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亮沒想到鍾晴是這樣的回答，神情獃獃地看著她。
這是一個陷阱。
說是，就落實了淩霄亮根本沒想過和鍾晴建立一段平等的關係；說不是，那就證明瞭他之前信誓旦旦說的那些話都是屁話。
但他又是真的想留在鍾晴身邊，不想要錢。
“你意識到問題的所在了嗎？”
鍾晴伸手拍了拍他的臉，掌心觸及到的麵板柔軟細膩，於是她便決定多教他一些。
淩霄亮雖然說不出話，但動作卻是快，鍾晴的手剛落到他的臉上，他就連忙抬起雙手，緊緊握住。
同時還把自己的臉往她的手心裏蹭了蹭。
要不是鍾晴還是麵無表情的，他都要側頭舔一下她的掌心了。
淩霄亮輕輕地捏著她纖細白皙的手指。自從他和鍾晴分手之後就一直空虛、飢餓、慌張的心此刻終於滿足。
鍾晴試著抽了一下手，沒抽出來，乾脆就不再管，隨他而去。
“不隻是我，你要不到任何一個女人。”鍾晴神色認真地說，“女人隻屬於她們自己。”
淩霄亮似懂非懂，隻是神色癡迷地緊盯著她。
顯然是沉迷在鍾晴看著他的視線之中。
得，對牛彈琴。
鍾晴翻了個白眼，大力抽回自己的手，又推了淩霄亮的胸膛一下，隨後大步向電梯走去。
淩霄亮一個大小夥子竟然被她推的趔趄一下，意識到鍾晴正在遠離，他立刻像隻小狗似的跟了上去。
“把VX加回來吧，姐姐，我求你了，姐姐。”
他本來是想拉她在前麵搖擺的手，但是不敢，隻能找準時機，用兩個手指頭捏住她的袖子。
鍾晴突然感覺擺臂一頓，停下腳步回頭一看，發現是淩霄亮捏住了她的袖子。
視線往上，是淩霄亮怯生生的臉。
鍾晴無語，扯了扯袖子，沒扯出來。
“鬆手。”她沒好氣。
淩霄亮裝傻，隻是一個勁兒地重複道：“把我的VX加回來吧，姐姐。我真的不會騷擾你的。”
鍾晴又翻了個白眼。
她是真的不想拿自己寶貴的下班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算了，大不了等他重新談了戀愛再刪除，到時候他說不定還會感謝鍾晴的“懂眼色”。
年輕人嘛，不幹點以後想起就恨不得鑽進地縫裏的蠢事，怎麼算得上年輕人。
於是她粗聲粗氣地說道：“你不鬆手，我怎麼拿手機？”
聽見這話，淩霄亮臉上瞬間展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怕鍾晴跑了，即便是鬆了手，還是悄悄地往她身邊站了站，整個人緊貼住她。
鍾晴著急下班，也沒管，直接從西服上衣口袋中拿出手機，調到VX好友二維碼介麵。
“掃。”
她冷冰冰地吐出一個字。
淩霄亮卻如同接到聖旨，拿出手機飛快掃好。
“姐姐快通過。”淩霄亮已經開始撒嬌。
鍾晴一邊向電梯走去，一邊切換頁麵到聯絡人那裏，通過了淩霄亮的好友申請。
重新加上VX好友，他們的聊天記錄已經被清空，隻剩下孤零零的一條自動驗證訊息。
淩霄亮看著潔白的聊天介麵，內心一陣惆悵。
但鍾晴卻沒有管那麼多，她加上之後，看都沒看，就收了手機不再管。
進到員工電梯，按下一樓按鈕。
淩霄亮很快收拾好心情，跟在她身邊嘰嘰喳喳，顯然是樂極了。
鍾晴雙目放空地看著前方，突然皺起眉頭。
奇怪，怎麼前麵有輛黑色的車，好像老闆的呢？
地下停車場光線昏暗，那輛車又遠，鍾晴還沒看清，電梯門就已經關閉。
算了，我下班了。
鍾晴很快就把這件事情拋在腦後。
霍安坤的心情簡直是鬱悶極了。
過完年之後，他第一次下班去而又返，看見的是鍾晴和她的男朋友在公司樓下抱在一起，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上樓，就聽見鍾晴和他的桃色謠言。
事情解決之後，他沒再看見鍾晴的男朋友出現在公司樓下。
眼不見為凈，隻要沒到霍安坤眼前來，他都可以當作不存在。畢竟一週五、六天裏要和鍾晴待在一起的至少八個小時的人是他。
而這一次他又忘記拿U盤，剛走出公司不遠就讓司機折返，結果就在地下停車場裏看見這一幕。
霍安坤的手在膝頭死死地捏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個實習生他是知道的，技術部新來的“花孔雀”，來公司報到後的第二天，就在女員工中引發了不小的轟動。這幾天各個部門都不約而同地派出了女員工去技術部溝通。
霍安坤本來對此是沒有什麼意見的，反正他知道助理部去技術部溝通的人一直都是沈文玥，鍾晴除了陪同他之外，極少踏足那裏。
那她肯定是沒有被這個年輕貌美的實習生所吸引。
既然如此，霍安坤甚至還覺得這個“花孔雀”實習生變相地提高了員工們工作的積極性。
畢竟去技術部也得有個正經由頭不是？
可是現在，他心中的想法完全變了。
天天想著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哪有心思鑽研技術？
霍安坤深呼吸兩口氣，平復自己的心情。
他一開始還覺得是這個實習生在騷擾鍾晴，雖然他們在公司的接觸不多，但並不排除那個實習生對她一見鍾情的可能性。
霍安坤下意識地相信鍾晴有這個魅力。
可後麵，他分明看見鍾晴伸手撫摸了那個實習生的臉。
難道她也被那個實習生身上的那股子青春少年氣給吸引了？
但她不是有男朋友了嗎？
難道上一個男朋友也分手了？
還是說，那個在公司樓下接她的“男朋友”隻是她為了打破流言而請來的托？
霍安坤思緒紛亂，原本自傲的理智大腦此刻像漿糊一樣，什麼都想不清楚。
司機戰戰兢兢地坐在駕駛位上，長時間踩住剎車的腳在發酸，握住方向盤的手心也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沒想到又能碰見鍾助在和男的拉拉扯扯。
雖然他不知道這有什麼影響——畢竟這是鍾助私事——但從後視鏡瞥見的老闆鐵青的臉。便意識到這件事情對老闆來說可能影響重大。
上一次看見老闆這樣壞的臉色，還是在鍾助和一個男的在公司樓下擁抱的時候。
好像就在前不久。
那鍾助這身邊的男人換的夠快啊。司機在黑暗中腹誹。比他老婆每個季度更新衣櫃還要快。
霍安坤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最終冷冷地說了一句：
“回別墅。”
他以後是不會在下班的時候重返公司了。
“好的，老闆。”
司機動作熟練地將車子調了一頭，開出地下停車場。
一路上，霍安坤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他的公司不需要不認真工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