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達聞言沉默了一會,像是在回憶。
“印象中應該是冇有感染者闖入下城區。”
“不過我不能確定。”
“你也知道,當時實在是太混亂了。”
“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些救援人員的身上,”
“不過在我被送進隔離區之前,下城區的大門已經上了鎖。”
“就算有感染者,恐怕現在再想去找也難了。”
“嘭!”
“嘭嘭嘭……”
就在這時,隔離區的燈泡忽然一個接一個的爆開。
整個隔離區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怎麼回事?”
李凱被嚇了一跳,其他隔離間的人也都慌亂了起來。
“還能怎麼回事?”
“有人摸進來了唄。”
孟達的聲音幽幽的傳了過來,冇有了剛纔的神經質,顯得正常許多。
“你怎麼知道的?”
隔壁的隔壁也傳來了疑惑地聲音。
不大,但是李凱聽的很清晰。
是檢察長盧卡斯的聲音。
“見的多了唄。”
“我要是你的話,就趁現在睡一覺。”
“睡著死,什麼都不知道,也感覺不到痛苦。”
“不然的話,一會兒有你受的。”
孟達說著,伸了個懶腰。
“哎,每隔一段時間,就搞一次。”
“也不嫌膩。”
“一點兒都不好玩。”
“你也別傻看著了,收拾收拾咱們躲起來。”
“免得殃及池魚。”
說話間,孟達已經來到了門口。
伸手搭在門邊上,輕輕一推。
隔離間的門竟然被孟達就這麼推開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
盧卡斯直接看傻了。
下城區隔離區的建造,都是由中城區派遣專門的匠人統一執行的。
無論是用料還是驗收,都有著相當嚴格的規定。
別說單靠雙手。
哪怕用上工具,一時半會兒也絕對逃不出來。
甚至有傳言說,當初在驗收的時候,那些監工還特意去海上抓來了幾隻爬行者丟了進去進行測試。
連爬行者都出不來的籠子,人想出來根本不可能。
可孟達這傢夥就當著他們的麵,輕輕鬆鬆的開了門,大搖大擺的從裡麵走了出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看了,你也抓緊吧。”
“我也冇想到你竟然還挺喜歡這地方的。”
“能夠在這破地方睡一整天。”
“要換成是我的話,早就跑了。”
孟達冇有理會盧卡斯的詢問,轉身來到了李凱的隔離間前開口說道。
李凱這纔想起來那根撬棍。
“白瞎那好東西了……”
李凱冇有理會孟達的碎碎念,攥著撬棍找了個合適的位置,開始嘗試著撬弄。
原本堅固非常的隔離門,竟然在這撬棍的撬動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響聲。
李凱甚至還覺得自己冇怎麼用力。
反覆幾次後,『嘭』的一聲悶響,門被李凱硬生生的撬開。
中間隔著一個隔離間,但是那悶響並冇有逃過盧卡斯的耳朵。
尤其是見到李凱也大搖大擺的從隔離間裡麵走了出來,盧卡斯更著急了。
“李凱檢察官,放我出去。”
不單單盧卡斯,其他被關在隔離間的檢察官和安全官,也全都跟著喊了起來。
不少人都開始通過敲擊隔離間的牆壁發出異響,隻為了吸引李凱的注意力。
“我要是你的話,就不會跟一個死人浪費時間。”
孟達則在一旁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這是孟達第二次提及。
本以為是盧卡斯已經被感染救不活了。
但是升級後的檢視之眼顯示,盧卡斯並不是感染體。
“死人?”
“你是說,今天晚上的異常是為了對付檢察長?”
李凱皺著眉頭看著孟達,疑惑地開口問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不用猜都能夠知道是誰要對付盧卡斯。
從今天白天那些救援人員的態度,就不難猜的出來。
“肯定是莫裡斯那個傢夥要趁機乾掉我。”
“李凱檢察官,你是一個認真負責的好檢察官。”
“之前是我們弄錯了,把你當成了莫裡斯那傢夥派下來的親信。”
“你放心,隻要我還活著,以後你就是下城區的一員。”
盧卡斯急切的拍著胸脯保證道。
不管盧卡斯是真心實意這麼想的,還是為了活命纔不得已這麼說的。
既然盧卡斯跟莫裡斯不對付,而且莫裡斯還花費了這樣大的手筆來對付盧卡斯。
隻要能夠莫裡斯添堵,哪怕僅僅隻是幫他拖延住莫裡斯,都是不虧的。
李凱點了點頭,小跑到盧卡斯的隔離間前,幫著盧卡斯撬開了隔離間的大門。
孟達則聳了聳肩,向著門口走去。
有大師級撬棍在,開個門不在話下。
“來人好多,今天晚上恐怕懸了。”
孟達去而復返。
很難得,從他的臉上竟然看到一抹凝重。
李凱也快步來到門口,小心翼翼的探頭看了出去。
這一看,同樣皺起了眉頭。
那些前來救援的安全官一個冇看到,原本封閉的裂隙碼頭檢查點此時正大敞四開著。
一群穿著怪異的傢夥正不停地湧入下城區。
本想救出盧卡斯,三人立刻逃跑。
現在看來根本行不通。
既然這樣的話……
李凱快步返回,無視其他檢察官和安全官們的咒罵,開始一個挨一個的幫著撬門。
那些被隔離起來的檢察官和安全官也都傻了眼。
罵聲立刻被嚥了回去。
他們本以為,李凱救出盧卡斯就不會再管他們,因此咒罵的起勁。
冇想到李凱竟然去而復返,看這架勢,好像要將所有人都救出來一樣。
孟達的話雖然冇有刻意的喊,但是不少人都聽到了。
已經有人來了,還折返回來救他們。
這是個好人啊。
不少檢察官和安全官,都為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愧。
更有甚者,想起自己之前甚至還嘲笑過李凱,臉色漲的通紅。
被李凱救出來後,先道謝,再道歉。
弄的李凱一頭霧水。
不過李凱並冇有理會,隻是加快了自己手上的速度。
腿上依舊有些無力。
但冇辦法。
來的人太多,他們三個人實在是跑不出去。
人越多,對方的注意力就越分散。
他活下去的希望就越大。
否則的話,他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耽擱自己的時間去救一群不相關,甚至霸淩過他的人?
以德報怨?
抱歉長官,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