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發令槍對天一響。
六匹馬奔騰起來,奔向賽場中心的白色小球,地麵沙土瞬間飛揚。
Henry作為主人,他的馬匹是最好的,爆發力極強,速度很快。所以他幾乎是眨眼之間就來到了球邊。
彎腰側身、揮杆、擊球,一氣嗬成。
小小的白球以一種極高的速度飛向霍安坤隊伍球門的方向。
Henry乘勝追擊,以一種破軍之勢擠入到了霍安坤隊伍的馬群之中,鐵藍色的是眼睛緊盯著那顆飛球。
突然,一道黑影出現在球後,精準地擊中了還在半空中的白球。
白球瞬間向著反方向飛去。
Henry眉頭一皺,抬眼便看見霍安坤神色冷靜的臉。
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的馬速度上比不過其他人的,便在最開始的時候,沒有向前衝鋒,反而是向後退,先進行防守。
霍安坤擊球力度很大,小球已經飛進了場中的馬群裡。
塵土飛揚之下,那顆白球幾不可見。
霍安坤的隊友技術不錯,在混亂精準地接到了球。他便揮杆將球向對麵球門的方向打去。
一時間,攻守之勢易形。
Henry的馬匹雖然高大,速度也快,但這也意味著他需要花費更多的精力去控製它。
當他艱難把馬剎住,並且調轉方向之後,霍安坤已經衝進了他們的後場。
原來他揮杆的時候就已經看準了自己隊友的位置,所以他沒有衝進馬群中進行第二次爭奪,反而是直接駕馬向著後場而去。
在那裏空無一人,霍安坤穩穩接住了白球,並且將其打入了Henry的球門之中。
哨聲淩空響起。
麵無表情的男僕將記分板翻動了一頁。
比賽開始不到兩分鐘,比分扳平。
1:1。
霍安坤單手用力拉住韁繩,胳膊上飽滿的肌肉鼓起像座小山,胯下的馬在他的力量之下竟然高高抬起前蹄,硬生生地在原地掉了個兒。
他麵無表情地看向場中,雙腿一夾,驅使馬兒小跑著向前走去。
第二輪要開始了。
Henry麵色不佳,甚至可以說是有點陰沉。
他倒不是非常想贏,但他現在是為Mary做事,霍安坤這樣的突出表現會顯得他非常沒用,叫他在Mary麵前失去臉麵。
但事已至此,Henry隻能騎馬回到原位。
贏者發球。
“承讓了,Harry。”
霍安坤揮舞著球杆,微笑叫了一聲Henry的親昵名稱。
Henry冷哼一聲,勉強扯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冷淡的笑容:“比賽才剛剛開始呢,Will。”你別高興的太早。
他在心裏補齊了後半句話。
鍾晴坐在觀賽區神色平靜。倒不是因為那一萬英鎊對她來說微不足道,而是因為她根本看不清楚場地裡賽況。
六個男人騎著大馬在泥沙地裡追一個白色小球。
人和動物都大,球又小的要命,一玩起來沙土漫天,她要是能看清那纔是奇怪。
所以她隻能通過看記分板上的計數,才勉強知道戰況。
鍾晴心中不免想道:怎麼男人對於球類運動如此熱衷?就連騎在馬上也要玩兒,這和喜歡追球的小狗有什麼區別?
她的思緒已經飛向天邊,賽場上激戰正酣。
雖然霍安坤拔得頭籌,但他也不能一點表現機會都不給Henry,所以兩隊的比分其實你來我往,追的很緊。
Henry的隊伍始終比霍安坤的隊伍要多一分。
鍾晴隻在霍安坤拿下第一分的時候小小地激動了一下,榮獲身旁Mary的側目,也就不敢再情緒外顯。
Mary倒是一直喝茶、吃點心,誰進球都沒鼓過掌,好像押注了十萬英鎊的人不是她一般。
因為馬運動起來消耗巨大,稍不注意就很容易受傷,所以一場馬球比賽的凈時常一般在三十分鐘,分為上下兩場。
由於Henry提供的馬都非常名貴,所以比賽時長被進一步縮短。
在開始後十分鐘,就進入到了中場休息時間。
比分來到3:4。
馬匹被馴馬師牽下去休息喂水,男人們則是圍在桌邊吃下午茶,恢復體力。
他們經過激烈的運動之後,整個人都蒸騰著白色的熱氣,非常不適合靠近淑女。
所以男僕們又給他們支了一桌,在距離女桌的兩米左右。
這個國家的紳士們要做到賽場上兇悍,賽場下有禮。
所以即使Henry不滿霍安坤在比賽時大出風頭,但在一起吃點心的時候,他們兩個還是笑容友善地說笑起來。
鄉間和煦的微風一吹,他們身上的氣味就來到了鍾晴和Mary鼻前。
鍾晴臉色微變。
各類濃鬱的香水味混著汗味,委實說不上好聞。
Mary更是直接用身上的白色披肩捂住了口鼻,大聲說道:“還是快點開始下半場吧!”
男人們聽見聲音都轉頭看過來,神情獃滯,似乎震驚於她的冷酷無情。
Henry還在吃一塊糖分極高的布朗尼蛋糕。
他端著盤子抱怨道:“女士們,請可憐可憐我們這些比賽的男人吧。我們現在餓極了,連馬兒都沒休息好呢。”
Mary大發慈悲:“那你們站遠點去吃。”
於是男人們又端著盤子走遠了幾米。
那味道終於散了些。Mary便放下了披肩,鍾晴也長舒一口氣。
“臭男人們。”Mary小小地評價了一聲。
雖然她是在自言自語,但鍾晴依舊認同地點下了頭。
等男人各自吃下一塊蛋糕、喝下一杯茶水,中場休息時間也到了,他們便紛紛放下餐盤,回到賽場中去。
下半場由比分落後的隊伍開球。
Henry顯然對於目前的比分很自信,對霍安坤說:“下半場你可別想拿更多的分了。”
霍安坤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燦爛笑容,說道:
“是嗎?我可不這麼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