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簽了它
“談判?你憑什麼幫我談判?”
刀疤頭目捏著汽油瓶,眼神警惕的盯著蘇清璃。
“你不過是個人質,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蘇清璃故意拖延時間,繼續說道:“我是華國知名攝影師,我的安全受到國內外媒體關注。”
“隻要你放了我,我可以保證你能安全離開東國,還能拿到你想要的藥品和糧食。”
“我憑什麼信你?”刀疤頭目冷笑。
“你們這些有錢人,最會騙人。”
“你冇得選。”蘇清璃語氣平靜。
“外麵已經被維和部隊和武裝安保包圍,你就算點燃汽油,也逃不出去。”
“最終,你隻會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但隻要你放了我,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刀疤頭目皺著眉,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蘇清璃說的是實話,可多年的亡命生涯讓他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
地下室的鐵門被輕輕敲響,陸宴殊的聲音傳來。
“刀疤,我是陸宴殊,我來跟你談。”
“就你一個人進來!”刀疤頭目怒吼道:“敢帶其他人,我立刻點燃汽油!”
鐵門被開啟一條縫,陸宴殊獨自走了進來,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我一個人來了,你放了清璃。”
“放了她?我放了她,你們會放我走嗎?”
刀疤男人一臉的質疑。
可以看得出來,這個傢夥警惕性還是挺強的。
“我以醫生的名義保證,隻要你放了所有質,我們會給你一條生路。”
陸宴殊緩緩靠近。
繼續說道:“你受傷的兄弟還在上麵,我可以繼續為他治療,還能給你足夠的藥品,讓你帶著兄弟們安全離開。”
刀疤頭目看著陸宴殊,又看了看蘇清璃,眼神不斷動搖。
他知道陸宴殊是這裡的主刀醫生,若是能得到他的保證,或許真的能安全離開。
就在這時,池逸深突然從通風口鑽了進來。
他身材高大,鑽進來時有些狼狽,西裝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
“蘇清璃,我來救你了!”
“誰讓你進來的!”蘇清璃又氣又急,池逸深的突然出現,很可能會激怒刀疤。
果然,刀疤頭目看到池逸深,以為是陷阱,瞬間暴怒起來了。
“你們耍我!”
他舉起打火機,就要往汽油瓶上湊。
“等等!”
沈佳的聲音突然從通風口傳來,她也跟著鑽了進來,手裡攥著一把廢棄的手術刀。
“彆衝動!我們冇有耍你!”
刀疤頭目轉頭看向沈佳。
“法克,怎麼又來一個?看來今天你們是想跟我同歸於儘了!”
“不是的!”沈佳嚇得渾身發抖,搖著頭說道。
她這樣做隻不過是想在她喜歡的男人麵前表現一下而已。
她看著刀疤頭目手中的打火機,想起蘇清璃之前救她的畫麵,又想起自己之前對蘇清璃的所作所為,心中滿是愧疚。
她猛的舉起手術刀,朝著刀疤頭目的手腕扔去。
“你放了她!”
手術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沈佳本想打落刀疤手中的打火機,卻因為緊張失了準頭,狠狠刺中了刀疤的肩膀。
“啊!”
刀疤頭目慘叫一聲,打火機掉在地上,擦出一串火星,朝著汽油瓶滾去。
“小心!”
蘇清璃瞳孔驟縮,用儘全力抬腳,將打火機踢到遠處。火星落在地上,很快就熄滅了。
刀疤頭目吃痛,怒火中燒,轉身就要去抓沈佳。
“你找死!”
陸宴殊趁機衝上前,一把將刀疤頭目按在地上,膝蓋頂住他的後背。
“彆動!”
池逸深也立刻上前,掏出隨身攜帶的手銬,將刀疤頭目的雙手銬住。
“放開我!我要殺了你們!”
刀疤頭目瘋狂掙紮,卻被兩人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蘇清璃看著眼前的一幕,鬆了一口氣,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她靠在鐵架上,手腕上的鐵鏈勒出了深深的紅痕,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池逸深解開蘇清璃的鐵鏈,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清璃,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放開我,我冇事。”蘇清璃用力推開他。
她走到陸宴殊身邊,看著他流血的肩膀,心疼的問道:
“你怎麼樣?要不要先出去處理傷口?”
“我冇事。”陸宴殊看著她,眼神溫柔。
“你冇事就好。”
池逸深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樣子,胸口的嫉妒再次翻湧。
為什麼?
他為這個女人付出了那麼多,為什麼還是感動不了對方?
難道自己真的這麼不堪嗎?
他在對方的心中真的什麼都不是了嗎?
不過,他知道現在不是吃醋的時候,蘇清璃剛從險境中出來,不能再刺激她。
陸宴殊看了一眼沈佳,說道:“你先出去吧,外麵有醫護人員。”
沈佳點點頭,轉身朝著通風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陸宴殊,眼神複雜,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鑽了出去。
地下室的門被徹底開啟,維和部隊的士兵走了進來,將刀疤頭目帶走。
楚初也跑了進來,看到蘇清璃冇事,激動的哭了。
“師父,你冇事太好了!我擔心死你了!”
“我冇事。”蘇清璃摸了摸楚初的頭:“辛苦你了。”
陸宴殊的傷口需要儘快處理,蘇清璃扶著他,慢慢走出地下室。
池逸深跟在後麵,看著蘇清璃小心翼翼扶著陸宴殊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
回到大廳,醫護人員立刻為陸宴殊處理傷口。
蘇清璃站在一旁,看著醫生為他縫合,眉頭緊緊皺著。
池逸深走到她身邊,說道:
“清璃,這次我救了你,你能不能......”
蘇清璃道:“池逸深,你不是來救我的,你是來滿足你的佔有慾的。”
“我告訴你,就算你救了我一百次,我也不會回到你身邊。”
池逸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清璃,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機會?”蘇清璃想笑。
“你在我母親去世時缺席,在我被白皎皎誣陷時將我送進精神病院,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陪在彆的女人身邊,你現在跟我說機會?”
“池逸深,你不配。”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扔在池逸深麵前。
“簽了它,我們兩不相欠。”
“如果你不簽,我就將你出軌的證據和這次在東國擾亂救援的行為公之於眾。”
“到時候,池氏集團的股價會跌成什麼樣,我想你比我清楚。”
池逸深看著地上的離婚協議,又看著蘇清璃決絕的眼神,心臟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他知道,蘇清璃這次是真的不會再原諒他了。
陸宴殊處理完傷口,走到蘇清璃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說道:“彆跟他生氣,不值得。”
蘇清璃轉頭看向陸宴殊,眼神瞬間柔和了許多:“我冇事。”
兩人相視一笑。
池逸深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刺眼無比。
眼睛裡佈滿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