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孫京墨結束通話了電話,摸了摸正抱著他大腿的小侄子頭,說道:“我們晚上可以吃炸雞漢堡,你媽媽同意了。”
“好耶!”小侄子歡呼起來,眼睛亮晶晶地再次提問道,“那可樂呢?我可以喝可樂嗎?”
“可樂不行。”孫京墨搖了搖頭,“裏麵有咖啡因,小孩子喝了晚上會睡不著覺。”
“那好吧。”小侄子也沒有強求,興奮地跑回到沙發上坐好,“有漢堡吃也不錯。”
他從出生那一天起就講究一個科學餵養,這種精加工食品吃得非常少。還是邵懷宇獨自帶娃時一不小心給他開了智,雖然後續被嚴格管控了,但是那味道依舊在小侄子心裏留了很久。
所以小侄子想來找孫京墨玩,想念這個溫文爾雅的舅舅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則是孫京墨寵愛他,所以他肯定會答應給他吃垃圾食品的。
孫京墨用手機點了外賣,然後就開始等餐。
自從和鍾晴分手之後,他吃得很少,近乎到了絕食的地步,但令他驚奇的是,即使他吃得這樣少,依舊不覺得餓。
後麵是他緩過了那股勁兒,理智重新上線了一點兒,才強逼著自己一日三餐的吃東西。
隻不過飯量大大減少,也不講究養生和營養了,保證不餓死就行。
極度的傷心真的會剝奪人的食慾。
因為小侄子在家,孫京墨要承擔起監護人的職責,所以他把工作搬到了客廳來做。
書房空間太小,小侄子玩不開。
孫京墨坐在餐桌旁邊看了一會兒論文,原本在玩玩具的小侄子就一臉嚴肅地湊上前來,說道:
“舅舅,我也要寫作業。”
孫京墨驚訝地看著他:“你連作業都帶來了嗎?”
小侄子聽言,表情一皺,回答道:“是哦,我沒帶書包過來。”
孫白芷辦理簽證不需要很長時間,夫妻兩人很快就要回京市了,所以就沒給兒子帶學習用品。
他們兩個都是不“雞娃”的家長,對於孩子的學習成績很不上心。
但壓不住小侄子會自我激勵。
他爬上了孫京墨的腿,坐在他懷裏,好奇地看向他的電腦:“舅舅,你在看什麼呢?”
“我在看博士生的論文呢。”孫京墨回答道。
“那這些人以後都會成為像你一樣的醫生嗎?”小侄子抬起頭,看向孫京墨削尖的下巴。
“會的。”孫京墨微笑著點頭,說道,“他們都會成為很好的醫生。”
“我以後也要學醫!”小侄子大喊起來,“我也要寫論文,做醫生。”
孫京墨笑了笑,拍拍他的頭:“等你長大再說吧。”
小侄子是邵懷宇的獨子,而邵懷宇又是邵家獨子,他有大概率是不會走向從醫道路的。
他的命運,其實在出生的那一刻也已經被安排好了。
孫京墨繼續在電腦鍵盤上敲敲打打,小侄子就坐在他的懷裏看。
像他這個年紀的小孩兒,當真老老實實地坐了半個小時也是叫人驚奇。
因為有小孩兒在場,孫京墨對論文的批註也變得溫柔許多,有問題的地方就是打省略號,雲裏霧裏的地方就是問號,實在太離譜的就是感嘆號。
小侄子剛開始學認字不久,但也是知道這些標點符號的感**彩,一臉嚴肅地盯著電腦螢幕。
“舅舅,這個人是不是寫的很不好?”小侄子問,“為什麼我感覺你在罵他?”
“不算特別糟糕。”孫京墨耐心地回答道,“修改論文是這樣的,舅舅不是在罵他。”
又過了幾分鐘,外賣被小區管家送了上來,孫京墨也不讓小侄子看螢幕了。
小孩子眼睛發育不完善,要嚴格控製看電子產品的時間纔不會近視。
小侄子完美地遺傳了孫白芷漂亮的眼睛,像葡萄似的黑亮,孫京墨是一定要保護好他方方麵麵的。
外賣拿進來,孫京墨收了餐桌上的電腦,把食物擺放了一桌。
他把小侄子抱上餐椅,又拿了一個漢堡撕開包裝,遞到小孩手上,說道:“快吃吧。”
“謝謝舅舅。”
小侄子眼睛發亮,雙手接過漢堡道了一聲謝,就一頭紮進了炸雞肉排和沙拉醬之中。
孫京墨食慾不振已經很長一段時間,尤其是麵對這麼一桌子泛著油膩的精加工食品,他更是沒什麼胃口。
小侄子已經被熱量炸彈迷了心智,卻還是從食物中抬頭,問了孫京墨一嘴:“舅舅你不吃嗎?”
“哦,舅舅不......”
孫京墨剛想回答他不餓,話說到一半,卻硬生生地止住了。
因為他想起了鍾晴身邊那個高壯的男人。
如果鍾晴現在真的喜歡上那種型別的話......
孫京墨對著小侄子微笑了一下,說道:“舅舅現在來吃。”
他帶上一次性手套,抓起一隻蛋撻,咬上一口。
蛋撻送過來已經有些涼了,但不妨礙奶香四溢、焦糖風味明顯。
孫京墨覺得這蛋撻有些甜,但還是把它吃了下去,又拿起一塊原味雞塊兒,開始大啃起來。
在一旁看著的小侄子看著自家舅舅突然變得兇殘的吃相,下意識地捏緊了自己手裏的漢堡。
孫京墨沒點套餐,隻是單點了一些小侄子愛吃的品種,所以漢堡就隻有一個。
他現在好怕舅舅把自己的漢堡也吃了。
小侄子決定要想個辦法打亂一下孫京墨的進食。他靈光一閃,問道:“舅舅,上回媽媽說的你要去當‘小三’,那你成功了嗎?”
孫京墨頓時一噎,口腔裡的食物都停下了咀嚼。
他好不容易把食物嚥下去,苦澀一笑,回答道:“差一點就成功了,後麵又失敗了。”
小侄子見計謀有效,抓緊時間開始啃手裏的漢堡。
“那你還要繼續嗎?”他撕咬著雞肉,口齒不清地問道。
孫京墨幾乎沒有猶豫地回答道:“當然。”
其實孫京墨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道德感一直很低,對於很多公序良俗之事都不甚在乎。
隻不過表現自己是一個高尚的人會讓他在生活中更加遊刃有餘,更加受人信任。
而且孫京墨從來沒有參與過激烈的且你死我活的競爭,所以他也沒有機會展露自己的低道德。
但這一次是不一樣的。
他一定要站到她的身邊去。
不論以什麼姿態,不論以什麼身份。
他一定要成為她最親密的人,就先從精神上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