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外停著的是一輛黑色的大G,狂野霸氣,一看就是邵懷宇的風格。
鍾晴感謝自己購買的是SUV車型,雖然比起大G來說還是小了一點,但她也不是完全沒有開大車的經驗。
她走到鐵門邊按下開門的按鈕,然後火速上車。
雖然油車的操作麵板要比電車的複雜很多,但鍾晴會開公司的公車,並不是完全睜眼瞎。
她擰動車鑰匙,點火後就給手機充上電,調出地圖導航到高鐵站,一腳油門就逃出來這個還沒體驗二十四小時的囚禁別墅。
比霸道總裁更權威的,會是霸道總裁的姐姐。
高檔小區的路修得很寬,居住人口密度很低。雖然因為綠化做得太好導致路燈昏暗,鍾晴還是順利地開出了這個小區。
車子來到大路上,看著京市寬敞乾淨的街道以及明亮的橙色路燈,一股劫後餘生的鬆快感湧上鍾晴的心頭。
她腳踩油門,以被允許的最高速度開往高鐵站。
好在晚上的京市路上車不多,一路暢通無阻地到達高鐵站,鍾晴在網上訂購了返滬的車票。
好在京滬高鐵一直到將近晚上九點半都有票。
在高鐵站的停車場停好車,鍾晴拍了一張停車照片,打算等加上孫白芷VX之後,再把位置照片發給她。
鍾晴把鑰匙和充電器留在了車上,高鐵站裡監控密佈,應該沒有人會膽大包天地在這裏偷車。
而且看孫白芷她老公的樣子,應該在京市很有權勢,就算被偷了一輛車,也很快就會找到的。
鍾晴下車後,拿著手機快步走向檢票口。
感謝科技的進步,雖然鍾晴的證件都還在孫京墨手上,但她還可以使用電子身份證。
等回到滬城,她再去派出所辦理掛失補辦身份證就可以了。至於其他的行李,那都是不值錢的小物件,鍾晴乾脆就不要了。
現在什麼都沒有她的自由更重要。
鍾晴在人工視窗進行了檢票,拿到紙質票後就進入高鐵站,剛好檢票開始。
她在人工通道檢票進入,一路上匆匆忙忙。
直到坐在高鐵的位置上,周圍被同樣趕車的人包圍,鍾晴才感覺到自己又活了過來。
她掏出手機,第一件事就是檢視今天自己有沒有和趙麗婷續上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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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京墨買了一大堆快餐食物開車返回別墅。
車停在院子裏,他抬頭看見主臥窗戶裡照射出來的溫暖光線,一想到鍾晴還在那裏等他,就有無限柔情湧上他的心頭。
M記和K記大都開在商場裏,孫京墨在等餐的時候還順便去買了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
畢竟這件事是他臨時起意,等回過神來纔想起別墅裡還什麼都沒有,鍾晴住在那裏肯定受委屈。
孫京墨麵帶笑容,提著一大堆紙袋子快餐進到別墅裡,剛在玄關處,就聽見客廳處傳來電視播放的聲音。
他心中一緊,臉上的笑容也凝滯起來。
鍾晴在主臥,而主臥的門又被他反鎖,那現在是誰在客廳裡看電視?
孫京墨以為有不法之徒闖入了他家,當即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客廳之中,手提的紙袋子嘩啦啦作響。
靠在邵懷宇肩膀上的孫白芷聽見聲音,轉頭看向聲音來源處。
孫京墨獃滯的臉果然出現在客廳入口。
“晚上好啊,弟弟。”孫白芷對他露出潔白整潔的牙齒,“你違法亂紀了知道嗎?”
邵懷宇也給他打招呼:“喲,小舅子回來了?你選的這房子地段不錯,趕明兒我也和你姐姐買一套,咱們兩家小輩兒做個鄰居。”
聽見這話,孫京墨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連忙丟下手中的快餐紙袋,然後跑上樓梯。
主臥門果然是大開著,原本應該躺在床上的鐘晴早就不見身影。
孫京墨不敢相信,發狂似的把主臥裡所有空間都找了一遍,希望能夠找到鍾晴的身影。
他連所有櫃子都開啟了,可連她的一根頭髮絲兒都沒有找到。
孫京墨走出主臥,雙手緊捏在欄杆上,雙目發紅地看向樓下的孫白芷:
“你把她放走了?”
此時邵懷宇已經把他拋下的快餐提到了客廳茶幾上。孫白芷吃飯的時候光顧著笑去了,也沒吃飽,正戴著一次性手套拿炸雞腿兒。
聽見孫京墨的問話,孫白芷一臉無辜地抬頭說道:
“對啊。門一開,她就像小鳥似的,頭也不回地就跑了。”
孫白芷啃了一口手中的雞腿,一邊咀嚼著,一邊口齒不清地說著:“這說明什麼?說明人兒姑娘根本就不想和你待在一塊兒。不然人能逮著機會就跑嗎?”
孫京墨大聲說道:“她要是想和我待在一塊兒,我還會把她鎖起來嗎?”
“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啊?”
邵懷宇當即凶了回去,他都捨不得對孫白芷大吼大叫的。
“你姐這是幫你迷途知返。任何組織和個人都不能剝奪公民的人身自由權。你還是個公立醫院的醫生,那姑娘要是發到網上去,你工作都別想要了。”
說完,遞了一塊蘸好醬的雞塊到孫白芷嘴邊:“老婆,你樂意吃這個,你吃。”
孫白芷“啊嗚”一口就咬了一半。
邵懷宇又給另一半蘸上醬。
孫京墨見不得兩夫妻在他麵前大秀恩愛,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樂意。”
“你樂意有屁用。”邵懷宇嗆他,“現在的最大問題是人姑娘不樂意。虧你還是個博士生,這點道理都不懂。”
“你也別犟了。”孫白芷冷冷地說,“我不希望我兒子的舅舅是個罪犯。他很喜歡你的,孫京墨。”
聽見自己的小侄子,孫京墨沉默良久,終於還是低下了頭。
他蔫頭耷腦地走下樓梯,頹廢地地坐在沙發上,低著頭如同一條喪家之犬。
孫白芷和邵懷宇漢堡薯條炸雞吃得正香,紙袋子窸窸窣窣地翻動,像兩隻老鼠似的。
突然,一聲啜泣打斷了他們倆地動作。
孫白芷和邵懷宇兩頰鼓脹,一臉獃滯地看向聲音來源處。
竟然是孫京墨像個孩子似的掩麵痛哭了起來,晶瑩的淚水從他指縫中流出,砸到地麵上。
他抽抽噎噎地說道:
“她再也不會想見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