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晴現在忙得很。
她從霍安坤的公寓離開回到酒店之後並沒有直接休息,而是還要繼續處理國內的工作。
霍安坤作為老闆可以當甩手掌櫃,但鍾晴作為助理最好要對公司的事情瞭如指掌。
畢竟萬一有突發情況,而她沒有及時告知霍安坤的話,那她就會難逃其咎。
好在她在公司還有沈文玥和李錦年兩個“眼線”,有他們兩個人在,就算她遠在國外,但誰多拿了公司廁所的一包衛生紙她都會知道。
雖然這種後勤補給的事情不歸她管,鍾晴也不會管。
不過在霍安坤出國後,“耀創”的工作節奏和強度確實變弱了不少。
鍾晴隻花了一個小時就將上午的工作處理完畢,並且整理形成報告,匯入平板之中等待晚上霍安坤的批閱。
當然,她沒有忘記預約霍安坤所說的餐廳。
這家餐廳應該人氣不錯,原本客服都說沒有位置了,但報上霍安坤的名字之後,竟然獲得了一個加座。
這不免令鍾晴對餐廳口味有了一點期待。
午飯和下午時光是她難得的休閑時間,於是鍾晴換上帶來的休閑服裝,並將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之後,準備吃飯和去商場購物。
她還是記得自己在這裏的第二份工作——代購。
霧城的雨總是連綿不絕,不會大到令人無法出行,但確實會破壞人的心情。
所以鍾晴選擇了一件亮橙色的粗針織套頭衫做為白襯衫的外搭,提亮自己的精神。
如果環境陰沉,那她就為自己加上一些色彩。
鍾晴年紀越大,越認為積極的自我暗示是非常有必要的。
她走出酒店之後走遠了一些,去到另外的街區吃午飯。
畢竟她住的酒店離霍安坤的公寓太近,她不想休息的時候還在工作區域內活動。
人類也是需要“豐容”的。
鍾晴選擇一家意大利菜餐廳,原因無他,隻因為在門口攬客的意大利小哥人長得帥氣,笑容又實在燦爛。
鍾晴一下子就被那雙睫毛濃密深邃的多情眼睛吸引,然後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餐廳。
那名意大利小哥立刻為她開啟了深綠色的餐廳門,清脆的門鈴聲瞬間響起。
他說了一句意大利語,語速很快,像是在念詩。
鍾晴不懂,就問他什麼意思。
意大利小哥用英文回復道:“美麗的東方公主,您就像是太陽一樣來到我們的小店,為我們帶來溫柔的光輝。”
鍾晴被恭維的開心極了,眼都彎成一道月牙,嘴巴咧開就沒合上過。
意大利男人生來就學習瞭如何哄女人。
他把鍾晴帶到一個靠窗的位置,並紳士地為她拉開了座位:
“公主殿下,請讓我為您推薦這個位置。這樣您既可以欣賞美麗的街景,也可以將您慷慨的光輝播撒給其他人。”
說完,他又將一隻手放在心口,行了一個執事禮:“接下來,請原諒我的失禮,讓我為您拿來選單。”
“好的。”鍾晴笑眯眯地看著他。
意大利小哥很快就拿來選單,並殷勤備至地為鍾晴推薦了一些招牌菜。
鍾晴被他哄得找不到北,都想大手一揮說要點全本了。
但意大利小哥的熱情很快就引來餐廳其他工作人員的不滿。因為他是門口攬客的,又不是服務生。
他為鍾晴提供服務,那不就意味著其他人拿不到鍾晴的小費了?
於是有一名黑髮碧眼的服務生硬生生地擠了過來。
“馬裡諾,你今天的工作不是服務生,能請你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去嗎?”
馬裡諾翻了個白眼,說道:“盧卡斯,用不著你來提醒我今天的工作是什麼?我隻是想為這位小姐提供一些服務罷了。”
但馬裡諾還不想把同事關係搞得那麼僵,便把手中的黑色記菜本甩在了盧卡斯的胸膛,然後對鍾晴飽含歉意地說道:
“公主殿下,如您所見,我的同事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服侍您了。他雖然手腳粗笨,但也請您展現您的仁慈,給他一個機會。”
盧卡斯被莫名其妙地一通貶低,憤怒地看向馬裡諾:“你!”
鍾晴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兩人之間的鬥爭,視線在盧卡斯臉上劃過,發現他也頗為帥氣,便同意了服務生換人。
馬裡諾又回到了門口攬客。
盧卡斯應該是本地人,說著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語,人也比熱情四射的馬裡諾內斂紳士許多。
鍾晴接受了他熨貼細緻的服務。
就像菜品一樣,總要嘗試不同的口味才會保持新鮮感。
鍾晴看著眼前的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拿起刀叉,準備大快朵頤。
霍安坤看著餐桌上熟悉的菜肴,感覺胃中頗為絞痛,連帶著太陽穴也突突痛了起來。
“這是你一直愛吃的可樂雞翅。”於柔殷勤地夾了一個雞翅到霍安坤的餐盤中,“這是媽媽親手做的,你在這裏是吃不到的。”
她全然忘記了她的兒子剛從國內過來。
“謝謝媽媽。”
霍安坤道了聲謝,用叉子叉起那塊雞翅,小小地咬了一口。
裹滿可樂糖漿的甜膩雞皮立刻糊在他的舌尖,他嚼動了好一番才嚥下去。
霍安坤已經不愛吃甜食很多年,但於柔是不會知道的。
畢竟這一桌子所謂她“親手”做的菜,也隻是她在廚師快收尾時去拿鏟子翻炒了幾下,然後倒入盤中。
油煙會毀掉她精心保護的麵板。
霍安坤這一口,令於柔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意味著下一步可以開始了。
她又夾了幾道別的菜放進霍安坤的盤子中,說道:“兒子,你多吃點,你看你都瘦了。”
“謝謝媽媽。”霍安坤說,“我的體重在營養師的推薦範圍內,不算瘦。”
“唉,母親看兒子總是這樣的。”於柔揮揮手,臉上滿是溫柔,“你在國內的工作辛不辛苦?”
開始了。
霍安坤心裏拉起警戒,麵上平淡地回答道:“還好,現在‘耀創’已經走上了很好的軌道,我隻需要在大方麵做決策就好。”
於柔顯然不是很關心。
她話鋒一轉:“那現在......霍氏的發展怎麼樣?”
於柔自認為自己問的小心翼翼。
霍安坤分嘴裏突然泛起一股苦味。他垂下眼睛,用叉子撥弄了兩下餐盤中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