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晴簡簡單單兩個字,讓陸雲驍的嘴角翹起來後,就沒下來過。
他心情極佳,開車回家的路上哪怕有車突然加塞,都沒有生氣過。
兩人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快到十一點鐘,早飯是吃不了了,隻能吃午飯。
陸雲驍本來打算做飯的,鍾晴說:“別折騰了,咱們點個外賣吃完趕緊睡覺吧。”
休息日的早起令她精神不適,隻想快點回到夢鄉。
陸雲驍看她一副疲憊的模樣,也隻好說:“行。”
兩人點了東北菜,有冷麵、鍋包肉、京醬肉絲和酸菜餃子。
東北菜出了名的分量大,在滬城也是如此。
鍾晴吃到七分飽就停了筷子,陸雲驍則是負責打掃剩下的菜品。
“今天是你的放縱日嗎?”鍾晴非常驚訝,“怎麼吃這麼多?”
陸雲驍沒回答,隻是一邊往嘴裏塞食物,一邊從鼻腔裡哼出一道冷笑。
這冷笑令鍾晴心裏發麻,狐疑地看了陸雲驍好幾眼。
“那我先去睡覺了。”
此地不宜久留,鍾晴告知了一句就起身,腳底抹油般回到臥室,拉上窗簾,開啟空調睡覺。
飯後血糖上來還是很好睡的,加上鍾晴本來就睡眠不足,沒過一會兒,她就迷迷糊糊。
陸雲驍吃完飯,把垃圾丟下樓後,也摸進了鍾晴的臥室,躺在她的身邊。
鍾晴今天空調開得低,蓋著空調被還縮成一團,半夢半醒之間感受到熱源,她就直往陸雲驍懷裏鑽。
陸雲驍當然是伸手摟住了她,心中一片柔軟。
他也閉上眼睛,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似的,把鍾晴和自己都哄睡著了。
下午沒有工作的午休是最爽的,鍾晴一覺睡了兩個小時,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半。
窗外熾熱的陽光從窗簾縫裏透進來,蟬叫聲和空調外機執行的聲音正響個不停。
鍾晴在床上伸了個舒服的懶腰,抬手打到了陸雲驍的下巴上,驚擾了這隻還在沉睡的雄獅。
陸雲驍睜開眼睛,沉沉地看向懷中的鐘晴。
鍾晴顯然沒有意識到危險將近,她用搭在陸雲驍臉上的手拍了拍他的下巴,說道:“我想吃西瓜了。”
她今年入夏以來,好像都沒有吃過西瓜。
夏天怎麼能不用勺子吃冰西瓜呢?
陸雲驍捉住她的手,親親她的指尖,啞著嗓子說道,“好,我給你點外賣。”
“怎麼是點外賣?”鍾晴疑惑道,“你今天下午不去健身房嗎?”
“我私教課都調開了。”陸雲驍說,“晚上再去也不遲。”
他心裏盤算著要給健身房裝一個人臉識別係統,這樣就不用人工登記會員,健身房既可以二十四小時營業,他又可以多點時間陪伴鍾晴。
鍾晴說:“那好吧。”
她摸過放在床頭櫃上充電的手機,拔了插頭,開始毫無負擔地刷起短視訊。
剛睡醒、手機滿電、肚子不餓、不想上廁所。
鍾晴彷彿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大學時光,還少了對自己未來的迷茫。
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陸雲驍點好水果外賣,除了西瓜,他還點了些別的,怕鍾晴突然想吃。
點完,手機一放,陸雲驍的手就搭在鍾晴小腹上,然後順著她的褲腰帶伸了進去。
鍾晴:“?”
鍾晴:“!”
她一把抓住陸雲驍的手腕,不能完全抓滿,觸手是麵板上暴起的青筋。她警惕地問道:“你幹嘛?”
“你說呢?”陸雲驍咧嘴笑了一下,“體檢都體檢完了,你也沒有理由阻止我了吧。”
鍾晴的力氣肯定是沒有陸雲驍大的,眼見著他的大手已經探下去,立刻驚慌地大叫起來。
“現在還是白天!”
陸雲驍邪笑起來:“白天剛好,明天你得上班,晚上盡不了興。”
他可是憋了快一週。
鍾晴還握著陸雲驍的手腕,能感受到他手背上的骨頭已經開始扭動起來。
“還沒洗澡!”鍾晴仰著頭,決定垂死掙紮一下。
陸雲驍輕咬著她的耳朵,熱氣全噴在她的耳廓,說道:“等下再去洗,你先來一次。”
他喜歡看見鍾晴因為他而滿足的樣子。
鍾晴:“……”
看來她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孫京墨給邵懷宇發去訊息,卻遲遲沒有得到回復,等他下班回家,發現孫白芷一家三口正在他家裏。
“呦,弟弟回來了。”邵懷宇坐在沙發上和孫京墨打招呼,“回來了剛好,你小侄子吵著要見你,我們就把他帶到你家來了。人給你,我和你姐回去了,別死就行。”
說著,人就要站起來,一副著急去過二人世界的模樣。
孫京墨是知道他們一家三口來滬城了的,孫白芷要來辦簽證,九月份就要出國。
邵懷宇肯定是要寸步不離黏著她的,剛好他們兒子幼兒園也在放暑假,所以就一帶了過來。
“姐夫,你看到我給你發的訊息了嗎?”孫京墨抱起向他飛撲過來的小侄子。
“你還給我發了訊息啊?”邵懷宇驚訝,“不好意思,我和你姐姐在一起的時候都不看手機,我現在來看看。”
他從褲兜裡掏出手機,開啟看了一眼,突然皺起眉頭。
“這個人……”邵懷宇看向孫京墨,“我還真的認識,世界可真小。”
孫京墨神色平靜地問:“是什麼身份?”
“唉,改天再說吧。”邵懷宇又把手機揣了回去,“我先和你姐姐去約會了,等我來接兒子的時候再告訴你。”
孫京墨皺起眉,側步擋住了邵懷宇的去路:“姐夫,我很急。”
“很急也得等著。”邵懷宇拍拍孫京墨的肩膀,“這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難道這個人很有來頭?”孫京墨眉頭緊鎖。
“哦,那倒沒有。”邵懷宇搖搖頭,“就一普通人,等我來接兒子的時候和你細說吧。”
他揚起笑臉,對著還在孫京墨懷裏的兒子說道:“小崽子,爸爸和媽媽走咯,你就和你舅舅好好敘舊。”
小侄子甜甜地揮揮手,說道:“好的爸爸。”
邵懷宇臨走之前又拍拍孫京墨的肩膀:“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弟弟,你先別急。”
說完,就攬著孫白芷離開了孫京墨的家。
孫京墨抱著小侄子站在原地,回想起鍾晴和那個男人的親密,心情又窒息沉重起來。
可憐的舊情人,連她的懲罰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