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晴也顧不上高跟鞋走的腳痛,連忙鬆了搭在霍安坤臂彎中的手,跟著徐思思走到了宴會廳的角落裏。
在這裏,付小雨指揮侍者搬來了一個沙發,麵對著牆壁,躺著玩手機。
鍾晴震驚了,要不是付小雨身上還穿著禮服,她又要以為這是在付小雨家裏了。
“我們就在這裏說會兒話吧。”徐思思停下腳步,靠著沙發,“等霍應乾和霍安坤對上再說。”
這樣鍾晴至少能躲過最猛烈、最兇殘的第一波衝擊。
鍾晴感激地對徐思思點頭。
付小雨聽見徐思思的聲音,收了手機,從沙發上坐起來,懶懶地問道:“什麼話,非要在這裏說?”
她一手搭在沙發背上,下巴放在手臂,精緻的髮型因為躺久了有些淩亂,有一縷捲髮從中散出,耷拉在她眼前。
徐思思瞥了她一眼,說道:“一些閑聊的廢話。你躲在這裏幹什麼?”
“唉,還不就是你。”付小雨長嘆一口氣,把眼前的頭髮捋到後麵去了,“帶著我賺了幾筆錢,我爸就以為我是經商天才,非要現在就把公司傳給我。”
徐思思挑了挑眉:“那不好事嗎?”
“好個屁。”付小雨說,“我從三歲開始讀書,一直讀到二十二歲。這剛讀完書,這米蟲好日子沒過多少天,就又要被抓去上班,到底哪裏好了?”
在一旁聽完的鐘晴某某點頭,心想:原來也有不想上班的有錢人。
徐思思邪惡一笑,說道:“我有一計,你繼承家業後把公司賣給我,保你不用上班,榮華富貴一輩子。”
“那可不行。”付小雨翻了個白眼,“平時說說笑笑就算了,但我的財富和權力可是要長存。”
她懶得要死不耍手段,又不是說她不會那些手段。
從小到大,付小雨都是那個最會在背後陰人的。
徐思思又笑了一下:“放心吧,有我在,徐氏和付氏都會蒸蒸日上的。”
“那你就在前麵衝鋒陷陣吧。”付小雨半瞌著眼,“我就在後麵多享受一會兒。”
“多享受一會兒要付享受的價錢。。”
“包的,我就姓付,肯定付的起。”付小雨說出一個冷笑話。
鍾晴靠在沙發背上,安靜地聽著她們兩人插科打諢,默默地享受起這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霍安坤在距離她們不遠處,也是一個角落,靠著白色的羅馬柱喝酒。
他的眼睛一直注視著宴會廳入口。
沒有人敢靠近他。
突然,原本在宴會廳中心不停流動的人群不約而同地向著兩邊散開。交談的嗡鳴聲從中心開始停止,如同水波一樣,逐漸蔓延到邊緣。
鍾晴和霍安坤不約而同地站直了身體,將視線投向那一點——霍家人來了。
他們還是很好找的,隻要看人群分開又合攏的波動,霍家人永遠在中心。
徐思思喝乾了手上的酒,把空杯放在侍者適時伸過來的銀製托盤上。
“我過去打個招呼。”徐思思說。
付小雨有氣無力地拍拍沙發背,說道:“去吧,順便幫我也打一個。”
“行。”
徐思思說完,帶著肖玉走入人群之中。肖玉跟在她的後麵,一直伸著一隻手,為徐思思禮貌地隔開擋在前麵的人。
“來坐坐吧。”付小雨突然說道,“站著不累嗎?”
鍾晴知道她是在叫自己,還頗有些受寵若驚:“好……好的,付小姐。”
她挪步坐到了沙發上,光線瞬間昏暗下來,黑暗帶給她一些安全感,令鍾晴悄悄鬆了一口氣。
付小雨又掏出手機出來玩兒,語氣平淡地問道:“你是被霍安坤帶來的?”
“對。”鍾晴點了下頭。
付小雨冷笑了一聲:“真是害人精。你可藏好了,這場宴會霍老爺子、白女士、老霍總都會來。霍應乾等下看見了霍安坤就要發瘋。”
鍾晴:“……”
她一言不發,隻是默默往下溜了一點,用沙發背完全遮擋住自己。
她們麵前隻有一堵牆壁,米黃色的,用淡淡的白畫了繁複華麗的花紋。
鍾晴觀察著那些花紋心想:這可真是一個大工程,也不知道那些工人在繪畫的時候,有沒有像她現在這樣崩潰,並且祈禱這不要被命運找到。
背後的人群又恢復了正常的交談,響度比最開始要低,更像蜂巢中的嗡鳴了。
但有聲音總比沒聲音要好。
鍾晴瞥了一眼正歪著身體玩手機的付小雨,悄悄挪過去了一點。
靠近一點人也比沒人要好。
付小雨抓捕住了她的動作,抬起眼睛:“你怎麼不玩兒手機?”
“穿裙子,沒帶。”鍾晴如實回答。
“下次要記得帶個手提包來,這種宴會一開就是好幾個小時,無聊的很,不玩手機是不行的。”付小雨把手機收進自己鑲滿碎鑽的球形挎包裡。
鍾晴問她:“付小姐,你怎麼也不玩手機了?”
“我怕你搶我的玩兒。”付小雨眼神幽幽地回答道。
鍾晴:“……”
兩人就這麼躲在宴會廳的角落裏充當“麵壁人”,除了送酒的侍者之外,沒有人發現他們。
鍾晴便藉此機會又喝了幾杯酒,終於把自己的頭喝得暈暈的了。
她已經維持不住表情,隻能眯著眼睛,看向前方。
沒過一會兒,徐思思和肖玉回來了,站在沙發背後。
“你們兩個倒是會享受。”
付小雨看了她一眼,問道:“情況如何?”
“霍安坤很有自知之明,沒有貿然跑到霍家人麵前刷存在感,也不知道霍應乾什麼時候發現他。”
突然,不遠處的角落傳來打鬥聲。
四個女人尋聲望去,發現是霍應乾正一臉憤怒地揪著霍安坤的衣領,把他往牆上撞。
他還算有理智,知道打人要在角落裏打。
“哦,他現在發現了。”
徐思思一副好戲開場的神情。
付小雨側著身,把手搭在沙發背上,撐著臉仔細觀摩。
肖玉也麵帶微笑。
在三個女人氣定神閑的中,隻有鍾晴睜著眼睛,表情嚴肅又獃滯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她雖然沒有做出任何行動,但心中壓力已然陡升。
老闆在自己麵前被打了應不應該幫?
如果幫,那應該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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