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晴走過去了,霍安坤乾脆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等她。
他麵容冰冷、目光沉沉,似乎正在告訴裡昂:他已經看穿了他的所有小把戲。
沒有實力的年輕人,就是喜歡耍一些小花招。
裡昂與霍安坤黑色的眼睛對視了一會兒,馬上就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骨從下往上竄。
他立刻錯開視線,改為垂眼看向已經走到他身邊的鐘晴。
鍾晴問他:“你找我什麼事?是賬單有問題嗎?”
“哦,不,不是賬單的問題。”裡昂立刻連連擺手,“經理已經把錢預付給我了,一分不少。”
“那還不錯。”鍾晴點了下頭,“那還有其他的事嗎?”
她明亮清澈的眼睛看向裡昂。
裡昂突然抿起嘴巴,神色也變得緊張和羞澀:“那個......那個......”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下還在盯著這邊的霍安坤,最終心一橫,還是說出了他的最終目的:
“我想要一個你的私人電話。”裡昂說道,“我知道,你離開之後,大概率是不會再回來了。”
“但是......但是,我還是想見到你。”
說完,裡昂白皙的臉部麵板變得格外通紅,簡直就像白雪公主吃下的那顆嬌艷欲滴的有毒紅蘋果。
鍾晴麵露震驚,一連串的想法滑過她的大腦:她什麼時候魅力這麼大了?怎麼連十八歲白人小奶狗,都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拿下。也沒人通知她身上繫結了萬人迷係統啊!
不過她現在銀行賬戶裡有錢了,可能也與這有點關係吧。
誰說RMB不是萬人迷?
鍾晴僵硬著表情,想了想,又沉默地眨了眨眼睛,與裡昂冰藍的眼睛對視著:“男孩兒,我已經二十七歲了。”
裡昂聽見她的年齡臉上也露出震驚:“我以為你才十八歲。”
十八歲還是他往大了猜的結果。
“謝謝。”鍾晴點點頭,“我們亞洲女性是長得比較小。”
其實她在華國肯定是有人能看出她的年齡的,但外國人長得實在是太著急了。
十二歲就像十八歲,十八歲像二十多歲。就像一開始,鍾晴還以為他隻比自己小兩三歲。
裡昂眼球瘋狂震顫,似乎正在思考現狀。最終,他還是閉了閉眼睛:“那我還是想要一個你的電話。”
鍾晴:“......”這小子,怎麼油鹽不進呢?
裡昂看出來她的不情願,連忙祈求道:“就當是和我交朋友好嗎?我還沒有華國的朋友。”
他的神情讓鍾晴不由得想起了淩霄亮。
她垂著眼睛回味了一陣淩霄亮為她哭泣時的動人神情,最終點頭說道:“好吧。”
這個外國人可比淩霄亮好甩開多了。而且跨國通話那麼貴,他還是個需要兼職才能賺到訓練費的窮運動員,不一定會給她打電話的。
鍾晴把自己在國內的電話發給了他,裡昂小心翼翼地存入手機通訊錄中,然後也把自己的電話發給鍾晴。
“等我有機會,一定會去華國的。”裡昂像是許諾發誓一般。
鍾晴淡淡地笑著,說道:“歡迎你來。”
“那我去了華國,我可以去見你嗎?”裡昂神情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鍾晴保持著淡淡的笑容,模稜兩可地回答道:“有機會的話。”
“好吧。”裡昂聽出了她話語中的拒絕意味,十分失落地低下了頭。
鍾晴沒管他拙劣的表演,直接告別道:“那我就先走了,我的同伴們還在等我。”
“嗯。”裡昂點了一下頭。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又說道,“等一下!”
本來都轉身了的鐘晴硬生生地停下腳步,回頭看他:“嗯?”
裡昂伸手撫摸住她的臉,迅速低頭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啄吻了一下。
“這是我第一次吻一個女生。”他冰藍的眼睛像是雪山上的天空,又純潔又生動,“也歡迎你來到瑞國。”
鍾晴被這個外國大男生的開放嚇了一跳。她睜大了眼睛,儘力保持住作為一個成年人的鎮定。
“啊......謝謝。”
她連忙後退幾步,拉開了與裡昂的距離。
“我真的要走了。”
說完,鍾晴頭也不回地逃到了霍安坤的身旁。
霍安坤此時的臉已經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他當然看見了裡昂的無禮舉動。
又是一個令人討厭的毛頭小子。霍安坤在心裏恨恨地想。隻知道靠情緒莽撞行動,一點也不考慮後果。
他垂眼看向已經站在他身邊的鐘晴。
“老闆,我們走吧。”鍾晴不自在地對霍安坤用中文說道,“Mary小姐他們還在等我們呢。”
她也不知道霍安坤看見了多少。不過看他一直站在這裏等等樣子,大概率是全看見了。
霍安坤沉默了一陣,之後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抬起手,托住鍾晴的臉,用拇指按在一小塊兒麵板上。
剛好就是裡昂吻過的地方。
鍾晴又被霍安坤驚了一下。
這些個男人怎麼突然吃起她的豆腐了?難道是吃人豆腐者,人恆吃之?
鍾晴剛想逃脫,霍安坤就動了動拇指,在她麵板上擦了一下。
“沾上了髒東西。”他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很快就收回手。
鍾晴:“......”
她當然知道這髒東西指的是什麼東西。但她沒有直接拆穿霍安坤的心思,而是尷尬地說了一句“謝謝”。
“走吧。”霍安坤說,“雪場裏都是運動後的汗臭味,我們還是快點吃完飯回霧城去吧。”
這豪華雪場無時無刻不在噴著高階香水,鍾晴當然是沒聞到什麼汗臭味。
但霍安坤都這麼說了,鍾晴隻能回答道:“好。”
兩人並肩走向餐廳,徒留裡昂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餐廳處。
霍安坤親自為鍾晴推開的餐廳門。
他又回頭警告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