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孫京墨?”陸雲驍明知故問。
陸雲驍開始慶幸鍾晴沒答應陪他一起來上班了,不然到時候又是一場災難。
孫京墨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但算是預設。
陸雲驍磨了一下後槽牙,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別來了,我給你退費。”
孫京墨麵無表情地回答道:“我不缺這點錢,我就是要來。”
“你有病啊?”陸雲驍忍不住罵他,“你們都分手了,幹嘛還要死皮賴臉地糾纏別人?成年人留點體麵不好嗎?”
孫京墨當然預想過陸雲驍會這麼說,所以他麵色如常地坐回到器械麵前:“你也不見得最後會和她走到一起,陪得久纔是真贏家。”
陸雲驍被他的厚顏無恥驚到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破防的破口大罵:
“你真不要臉!就你這還當醫生呢?!”
孫京墨都已經做完一組了,正微喘著氣組間歇。聽見陸雲驍罵他,他也沒惱,隻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就繼續訓練。
當醫生最重要的是醫術高明,而並非品格高尚。
罵孫京墨沒有道德帶來的傷害,遠不如說他沒有孫白芷更適合醫學來得更尖銳。
陸雲驍見孫京墨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又不打一處來。
但他的大喊大叫已經招來了一些會員疑惑的眼神,所以陸雲驍也不好再繼續與孫京墨起爭執。
他滿肚子火氣地回到前台,拿起手機開始給鍾晴發訊息。
【陸:你今天不用來接我了,健身房出了點事。】
【晴天:?】
【晴天:啥事啊?】
【陸:有個不良會員,死皮賴臉的,說給他退費又不肯。你別來了,我會解決好的。】
【晴天:行。】
不用走這一遭,鍾晴也樂得清閑,回復完訊息就把手機一丟,高高興興地洗澡去了。
陸雲驍氣呼呼地坐在前台,開始在心裏盤算著以後怎麼樣才能讓鍾晴和孫京墨不見麵。
孫京墨的外貌出眾,近乎妖孽,對所有異性戀男人來說都是個威脅。
他看著電腦表格上顯示的兩年期限,感到十分頭痛。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不想賺別人的錢。
陸雲驍甚至願意加價返還回去,隻要孫京墨能夠離開他的健身房。
但孫京墨鐵了心要留在這裏。他鍛煉完之後,一邊拉起衣領擦臉上的汗珠,一邊向前台走來。。
陸雲驍警惕地注視著他。
孫京墨對他充滿敵意的眼神視若無睹,走向了會員儲存健身包的牆壁,從中拿出了自己的健身包。
黑色的,大牌,價格不菲。
陸雲驍以為他要走了,都鬆了一口氣。
結果孫京墨隻是從包裡拿出了已經泡好的蛋白粉水瓶和香蕉,走向休息區。
他全程沒有給陸雲驍一個眼神。
孫京墨進了休息區就沒再出來,一直等到所有會員都離開,要關門了,陸雲驍纔不得不去休息區找孫京墨。
“喂。”陸雲驍靠在門邊,用手大力敲門,“我要關門了,你走不走?我這裏是健身房,不提供住宿服務。”
孫京墨等了一晚上都沒等到鍾晴,便站起身,走向門口。
“是你不讓她來的嗎?”他在陸雲驍身邊站定。
陸雲驍冷笑了一下:“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哪能困住她?”
他也沒說假話,鍾晴雖然辦了年卡,但確實很少來健身房,主打一個有卡就是練了。
孫京墨奇怪地看了陸雲驍一眼,似乎是沒想到他這麼尊重鍾晴。
知道她沒在陸雲驍這個一看就大男子主義很重的人這裏受委屈,孫京墨便放心下來。
雖然這件事情對他來說並沒有好處。
得到了鍾晴不會現身的訊息,孫京墨自然對這裏也沒了留戀,一句話都沒說,拿了裝備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雲驍心情不爽地完成了打掃工作,然後鎖門離開。
一回到鍾晴家,客廳裡又關燈又關空調的,燥熱非凡。
陸雲驍脫了鞋子,摸黑走到臥室,終於從門縫裏看見一絲光亮。
他開啟門走進去,涼爽的空氣撲麵而來。
鍾晴正躺在床上刷短視訊嘎嘎直樂,看見陸雲驍進來,抬手打了個招呼。
“回來了。”
陸雲驍走到床邊,趴在鍾晴的肚子上:“回來了。”
“回來就快去洗澡。”鍾晴拍拍他的頭,“一身汗。”
陸雲驍和孫京墨周旋力竭了,說道:“我歇一會兒。”
鍾晴疑惑地看了一眼他,問道:“什麼會員這麼難纏?能讓你這個高精力人群都力竭了?”
陸雲驍心想:你的舊情人。
“是個神經病。”陸雲驍說。
鍾晴說:“豁,神經病也有健身需求?那你把錢退給他了嗎?”
陸雲驍嘆了口氣,回復道:“我想退,他不要。”
鍾晴摸著下巴:“以前隻聽說過強賣,沒想到有一天還能遇見強買的事。”
陸雲驍嘆了口氣:“算了,不多說了。你這幾天少去點健身房吧,我怕他傷到你。”
“還有暴力傾向呢?這麼危險?”鍾晴震驚了,“那是得快點把他趕走,不然傷到其他會員怎麼辦?”
陸雲驍一聽見鍾晴要趕孫京墨走,心裏就美滋滋的。
他站起身說道:“我盡量吧。”
說完,他就去浴室洗澡了。
洗完澡照例是要把衣服洗了的,陸雲驍提著自己的臟衣服來到陽台,發現鍾晴已經自己洗了衣服,晾在室內的晾衣桿上了。
這讓他又感到生氣。
陸雲驍飛速洗了衣服,怒氣沖沖地回到臥室,說道:“你為什麼要自己洗衣服?”
鍾晴震驚:“我這不是有時間嘛。洗了澡我就順手洗了。”
“以後不準洗了。”陸雲驍說,“你隻能讓我來伺候。”
什麼漂亮醫生,細皮嫩肉、養尊處優的,能伺候得明白嗎?
鍾晴:“……”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見這個要求。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