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晴為了能夠在徐氏準時堵到徐總,已經是提前再提前了,所以她現在的時間十分充裕。
人命關天,鍾晴立刻從從車上下來,繞過車頭,向著那名暈倒的男學生走去。
而拍車窗的那位男大學生一邊緊跟在鍾晴身邊,一邊手忙腳亂地從褲子口袋裏掏出手機,解鎖後點開V信,從裏麵登入進去自己的學信網,然後把學籍展示給鍾晴看。
鍾晴瞥了一眼:復大本科。
“我還帶了身份證和學生證!”
男大學生見鍾晴沒什麼表情,又立刻從身上的挎包中翻出學生證和身份證,遞到鍾晴眼前。
淩霄亮。
身份資訊都能對上,學生證的照片也打了一圈鋼印,確實可信度很高。
此時兩人已經走到了那名昏迷的男學生旁邊。
圍觀的人群自動為他們讓開一個口子。
此時滬城已經很冷了,那名男學生被人翻了個麵,仰麵躺在堅硬的水泥路上,一側臉頰是摔倒時,擦在地麵上的弄出的血漬,雙目緊閉,儼然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樣。
“他沒有其他外傷吧?”鍾晴問淩霄亮。
淩霄亮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沒有沒有。我們本來在路上走得好好的,他是突然暈倒的。”
旁邊有目擊路人也附和道:“是啊,姑娘,這小男生是突然暈倒的,也把我嚇了一跳呢。我出來買菜,還以為遇見個年紀輕輕就出來碰瓷的,結果是身體出問題了。”
說完,還可惜地搖了搖頭。
另一個年紀稍大的路人說:“是啊,還好我身上常帶著速效救心丸,已經喂他吃一瓶了。”
“那快把他搬到車上去。”鍾晴說,“我送他去醫院。”
“哎呀,姑娘你真是好人嘞。”
“好人有福氣的嘞。”
“好人有好報,積德的嘞。”
圍觀群眾紛紛向著鍾晴豎起大拇指,對她一頓誇讚。
淩霄亮力氣不小,但是想搬動一個昏迷狀態,又穿著厚重冬裝的成年男性還是有些難,在熱心市民的幫助下,總算是費勁地將他的同學弄上了車後座。
鍾晴隻能把花放在座位下。
此時,一名執勤交警見人群圍繞,騎著摩託過來檢視情況。
鍾晴坐在駕駛座,對交警把情況說了。
交警立刻用對講機呼叫了附近的同事,並且把摩托車騎到汽車前麵,準備給鍾晴開路。
因為後座躺著他昏迷的同學,淩霄亮隻能坐在副駕駛位置,他剛繫好安全帶,鍾晴就已經一腳油門沖了出去,緊跟在交警鐵騎身後。
淩霄亮感受到座椅的強力推背感,忍不住雙手攥緊了安全帶,悄悄轉頭看向開車的鐘晴。
鍾晴目光堅毅,全神貫注,盡顯成熟社會人士的冷靜可靠。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擔心同學,淩霄亮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正隨著車速一起加速跳動。
有交警護航,鍾晴很快就開車到達了最近的醫院。
一看見交警鐵騎開進醫院範圍內,醫生護士就知道是來了急診,立刻推來擔架床到急診門口。
鍾晴剛把車停穩,醫護們就開啟車後座門,將淩霄亮昏迷的同學移到擔架床上,火急火燎地進入醫院。
淩霄亮也一臉焦急地跟著下車。
鍾晴本想直接離開,但是一想到淩霄亮作為大學生,沒什麼社會經驗,對於這種事情肯定感到手足無措,便也跟著下了車。
走進急診內,淩霄亮正在病房前打電話。
鍾晴走近了幾步,就聽見了他的電話內容。
“導員,誒,是我,一班的淩霄亮。是這樣的,我和我宿舍的陳海東昨天出來玩,本是想著今天早上要回學校趕早八的,結果他在路上突然昏迷了,現在被送到醫院急診來了。”
鍾晴不知道那邊是怎麼回復的,但是她看見淩霄亮立刻將電話從耳邊拿遠了一些,便知道對麵導員崩潰的情緒。
又是一個可憐的牛馬。鍾晴在心裏同情地想道。
那邊吼完了,淩霄亮又把電話移回耳邊,氣勢微弱地說道:“我們在某某醫院,海東現在應該沒事。導員你馬上過來是吧?好好好,我知道了。”
淩霄亮又被導員訓了幾句,蔫頭耷腦地掛了電話。
還沒等他緩過勁來,病房裏的護士又拿出一張單子,遞到淩霄亮麵前,語速極快地說道:
“去掛號繳費。”
淩霄亮接過單子,不由地愁容滿麵。
畢竟現在快到月底,他昨天剛和同學出去大玩一通,實在是囊中羞澀,隻能拿出一筆二十五元的掛號費用。
也不知道這最終費用,他能不能支付的起。
可是現在導員沒來,也就隻有他可以墊付了。
淩霄亮對著單子嘆了口氣。
鍾晴看出了淩霄亮的窘迫,走過去抽走他手中的單子,淡淡地說道:
“我來吧。”
淩霄亮手中的單子被突然抽走,便下意識地抬頭,見眼前人還是鍾晴,立刻神采奕奕,眼睛裏滿是驚喜地喊道:
“姐姐,你還沒走啊?”
鍾晴被青春帥氣男大的這一聲“姐姐”喊得通體舒暢,好不容易纔把嘴角壓下去,繼續維持著她成熟穩重的形象,淡淡地說道:
“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淩霄亮恨不得跳起來,馬上就貼到了鍾晴的身邊:“那我這就帶姐姐去繳費。姐姐你真是個大好人。”
男大學生體溫高,即使是冬天穿得多,鍾晴已經感覺到旁邊淩霄亮身上的熱氣正源源不斷地湧到她身上來。
冷冰冰的社畜鍾晴難以招架這樣的“活人感”,忍不住往旁邊後撤了一小步。
“不用。”鍾晴指著繳費單上的二維碼,“這裏可以掃碼支付。”
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鍾晴設立的邊界,淩霄亮的情緒低落了一瞬,小聲又委屈地說道:“好吧,姐姐。”
鍾晴掃碼付完款,又坐在醫院裏等了一會兒,中途還打電話叫醒了趙麗婷一次,終於等到淩霄亮的輔導員的出現在急診門口。
輔導員身穿睡衣,蓬頭垢麵,應該是還在床上的時候就接到了電話,連洗漱換衣都沒有,就立刻打車過來了。
“淩霄亮!”
輔導員眼神銳利,一下就鎖定了正坐在鍾晴身邊,但是一言不發的淩霄亮,中氣十足地大喊了一聲對方的名字,幾大步就走到了眼前。
“你夜不歸宿!還把陳海東整到醫院來了?!”
淩霄亮被輔導員的氣勢嚇到,立刻起身,結結巴巴地解釋道:“和我沒關係啊,我也不知道海東身體這麼弱,隻是熬夜吃了一個六九折河底撈就出問題了。”
“還敢狡辯!”輔導員指著他的鼻子,"你就等著吃夜不歸宿的處分吧!"
淩霄亮哭喪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