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驍突然對鍾晴咧嘴一笑,問她:“你吃飽了嗎?”
鍾晴直覺肯定回答會帶來不好的結果,所以緩慢地搖了搖頭。
“沒吃飽那就繼續吃吧。”陸雲驍和顏悅色地說道。
於是鍾晴又緩慢地轉回了身體。
陸雲驍的視線沒有從她身上移開分毫。
鍾晴看著眼前的一盒子炸雞,突然感覺胃口全無,心中沉甸甸的,像是壓了塊石頭一般。
她又勉強自己吃了幾口,最終還是到達了極限,隻能把手上的一次性手套一摘,開始把炸雞盒子關上。
“吃飽了?”
陸雲驍催命一般的詢問在她身後響起。
鍾晴懷著悲痛的心情,沉重又緩慢地點了下頭。
陸雲驍語氣非常溫和,彷彿在哄小朋友一般:“吃飽了那我們是不是要開始算總賬了?”
鍾晴尬笑一聲,心想:大的終於要來了。
她抽紙擦了一下嘴,坐回到沙發上,鄭重其事地對著陸雲驍五體投地地趴下了。
“對不起!”鍾晴臉埋在沙發裡,大聲說道,“是我酒後失態,我以後一定少喝酒,請你原諒我!”
醉酒,多好的藉口。
鍾晴理所當然地覺得自己應該像所有醉酒犯錯的男人一樣被原諒。
畢竟陸雲驍比她強壯這麼多,要是他真的不願意,鍾晴無論如何是不能強迫他的。
陸雲驍看著鐘晴的後腦勺,冷笑一聲說道:“道歉就完了?”
“那我不收你蛋白粉的錢了。”鍾晴直起上半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道,“我也可以賠你點錢。”
希望陸雲驍不要獅子大開口。
“誰稀罕你那兩個臭錢。”陸雲驍雙手抱胸,翻了個白眼說道,“我是要你負責。”
負責?聽見這兩個字,鍾晴瞬間睜大了眼睛。
這可比讓她賠錢還要恐怖啊。
她一邊摸著鼻子,一遍開始眼神亂飄,神遊天外。
陸雲驍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腦子裏在打著壞主意,當即冷下臉來,說道:“怎麼?你還不想負責?”
聽見他的質問,鍾晴瞬間低下頭,又摸了摸自己鼻子:“沒有,沒有。”
唉,隻是是在陸雲驍身上汲取了一些“母愛”,又不是把他睡了,怎麼還扯上負不負責呢?
她又悄悄抬眼看了陸雲驍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想要我怎麼負責呢?”
陸雲驍的神情也出現一瞬間的獃滯。
是啊,他想要鍾晴怎麼負責呢?
他和鍾晴都在事業發展期,要說談戀愛後就早早穩定下來也不合適。畢竟在滬城經營一個小家是需要很多資金的。
陸雲驍不確定以自己的經濟狀況能不能支撐得起一個家庭。
他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已經做不到像個毛頭小子似的一頭熱了。
那就這麼輕輕放手呢?
陸雲驍又覺得太便宜鍾晴了。
鍾晴像隻犯錯的狗狗一般,跪在沙發上,一直在斜眼觀察著陸雲驍的臉色。
她見陸雲驍也露出猶豫,心裏悄悄鬆了口氣,心想:果然,絕大多數的“滬漂”們都是想著獨善其身,而不是建立家庭。
所以說,淩霄亮和孫京墨都腦子不太正常。
最終,陸雲驍還是無論如何,先和鍾晴建立聯絡。
他看得出來鍾晴是個“逃避大師”,要是不把她牢牢綁在身邊,很快她就會跑走。
“那你......親我一下。”陸雲驍突然說道。
鍾晴:“......”
何意味?她都已經吃過一次陸雲驍的豆腐了,怎麼還上趕著讓她在吃一次?
陸雲驍說完這句話就耳朵通紅,他以拳抵唇,不自在地乾咳了一聲。
“你就說親不親吧?”他強撐著說道。
鍾晴猶豫了一下,回答道:“親是可以親,但是親哪裏?臉頰嗎?”
“當然是親嘴。”陸雲驍的臉更紅了。
“那......”鍾晴的眼睛又遊離了一下,最後回答道,“好吧。”
她在沙發上,往陸雲驍那邊爬了一點距離,直到她前傾就可以碰上他的身體。
陸雲驍神情露出一些緊張,呼吸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於是鍾晴湊上前,陸雲驍看著她的臉在他的視野中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兩人先接觸的是鼻尖。
鍾晴下意識地在他鼻尖上蹭了一下,隨後才親吻住他的嘴唇。
蜻蜓點水般啄吻了一下。
陸雲驍垂下眼睛,感受著嘴唇上柔軟的餘韻。
鍾晴以為這就夠了,便退回到原位,問道:“可以了嗎?”
陸雲驍抬起眼睛看她,冷笑了一聲,反問道:“你說呢?”
鍾晴睜大了眼睛:“我不管,你又沒說清……啊!”
鍾晴感覺到一陣失重。
陸雲驍沒有聽她的辯解,直接伸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提起來坐到了自己腿上。
他腿練的很好,又寬又壯,鍾晴坐上去感覺自己坐在一塊熱石頭上似的。
“你怎麼能這樣?”鍾晴皺起眉頭,看向陸雲驍,“這根本就是耍賴。”
陸雲驍笑了一下,:“我就是耍賴又怎麼樣?”
他低下頭,直接張嘴啃住了鍾晴的嘴唇。
她的嘴裏還有吃炸雞殘留下的辣味。
鍾晴感受了一會兒,發現這人看似氣勢洶洶,實則沒有章法。
她伸手推開他的胸膛,頭往後仰去,終於脫離了他的魔爪。
陸雲驍下意識地往前叼了一下,像狗似的。
他睜開了眼,不滿地看向懷中的鐘晴。
“怎麼回事,陸老闆?”鍾晴皺著眉,抱怨道,“吻技很差啊。”
“這是我的第一次,能好到哪裏去?”陸雲驍回答道。
鍾晴驚訝地挑起眉毛:“第一次?你開店這麼多年,竟然還是第一次?”
“很奇怪嗎?”陸雲驍說,“我本科入學之後通過學校進入的部隊,等我退伍,和同學都差輩了,根本聊不到一起去。後來畢業又創業,忙的腳不沾地,哪有時間搞七搞八?”
鍾晴思索著他的話有幾分可信,說道:“那你的那些女會員呢?”
“誰會和會員在一起?”陸雲驍挑起眉毛,“我是開正經健身房的,不是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