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城飛霧城的直達航班要十二個小時左右,兩個地區的時差為八個小時。
鍾晴買機票的時候特意把自己的座位和霍安坤的座位錯開了,兩人誰也看不見誰。
所以她幾乎是一上飛機就開始昏睡,連午飯都沒有吃,直到將近晚飯的點才醒過來。
鍾晴頭腦發懵地坐了一會兒,纔想起來自己還在飛機上,正陪著霍安坤一起去往霧城。
她先是起身去上了個廁所,然後在洗手池上的鏡子中檢視了一下自己的狀態。
補完覺,酒醒了,水腫也已經完全消下去。
鍾晴總算對自己的狀態滿意了一點,便拍拍臉,回到自己的座位。
途中她發現霍安坤也在睡覺。
不過不是像她那樣的平躺大睡,而是坐在椅子上,蓋著毛毯的小憩。
霍安坤的眉頭微微皺起,即使閉著眼睛也能看出他神色的疲憊。
鍾晴害怕驚擾到他,便放輕了腳步,悄悄走到座位上。
無聊地看了會兒飛機上提供的影片,終於到達晚飯時間,空姐開始詢問各個乘客的用餐需求,然後開始發餐。
鍾晴一天沒有吃飯,早就餓的嘴巴裡直泛酸水,原本特別難吃的飛機餐在她的舌頭上都變成了美味珍饈,吃的一乾二淨,連粒米飯都沒有浪費。
吃完飯,鍾晴又要了一杯冰鮮榨橙汁下肚,這才感覺到自己活過來了。
他們到達霧城機場的時候是當地時間的下午兩點。
因為一年就回兩次這裏,所以霍安坤在霧城都是自己開車,沒有專門的司機。
雖然霧城的計程車貴到了一種難以想像的地步,但霍安坤一直是個時間比金錢更重要的主兒,兩人在機場門口招到一輛計程車,先送霍安坤回到他的公寓。
鍾晴在後備箱放好行李後,剛想往汽車前排坐。
早就在後排坐下的霍安坤平靜地開口道:“坐到後排來。”
鍾晴隻能悻悻地收回放在車門上的手,坐到了車後座去。
汽車緩緩發動,駛離機場。
計程車裏的空間遠遠比不上霍安坤的豪車大,他又長得人高馬大,坐的時候雙腿會岔開。
在汽車執行的輕微顛簸之中,兩人的腿不可避免的會相互觸碰,鍾晴隻能儘力把自己縮成一團。
好不容易把霍安坤送到他的公寓,鍾晴坐在車上目送著他進入房屋之中後,就讓司機送她去到酒店。
司機奇怪地問她:“小姐,他不是你男朋友嗎?你們怎麼不住在一起?”
鍾晴心想原來世界上的計程車司機都這麼愛八卦。
“他是我老闆。”鍾晴說,“他來這裏避暑,我負責協助他處理工作。”
“原來如此。”司機恍然大悟,“難怪這麼沒有紳士風範。”
行李不給放,門不給開,連說話語氣都是冷冰冰的。
鍾晴深表贊同。
到達酒店,鍾晴用手機支付了車費,並且向司機拿到了發票。
霧城的計程車真的很貴,就這麼兩個目的地,已經花費了將近一百磅,雖然回國之後可以報銷,但鍾晴的心依舊在滴血。
因為訂購的是高檔酒店,計程車一停在酒店門口,就有穿著得體的門童前來幫她拿行李。
鍾晴在國內已經兌換過一些現金,於是又支付給門童十磅的小費。
剛剛落地還沒三個小時就花出去一百磅左右,鍾晴覺得資本主義社會真是吃人的可怕。
辦理好入住,鍾晴的行李已經被先一步送到她的房間,正放在客廳中央。
但她依舊不能休息。因為她還要去買手機卡,然後再兌換一些本地貨幣。
這些事項本該在機場就完成,但鍾晴肯定不能耽誤霍安坤寶貴的時間,所以隻能將自己的需求推後。
好在霧都的便利店、超市都有本地電話卡出售,鍾晴帶上護照找了一個最近的便利店,說明需求之後就在店員的推薦下,選擇了一家訊號最好的運營商
選定套餐之後,鍾晴在店員幫助下將電話卡裝上,然後取消了她在國內開好的國際漫遊套餐。
流量危機解決,鍾晴將發票小心翼翼地儲存好,然後去到銀行兌換貨幣。
等到一切都解決,已經到了當地的晚飯時間。
華燈初上,一抹純粹的藍色天空就出現在道路的盡頭。
雖然一直生活在這座城市的人已經因為這一抹藍色而患上程度不同的抑鬱症,但作為外鄉人的鐘晴還是情不自禁地拍下這一“藍調時刻”。
反正來都來了,那就既來之則安之吧。
鍾晴剛把這張照片給趙麗婷傳送過去,霍安坤就突然給她發過來一條訊息:
【霍安坤:吃飯,來我公寓。】
鍾晴:“......”
按國內時間來說,這都是她下班的點了,怎麼到了國外還要陪同老闆吃飯的?!
鍾晴覺得霍安坤應該給她加錢!
但想歸想,她還是很誠實地導航到了霍安坤的公寓樓下。
公寓大門是刷卡進入的,還有管理員守著,鍾晴並不能進去。
她隻能給霍安坤發去訊息:
【晴天:老闆,我在你公寓樓下。】
霍安坤很快就回復了:
【霍安坤:等下。】
鍾晴隻能站在夜風裏等待,她剛才炎熱的國內到來,隻穿著短袖長褲還沒來得及換裝。
霧都夾雜著細密雨滴的小夜風一吹,鍾晴雙臂不可避免地泛起了雞皮疙瘩,還連打了幾個噴嚏。
隻能說還好富人區的治安不錯,鍾晴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亞洲女性要是站在其他街區,肯定會被快速洗劫一空。
鍾晴在心裏罵著霍安坤。
一輛黑色豪車從街角駛出,毫無徵兆地就停在了鍾晴麵前。
車窗搖下來,駕駛位上是霍安坤英俊又冷淡的臉龐。
他的車一直停在公寓的停車場中,有專人定時保養,他回來時就可以直接開。
“上車。”霍安坤說。
鍾晴也不扭捏,很快就坐上副駕駛的位置,剛繫好安全帶就吸了吸鼻子。
霍安坤瞥了一眼她的穿著,說道:“這裏晚上會比較冷,還是穿個外套會比較好。”
那也要有外套穿啊!鍾晴在心裏想著,臉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我知道了,謝謝老闆提醒。”
霍安坤抿起嘴唇,突然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拋到鍾晴身上。
“今晚就先穿我的將就一下。”
說完,還沒等鍾晴反應過來,立刻一腳油門踩下,前往預定的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