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亮沉默下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是以前,鍾晴肯定會覺得自己的問題不合時宜,冒犯到淩霄亮了,他纔不作回答。
可是現在他們共擠在一件羽絨服裡,淩霄亮滾燙的胸膛正緊貼著她的後背,那顆心臟此時正在以極高的頻率瘋狂跳動。
鍾晴可以感覺得到那種渴望與激動。
她站立不動,靜靜地等待著淩霄亮的答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鍾晴都感覺自己的臉已經被江邊冷風吹得硬邦邦的了,淩霄亮這才終於開口說話。
但他卻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覆,而是輕輕地反問她道:“姐姐想我回學校嗎?”
鍾晴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不想。”
成年人的含蓄也需要點到為止。
當獵物已經露出它脆弱的肚皮,獵人需要做的是果斷出擊,一擊斃命,而不是扭扭捏捏,欲擒故縱。
淩霄亮顯然沒想到一向保守的鐘晴這次會如此直白,神情愣了一瞬,半天都沒有回答。
鍾晴見他遲遲沒有回復,乾脆就在羽絨服裡掙紮著轉了個身,與淩霄亮麵對麵。
她突如其來的舉動令淩霄亮全身肌肉發緊,無奈地說了一嘴:
“別動了,姐姐。”
鍾晴纔不管這些,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從下往上地看向他,神情堅毅得好像在做什麼生死攸關的大決定:“你要不要回學校?要還是不要?”
淩霄亮無奈地笑了一下。
“不要。”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環住羽絨服裡的鐘晴,把她往自己懷裏帶,讓她與他貼得更加緊密,企圖用身體本能告訴她內心的答案。
“我不要。”
得到想要的答案,鍾晴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她在羽絨服裡伸出手指,隔著衣服,戳戳淩霄亮的腹肌,小聲問他:
“帶身份證了嗎?”
淩霄亮的雙手還在袖筒裡,根本阻止不了鍾晴的動作,隻能語氣忍耐地說道:
“我帶了。”
“壞孩子。”鍾晴把手從他的衛衣下擺裡伸進去,用手冰他,“連身份證都帶在身上,你真是一個壞孩子。”
淩霄亮被鍾晴的倒打一耙整的十分無奈。乾脆正如她所說的,用力箍住她,讓鍾晴好好感受他的身體。
鍾晴驚呼一聲。
淩霄亮低聲笑起來:“你感受到壞孩子了嗎,姐姐?”
鍾晴滿臉通紅。
第一次總歸是要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鍾晴大手一揮,直接在附近定下一間高階酒店的總統套房,房間在頂樓,有一麵擦得十分潔凈的巨大落地窗。
站在窗前,奔流不息的美麗江景一覽無遺。
鍾晴覺得此時如果能有一瓶紅酒,那就更好不過了。
但是酒水單上的價格實在是太高,一串沒有小數點的數字長到令人咂舌,鍾晴實在是捨不得點。
她是中了大獎,但又不是每天都中大獎,她還需要為以後的生活考慮。
況且,鍾晴還是帶著任務來的,飲酒對於這種事情百害而無一利。
淩霄亮正在酒店衛生間裏洗澡,雖然他來之前已經洗過一次了,但堅持再洗一次,務必保證自己是乾乾淨淨的。
鍾晴正站在窗前,麵無表情地看著窗外的景色,其實是在豎耳傾聽著浴室裡傳出的淅淅瀝瀝水聲。
她也是第一次,說不緊張其實是假的。
但是沒辦法,這麼昂貴的房間都開了,她說什麼都要把這件事情進行到底。
沒過一會兒,浴室裡的水聲就停止了,淩霄亮披著浴袍,從熱氣氤氳的浴室中走出來,對鍾晴說道:“姐姐,我洗好了。”
“哦,哦。”
鍾晴轉身,視線在淩霄亮身上劃過一瞬。
因為酒店內暖氣開得很足,所以淩霄亮隻穿了一件浴袍出來。敞口的領子下是他漂亮的鎖骨和肌肉結構清晰的胸肌,肌肉線條流暢的健美小腿從浴袍下擺露出。
他跟腱很長,像隻年輕豹子似的。
淩霄亮精心準備的“美式前刺”因為洗澡沾了水氣,此時已經乖順地伏下,貼在額頭前,令他平添幾分靦腆氣質。
鍾晴不敢盯著他看太久,連忙移開眼睛:“我現在就去洗。”
說完,將自己身上的大衣脫下,放在床邊,然後略過淩霄亮身邊,走進浴室之中。
浴室很大,大牌洗漱用品一應俱全,除了淋浴之外,還有一個巨大的白色浴缸。
鍾晴目測了一下,覺得這個浴缸同時躺下兩個人綽綽有餘。
可是淩霄亮已經洗完澡了,她又不能叫他進來重新再洗一遍,那不得洗禿嚕皮了?
房費又少用五百塊的。
鍾晴脫光衣服,一邊在心中惋惜沒把房費用回本,一邊站在淋浴頭下開啟熱水,讓溫暖的水流覆蓋自己。
因為外麵還有個人在等,所以鍾晴洗的很快,也洗得心不在焉的,然後就關水擦乾,披上浴袍走出浴室。
一走出來,鍾晴發現外麵的燈光被人關了,隻留下昏暗的鏡前燈照明。再走到床邊,一件浴袍被脫在她的大衣旁邊,床上被子凸起一道人形曲線。
謔,還有暖床服務。
鍾晴挑挑眉。
她走到床邊,發現淩霄亮整個人都藏在被子裏了,隻有一點點黑色髮絲從被子邊緣裸露出來,散落在枕頭上。
鍾晴覺得好笑,乾脆在床邊坐下,拍拍淩霄亮應該是腰的地方,問道:“不悶的慌嗎?”
淩霄亮蠕動了一下身子,應該是在搖頭。
鍾晴哄他:“乖,把頭露出來,等下憋壞了。”
淩霄亮一動不動。
鍾晴又哄了半天,他終於把被子拉到脖子處,露出一張通紅的俊臉。
也不知道是悶的,還是害羞的。
淩霄亮這一副單純的模樣,讓鍾晴心理獲得了巨大的滿足,瞬間忘記自己也是沒經驗的。
她掀開被子一角,穿著浴袍動作迅速地鑽進被子裏。
淩霄亮果然沒穿衣服,他裸露的麵板蹭在浴袍上,蹭出一片紅痕。
“把浴袍脫了,姐姐。”淩霄亮小聲抱怨道,“我都脫了,壞姐姐。”
這種狀態下,當然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於是鍾晴在被子裏脫下浴袍,揮手用力往外一丟。
剛好就與兩人脫下的衣服掉在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