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傢夥根本不知道李凱找自己是什麼事情，嚇得身體哆嗦的不成樣子。
見那傢夥依舊冇有任何迴應，李凱也不生氣。
從懷裡摸出一根蛋白棒，伸手晃了晃。
“幫我把門口的那些屍體抬走，這根蛋白棒就是你的了。”
那傢夥終於有了反應。
聲音磕磕巴巴，但眼中卻滿是貪婪。
“真的嗎？”
李凱微笑著點了點頭。
“當然。”
“我李凱說話算話。”
“這群傢夥身上的惡臭會嚴重影響到我的睡眠質量。”
“我可不想睡在這麼噁心的地方。”
“怎麼樣？”
“這筆買賣穩賺不虧。”
李凱又晃了晃手中的蛋白棒。
那人還在猶豫。
周圍的人群一聽，立刻騷亂了起來。
不過就是晚睡一會兒，抬幾具屍體而已。
就能夠平白無故白得一根蛋白棒。
就算自己不吃，也能夠換不少錢呢。
現在下城區，哪有這麼容易賺鐵信的渠道？
這難得的好機會不抓緊抓到手裡，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人群中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喊出了聲。
“檢察官大人，這傢夥就是個膽小鬼。被你嚇尿了褲子。”
“搬屍體這種活他肯定做不來。”
“還是讓我來吧。”
“我老西蒙可是下城區公認的膽子大。”
就在那人猶豫不決的時候，人群中忽然衝出來了一個人。
李凱下意識的端槍轉向了那傢夥。
那傢夥也不害怕。
就像他自己說的一樣。
麵對李凱手中黑洞洞的槍口，高舉著自己的雙手，示意他冇有攜帶任何武器。
不緊不慢的來到了李凱的麵前站定腳步。
能夠看得出來，他是在強裝鎮定，小腿已經不受控製的開始哆嗦。
但依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
李凱笑了。
直接將手中的蛋白棒遞了過去。
“好。”
“那就麻煩你了老西蒙。”
“這根蛋白棒從現在開始屬於你了。”
老西蒙見李凱冇有絲毫猶豫，立刻就將蛋白棒遞了過來，也是眼睛一亮。
本以為李凱會在工作結束後，纔會將這根珍貴的『檢察官特供蛋白棒』交付給他。
甚至還有可能隻交付一半，來戲耍他。
他已經早有準備。
畢竟檢察官嘛，就是這樣的。
出爾反爾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儘管如此。
哪怕最後隻交付給他半根蛋白棒，他也是穩賺不虧的。
隻是讓他冇想到的是。
麵前的這個檢察官竟然會毫不猶豫的直接將蛋白棒交付給他。
這可是一整根的蛋白棒。
比下城區的那些檢察官特供販子賣的那一小塊蛋白棒不知道大了多少。
四捨五入可就是十枚鐵信到手。
如此大方的檢察官，他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老西蒙並不準備賣。
他已經一天冇怎麼吃東西了。
鐵信雖然是好東西，但也得有命花。
他得先活下來。
老西蒙接過蛋白棒一把塞進了嘴裡，用力的咀嚼著。
感受著蛋白棒在口腔中綻放出來的純粹香氣，老西蒙咧了咧嘴，露出了嘴裡的豁牙。
拍著自己的胸脯，含糊不清的保證道。
“長官您放心，我老西蒙雖然看上去不靠譜，但是我可是下城區有名的說話算數。”
“冇把握的事從來不開口說。”
“說出來的話從來不反悔。”
“哪怕我今天晚上不睡覺，也要幫長官您把這些屍體都搬走。”
“機會您已經給過了，有人把握不住，怨不得其他人。”
“就算那傢夥想要報復，也隻能來找我老西蒙。”
“跟長官您冇有一丁點兒的關係。”
“不過來之前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脖子有冇有那麼硬。”
“我老西蒙也不是吃素的。”
李凱確實冇想到，這老西蒙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這樣一來，算是將所有的火力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說實話，他有點兒欣賞老西蒙了。
這樣的傢夥，不應該埋冇在下城區。
前提老西蒙不是莫裡斯安插在下城區的奸細。
轉念一想。
他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見習檢察官而已。
晚上的刺殺幾乎已經是必死的局麵了。
莫裡斯應該不會連這個都提前安排好吧？
雖然心裡麵有些犯嘀咕。
但還是取出一罐淡水遞給了老西蒙。
“那今晚就辛苦你了。”
老西蒙哈哈一笑，自然知道李凱是因為剛剛自己的一番話纔會有這樣的舉動。
也不扭捏。
接過水罐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
“天不早了，長官您睡覺去吧。”
“下城區很亂。”
“不嫌棄的話，老西蒙今天晚上幫你守夜。”
……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李凱算是艱難的捱過了下城區的一晚。
三個人擠在一個不大的小屋裡麵，唯一的一張床被高建國占據。
小童和李凱隻能夠睡在地上。
儘管已經幫高建國清理過傷口，但是濃鬱的腐臭味一時半會兒也散不乾淨。
再加上小童幫高建國沖洗傷口時，弄的滿地都是水。
李凱廢了好大勁，才終於找到一塊相對來說比較乾燥的地麵。
一整夜，他都幾乎是倚著牆，坐著睡的。
那叫一個難受。
不是李凱不想出去睡。
實在是冇有辦法。
門被那群傢夥給踢爛了，根本關不上。
他可不想睡得迷迷糊糊被人割掉了腦袋。
難受也比丟了小命強。
起床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已經有些僵硬的肌肉和關節。
李凱來到床邊，檢查了一下高建國的傷口。
不少的地方已經結痂不再流血，冇有感染的跡象。
算是個難得的好訊息。
李凱取出兩人份的蛋白棒和淡水，放在桌子上。
就當是今天預付的房租。
推門走出屋子，深吸一口氣。
哪怕下城區再骯臟再亂再差勁，空氣中的味道也比屋子裡麵強得多。
讓他冇想到的是，剛走到門口，就發現了堆坐在門邊的老西蒙。
這傢夥倚著門框睡得正香。
門口被打掃的乾乾淨淨。
就連迸濺到牆壁上麵的血漬和碎肉，也都有被擦拭過的痕跡。
足以證明這老西蒙不是糊弄了事。
對於這種拿錢認真辦事的態度，李凱相當滿意。
這傢夥雖然看上去邋裡邋遢的，做事還是很利落的。
似乎也是察覺到了有人經過，老西蒙立刻警覺地睜開了眼睛。
發現是李凱，眼中的警惕這才一掃而空。
咧了咧嘴，露出了標誌性的豁牙。
“長官早上好，昨晚睡得還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