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要換房子搬家很痛苦,但提車還是一件開心事。
週六鍾晴照常起了一個大早,乘坐地鐵去到4S店,然後在銷售的接待下完成了上保險、上牌等一係列複雜的手續,終於拿到車鑰匙。
提車第一件事,先連自己的手機藍芽,然後播放自己的歌單,展示音樂品味。
鍾晴之前開公司公車的時候可不敢輕易造次,每次都是播放車載音樂中的抒情鋼琴曲。
這一聽就是霍安坤的品味。
說不上差吧,但開車的時候聽這些總是令人昏昏欲睡。
開車!當然是要有激情!
鍾晴一邊在駕駛位上隨著勁爆的舞曲搖動,一邊將車直接開到趙麗婷公司樓下,停好之後當即拿出手機給趙麗婷發去訊息。
【晴天:寶貝,休息了吧?快下樓,我來接你了。】
作為辛苦的程式設計師,趙麗婷是單休的。但她回復的很快:
【非常山小趙:我剛進電梯裏,今天怎麼想著來接我了?你不上班嗎?】
【晴天:剛完成了一個大專案,狗老闆給助理部放了個雙休,猜猜我今天去幹什麼了?】
【非常山小趙:我去,你的狗老闆竟然還有良心發現的時候?什麼時候我公司的狗老闆能大發慈悲一下?】
【非常山小趙:你今天去幹嘛了?】
【晴天:提車!我倆一起去買的,你就忘記了?快出來,我開車帶你去吃好吃的~】
【非常山小趙:哎呦,工作太忙,隻記得你買車了,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提。我下來啦!】
鍾晴往寫字樓門口一看,果然看見趙麗婷一路小跑出來的身影,站在門口左右張望。
鍾晴立刻下車,站在車邊給她打了個VX電話的同時沖她那邊招手。
“誒,我看見你了。”
趙麗婷在電話那頭說道,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一路小跑過來。
“好氣派啊,晴晴。”趙麗婷圍著鍾晴轉了個圈,開心地說道,“有了自己的車感覺就是不一樣哈。”
“那可不。”鍾晴自然地接受了她的誇獎,驕傲地挺起胸膛,說道,“以後我們也是有車一族了,週末想去哪玩就開車去哪玩。”
“那我還是更喜歡躺在家裏。”趙麗婷立刻擺手說道,“我可是寶貴單休。”
兩人一左一右地上了車,繫好安全帶,鍾晴打算帶趙麗婷去吃點好的。
“吃日料?”鍾晴問道,“那個詞怎麼說的?Omakase?”
趙麗婷聳聳肩:“可以啊,多吃點碳水我下午好摸魚。”
鍾晴啟動車輛,好笑地問她道:“這麼光明正大的,不怕被你主管抓住嗎?”
“你以為他就不想摸魚嗎?”趙麗婷說,“單休是最噁心的,我們都已經在週六的時候來到公司了,就不要認真工作再給自己添麻煩了。”
打工人有打工人自己的反抗方式。雖然窩囊,但也有效。
鍾晴想起自己帶領沈文玥和李錦年時的狀態,也認同地點頭。
有時候她看出了他們兩人是在摸魚,但隻要不耽誤要緊工作,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過去。
人又不是機械人,有時候狀態不好多休息一會兒也是情有可原。
打工人是需要相互取暖的。
趙麗婷的歌曲品味與鍾晴高度相似,歌曲一播放,她就直接跟著鍾晴搖了起來。兩人一路搖著兜了一圈,終於找到了一家不需要預約也可以吃的日料手作店。
主廚是個光頭,戴著高高的廚師帽,和一個小圓黑框眼鏡,看長相頗有幾分日係風格。
店裏的顧客不多。
趙麗婷坐好之後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主廚一會兒,開口問道:“Japanese?”
主廚無奈地回答道:“中國人。”
“哦,難怪不需要預約呢。”趙麗婷恍然大悟。
主廚聳聳肩,說道:“沒辦法,我這還是特意打扮過一番的,不然顧客更少。但我不可能真的為了開店去改變自己的國籍吧。”
鍾晴和趙麗婷都笑了起來。
Omakase的精髓就在於一邊做一邊吃。現場不提供任何選單,當天有什麼食材主廚就做什麼,主廚做出來什麼,顧客就吃什麼,主打一個驚喜隨性。
主廚在餐枱上又是火又是冰的一陣表演,兩人看得眼花繚亂、驚嘆連連。
沒過一會兒,菜品陸陸續續上來,鍾晴和趙麗婷兩人又是急頭白臉的一頓吃。
她們以為這家店和那些米其林餐廳是一樣的,光是好看但吃不飽人,結果主廚看她們兩個吃得那麼著急,還以為倆人餓狠了,給的分量都是又大又多,順利將兩人吃撐。
“你這不對勁啊,師傅。”趙麗婷一臉難受地摸著胃部,對主廚說道,“這種店不應該是吃不飽人的嗎?”
主廚驚訝地看向她:“吃不飽來飯店吃飯幹嘛?我可不整那些虛的啊。”
“難怪人少。”趙麗婷點評道,“你就是太實在了,一點都不符合滬城的風格。”
主廚對她翻了個白眼,其實也沒惱她,說道:“那你還吃不吃了?接下來是三文魚壽司。”
趙麗婷往手作台上看了一眼,上麵的三文魚肉質肥美、紋理清晰、顏色正宗,一看就是頂級好貨。
“下回這種好東西放在前麵給。”趙麗婷說,“我就吃一塊嘗個味道。我也不白吃,我給你發小綠書和DY,幫你攬客。”
“你還是網紅啊?”主廚驚奇地看向她。
“我不是。”趙麗婷搖搖頭,“我單純喜歡分享生活罷了。”
主廚:“......那也行。”
吃完飯之後,鍾晴把已經快要撐死的趙麗婷送回公司,趙麗婷還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步伐緩慢地走進了寫字樓中。
鍾晴覺得她今天下午一定會因為暈碳而能夠爽爽摸魚的。
找趙麗婷玩了一通,鍾晴依然覺得自己心中的喜悅沒有發泄出去,乾脆就開著車在滬城裏慢慢兜起風來。
滬城的大多數馬路都很寬,在路上沒車的時候,開起來有種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自由感。
耳邊還是自己喜歡的音樂,鍾晴覺得自己此時簡直就像一部公路影片中的主角。
而主角的副駕駛總是有位美人。
鍾晴將方向盤一轉,向著淩霄亮的學校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