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看愛德華已經完全陷入到自己的幻想之中,紛紛作鳥獸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為晚上的表演做準備。
年輕人第一次懷春,情緒激動是正常的事情,隻要人沒有大礙就行了。
經理人把愛德華拉到他的座位上,又把貝斯放進他的懷裏,給他把樂譜翻到正確的一頁。
“來,開始練習吧。”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愛德華的手指真的開始撥動琴絃,隻是臉上還是一副獃滯的模樣。
見工作的本能還在,經理人也就沒有多管。
愛德華被保護得太好了,讓他經歷一些情情愛愛也好。
反正他們表演結束後馬上就會返回阿美麗卡,最多隻停留一、兩天,讓隊員放鬆觀光一下。
在異國他鄉發生的緋聞又不會有人知道的。
樂隊隊員各自練習之後,又合體簡單綵排了一下,就等待著上台表演。
他們的表演時長有一個半小時,從八點半開始,是表演的黃金時段,但由於時間過長,需要有很強得控場能力。
主辦方提供了美式漢堡、肉醬薯條和可樂作為晚餐,隊員們吃完,就在後台休息,等著上場。
愛德華坐在沙發上目光沉沉,正在思考在台上看見鍾晴的可能性。
她今天摔倒了,很有可能會先行離場,而且他也不知道鍾晴買的是哪個區域的票,如果太靠後,愛德華肯定是看不見她的。
一想到鍾晴可能會就此消失在人海之中,愛德華的心就揪了起來,舌根瀰漫出一股酸苦的味道。
命運簡直是跟他開了一個惡劣的玩笑,先是把最珍貴的寶物展示給他看,然後又毫不留情的收走。
愛德華的呼吸都凝滯起來。
不過他在表演之前都會陷入到這樣的冷臉沉思之中,所以沒有隊員看出他在實際上想什麼。
時間終於來到他們要上台的時候,工作人員來通知他們裝置已經調好了,眾人便從沙發上起身,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走向通往舞台的通道。
表演在即,所有人都深深撥出了一口氣。
永遠保持對演出的緊張感和期待感,是樂隊人員的基本素養。
能追線下的觀眾都是非常敏感的感覺生物。
“Ok,男孩兒們。”經紀人站在舞台入口處,拍了一下手掌,“讓我們上吧!讓場子搖滾起來!”
隊員們紛紛應好,一個接一個地走上舞台。
經紀人一一拍拍他們的肩膀,給予他們精神上的鼓勵。
當第一個樂隊隊員登上舞台時,場下的歡呼聲瞬間變大。
鍾晴仰頭看向台上。
雖然她站在第一排,但舞台太大、人又太小,所以其實還是要看麵前的電子大屏。
攝影師舉著黑色的攝像機在樂隊成員麵前劃過,並且很懂行的在愛德華身邊停留了很長的時間。
現場的尖叫聲立刻又增強了一個幅度。
愛德華的臉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氣,即使是在會拉寬人臉的大螢幕上也是如此。
此時他正在連線自己的樂器,側臉線條的起伏如同被精心設計過般完美。
愛德華工作時還是非常認真的,又長又密的睫毛垂墜下來,遮住了他半個蜜糖似的淺色瞳孔。
鍾晴看著大螢幕心想:這人工作起來倒是像模像樣。
陸雲驍也被愛德華的英俊震了一下,他回憶起死皮賴臉的孫京墨,也是這般的漂亮,心裏湧出一點危機感。
他捏了捏鍾晴的耳朵,咬牙切齒地問她:“你留到現在,就是為了看他?”
“當然不是啊。”鍾晴翻了個白眼,說道,“這不是攝影師想讓我們看到的嗎?我還能上台控製攝像頭不成?”
陸雲驍也意識到自己這個飛醋吃得毫無頭緒,隻是鍾晴身邊的優秀男人接二連三,令他的危機感時時刻刻處於一種爆棚的狀態。
“好吧。”陸雲驍摸摸鐘晴的發頂,又把下巴放在上麵蹭了蹭,小聲道歉道,“對不起。”
鍾晴心裏湧現出一些厭煩。
她明明都為陸雲驍暫時拒絕了孫京墨,可他還是這麼疑神疑鬼的,真叫人討厭。
提前指責其實就是強化結果。
鍾晴眯起眼睛,心想:哪天要是她令這種懷疑成了真,那陸雲驍又會做出什麼樣的表情呢?
不過她很快就把這種念頭拋在了腦後。
鍾晴現在十分珍惜自己的羽毛,所以在傷害她真正的利益之前,她是不會讓自己因為感情而被人指責太多的。
男人而已,大不了就是單身一段時間,但是道德的高地風景明亮,她為什麼不能站?
鍾晴深深吐出一口氣,緩和了一下不悅心情,還是念在陸雲驍把自己照顧的很好的前提下,舉起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算是原諒了他。
陸雲驍順勢親了親鍾晴的手掌,這才抬頭看向台上。
愛德華的俊臉一直到他插好貝斯之後才從螢幕上消失。攝影師終於捨得回到主唱前麵。
陸雲驍心裏稍稍放鬆下來。
像這樣的明星,應該和他們這樣的普通老百姓接觸不多吧。
他不確定地想道。
節目終於要開始。
樂隊主唱舉起一條手臂,大螢幕上出現他比出“三”的手指。
這就像一個指引的訊號,躁動的現場終於從嘈雜的自說自話之中,彙整合了統一跟隨手指的大聲倒數。
“三!”
“二!”
“一!”
架子鼓上的螺片被重重敲響,隨後是一陣強而有力的鼓點。
“夢核”樂隊的音樂以激烈、洗腦的節奏感而知名,主唱聲音富有磁性,極具力量感,英文歌詞也是充滿韻律、朗朗上口。
鍾晴雖然一首他們的歌都沒聽過,但幾耳朵下來,也能準確地卡上那個需要大合唱的單詞。
現場的氛圍躁動起來,眾多觀眾們一邊原地跳躍,一邊舉起開著閃光燈的手機隨著節奏搖晃,就像滿天的星星。
鍾晴身邊的人不管男女都喊得聲嘶力竭。
她也漸漸被這種氛圍感染,沒過一會兒,也輕輕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