播號。”棠苗的小梨渦被泯出來了,甜兮兮又氣呼呼的,嘴裡嘀嘀咕咕,“我不記這些。”
“那你記我的。”
男人像個人機,隻有告訴他直播號和記他的直播號兩種選項。
“好煩。”
小貓忍不住踩了他兩腳,怕男人生氣,怯怯地抬眸偷覷他一眼,又慢吞吞地給了個甜棗,小聲嘟囔:“你隻說了一遍我記不住。”
五分鐘後,早已抵達樓層的電梯才緩緩開啟。
裡麵跑出了一隻怒氣沖沖的小貓,白生生的小臉兩邊掛著顯眼的指印,像是被捏出來的,捲翹的睫毛濕亮亮,腳步踩得蹬蹬響,路過季雲山的家還踢了踢他家的門板,然後快速竄進了家裡嘭一聲關門。
隨著關門的巨響落下,季雲山這纔不緊不慢地走出電梯,臉上同樣掛著印子,卻是貓爪印,看起來是結結實實拍上去的。
但他冇有惱怒的表情,甚至周身縈繞著揮散不去的愉悅。
他垂著眸,從門口到進門全程都在盯著自己的手掌看,像在回味著什麼。
直至站到了玄關,季雲山忽然弓下脊背,臉深埋進手掌,鼻尖在掌心重重地嗅聞兩下,喃喃道:“香的。”
寶寶的男人多到我已經記不清了0-0隨便吧,反正給他們舔到也是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