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這麼做對嗎？”
高建國跟李凱並排站在走廊裡麵，嘆了口氣開口問道。
李凱搖了搖頭。
“冇有什麼對不對。”
“伊萬活著，那很好。”
“伊萬死了，也不錯。”
“在這個爛透了的世界上，有的時候活著比死了還要難過。”
“死亡或許纔是一種解脫。”
高建國靜靜地聽著李凱的話，也跟著嘆了口氣。
“說實話，要不是跟你認識這麼長時間。”
“我真的要以為你是不是也是解脫者的一員。”
“你現在說話的語氣，跟那些解脫者真的一模一樣。”
李凱聞言也是一愣，隨即有些莞爾。
“有感而發。”
“好了，別想那麼多。”
“把剩下的房間排查一下吧，要是還有倖存者就一併救出去。”
“我們出來的已經夠久了。”
“再耽擱下去，我真怕檢察長會扛不住。”
“你也知道的，莫裡斯那傢夥簡直就是無孔不入。”
高建國點頭，跟著李凱一同開始排查起剩下的房間。
這些房間裡麵幾乎都是一樣的配置。
鐵籠子裡麵多的關押2-3人，少的關押一人。
所有鐵籠子裡麵的人全都變成了竊皮感染者。
不過這些感染者裡麵，有被砍斷手腳的，有被剖開胸腔腹腔的。
但是無一例外。
最終竊皮觸手依舊是順著喉管，頂碎下巴從裡麵鑽了出來。
看得出來，這些傢夥是在做人體試驗。
看看竊皮觸手能不能從身體的其他部位長出來。
甚至李凱猜測，這群傢夥還想要主動控製竊皮。
但是很可惜，他們的實驗全部都失敗了。
不怪高建國罵。
確實是一群畜生。
有了新的檢視之眼，李凱就更能夠捕捉這些竊皮感染者的弱點。
他發現隻要將深埋在體內的竊皮觸手弄死，感染者也會跟著一併死亡。
因此在開槍的時候，幾乎就像是開了透視外掛一樣。
他隻需要按照上麵顯示的資訊，瞄準竊皮觸手紮根的位置，然後扣動扳機即可。
幾乎都是一槍斃命。
甚至在最後一個房間的鐵籠子裡麵，他們還發現了開船出海為兒子報仇的秦嘯。
隻不過現在的秦嘯，也變成了竊皮感染者的一員。
高建國可能不認識，但是李凱認識。
看秦嘯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就知道，他在死之前肯定遭受了相當的折磨。
隻是秦嘯身上露出的一截牛皮紙，讓李凱挑了挑眉。
在磐石鎮生活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別說牛，就連雞他都冇見過。
這牛皮紙哪來的？
一槍送走秦嘯後，李凱伸手摸了過去。
那是一張染血的地圖。
上麵雖然有些模糊不清，但是一個被圓圈圈住的島嶼，被秦嘯著重標了出來。
就算那不是嗜血海盜團的老巢，估摸著也是什麼重要的地方。
也算是有所收穫。
“你看這個。”
就在李凱將地圖上麵的內容展示給高建國看得時候。
“轟！”
忽然，走廊中傳出了一道爆響。
嚇了二人一跳。
顧不上繼續看地圖。
二人立刻掏出武器隱藏在拐角處，小心翼翼的窺探著情況。
難道說還有隱藏起來的竊皮教會成員不成？
還是海盜？
就在二人猜測之際，隻見伊萬拖著傷腿，扶著牆壁，從走廊儘頭的房間中緩緩走了出來。
“是伊萬？”
高建國在發現後，連忙小跑著上去，一把扶助伊萬。
“發生了什麼事？”
伊萬的臉上很是平靜。
要不是看到那兩道淚痕，二人都會以為剛剛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伊萬搖了搖頭。
“冇事，我隻是送了她們娘倆最後一程。”
“跟了我這麼長時間，受儘了苦頭，連一天好日子都冇過過。”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用遭罪了。”
“她們娘倆去過好日子去了。”
“罪就我來替她們娘倆受吧。”
“下輩子別再來找我了。”
“投個好胎，找個好人家。”
“我伊萬冇什麼本事，就不禍害人家了。”
伊萬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
聲音哽咽。
“我想加入你們，我會做土炸彈，我的手藝還很不錯。”
“就連那些海盜們也對我的手藝讚不絕口。”
“隻要你們給我提供材料。”
“我會做更多的土炸彈。”
“我還可以去研究威力更加大的土炸彈。”
“我不怕死。”
“我隻想殺海盜。”
“也想殺那些黑袍人。”
“我要他們死！”
“咳……咳咳……”
伊萬越說越激動，劇烈的咳嗽著，一張臉變得通紅。
眼睛瞪得滾圓，裡麵滿是血絲。
“歡迎加入。”
李凱此時也跟了上去，聽到伊萬的話以後，冇有多說什麼，隻是伸出手跟伊萬握了握。
“老高，你先送伊萬去佐竹鈴音大夫那，先把他的腿保住再說。”
“我跟孟達還有老西蒙開另外一艘船，把這些倖存者一併帶回去。”
“到時候就算上麵追究下來，檢察長那邊兒也好解釋。”
高建國猶豫了一下，卻冇同意李凱的安排。
“你讓老西蒙送他回去吧。”
“咱們來時乘坐的那艘小船，老西蒙差不多也會開了，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岔子。”
“我怕新船他開不了。”
“還是我留下來比較穩妥。”
“就算不會開，我感覺我擺弄一陣子也能明白個大概。”
“最起碼讓它動起來開回去，應該是不難的。”
一聽高建國這麼說，李凱也發現是自己考慮不周全了。
還好高建國及時發現並提出了質疑。
“那好，就聽你的。”
“嗯。”
高建國點頭，跟李凱一左一右，攙扶著伊萬走出了長廊。
將事情的經過大概跟老西蒙說了一下。
老西蒙自然點頭同意。
實際上，隻要是李凱的安排，老西蒙從來不會過問，隻會照辦。
一把背起伊萬，向著外麵走去。
“走吧，大家排好隊跟我們離開。”
“孟達你們前麵帶路，我殿後。”
李凱主動開口說道。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向著外麵走去。
不少人見李凱他們真的是來救自己的，也放鬆了不少。
漸漸地，人群中開始出現了交談的聲音。
隻是剛剛從通道裡麵鑽了出來，李凱卻愕然發現。
剛剛外麵沙灘上還鋪的滿滿的屍體，現在竟然一具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