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徐思思並沒有提出下一步的活動提議，鍾晴便知道她們之間的聚會結束了。
肖玉當然是優先要送徐思思的，所以鍾晴隻能自己打車回家。
“是我考慮不周了。”徐思思坐在車後座，通過打下的車窗看向鍾晴，“隻能辛苦鍾助自己打車回去了。下回我會讓司機過來的。”
付小雨坐在她的身邊，她們倆的家在同一片區域，剛好順路。
鍾晴彎腰，連連擺手，說道：“沒事沒事，徐總客氣了。我打車也挺方便的。”
徐思思都來給她送大合同了，她就是打車回個家的事，平時也乾的不少，她有什麼好抱怨的？
“請鍾助路上注意安全。合同我讓法務擬好後就會聯絡你。”徐思思說道，“那我就先走一步。”
鍾晴還記得那個因為想要快點下班，所以在咖啡店裏將一杯拿鐵一飲而盡的命苦打工人。
“好的，徐總再見。”鍾晴向徐思思揮手。
徐思思致意後轉頭，車窗緩緩上升。
鍾晴看著自己的臉出現在黑漆漆的車窗上。
肖玉踩動油門，汽車緩緩駛離。
飯店並不位於市中心，車子還有點難打，鍾晴獨自在寒風中等待了一會兒，終於等到了自己的網約車出現在麵前，便連忙鑽進了車中。
鍾晴回到家中已經到達深夜，她洗漱完之後躺在床上，卻因為心事重重而無法入睡。
雖然又能加入一個由大企業背書的專案令人開心，但鍾晴還在想霍應乾的事情。
他到底會怎麼對她？
眼見著睡不著，鍾晴乾脆就坐起身，開始在網路上搜尋起霍應乾的相關資訊。
映入眼簾的第一條訊息就是：“驚爆！現任霍氏董事長出席林氏宴會？兩家企業或有合作？”
新聞配圖是林氏夫婦點頭哈腰送走霍應乾的模樣。
霍應乾神態無聊，一副興緻缺缺的模樣，與一旁熱情的林氏夫婦形成鮮明對比。
即使他的嫌棄寫在臉上，長了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來。
但這篇新聞報道的用詞卻非常積極，一通捕風捉影下來，彷彿霍氏和林氏的合作已經板上釘釘。
就連宴會上被霍應乾氣哭的林小姐都被編排一通，說成是霍應乾對林小姐感興趣，才會來參加這次宴會的。
全然不顧林小姐才剛剛成年，而霍應乾已經三十多歲。
要不是鍾晴是那場宴會的親歷者，她都要相信這些文字。
鍾晴退出搜尋介麵，去股市軟體裡檢視新聞發出後林氏的股價，果然有一個直線的拉昇。
難怪霍應乾那麼討人厭，但還是有人削尖了腦袋地想和他攀談呢。
原來是隻要他出場，就可以給人帶來足夠的利益，哪怕隻是一張站在他身邊的照片。
鍾晴在心中稍微計算了一下林氏股價上漲可以帶來的收益。
發現這筆錢足以支付林小姐的精神損失，還綽綽有餘。
鍾晴能夠想像，林先生在看見自家公司股票飛漲之後，是如何喜笑顏開地給林小姐買回來一大堆奢侈品的。
她又回到新聞搜尋介麵，多看了幾條有關霍應乾的新聞。
這位霍氏現任董事非常注重個人私隱，所以新聞上對他的報道基本處於編造狀態。
偶爾有幾篇說霍應乾性格極為惡劣的，也都被不知真相的路人們圍攻。
在大眾看來，一位有錢了好幾代的老總，應該是非常有涵養的。
調查了一晚上，鍾晴依然對霍應乾這人沒什麼瞭解，但她一想到自己明天的工作，便逼迫自己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鍾晴照常上班。
這一天公司裡並沒有更多事情發生，所以鍾晴保持心情平靜地來到了即將下班的時間。
就當她坐在工位上美美等下班的時候，助理室外卻接二連三地路過了一些部門領導。
鍾晴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他們手上都拿著一遝遝資料，神情凝重，腳步匆忙地向霍安坤辦公室走去。
她還以為自己漏收了重要檔案，連忙起身走出辦公室。
“李部長。”
鍾晴叫住剛好走到助理部門口的一名中層，臉上揚起職業的禮貌笑容：
“你現在是要給老闆送檔案嗎？”
李部長看見鍾晴嚇了一跳，連忙後退一大步，把那一遝A4白紙死死抱在懷中，不肯令鍾晴窺見半分。
“鍾……鍾助。”李部長說。
“哎呀，不好意思，我嚇到你了。”鍾晴連忙道歉，並且伸出雙手，誠懇道，“李部長是要去給老闆送檔案嗎？我來幫你吧。”
畢竟跑腿也是她的工作內容之一。
本來有人給幫忙送檔案是再好不過的事情，結果李部長卻如臨大敵一般，一邊把檔案在懷中摟的更緊了，一邊瘋狂搖頭說道：
“不用了，鍾助，我自己來就可以，哈哈。”
說完，像是怕鍾晴會搶她檔案似的，一溜煙兒地跑進了霍安坤的辦公室中。
鍾晴一頭霧水。
李部長站在霍安坤麵前其實是心慌的。她是人事部的部長，整場謠言中唯一的實質性“證據”——那張鐺鐺請假截圖——就是從她部門中傳出來的。
畢竟人事部還負責員工的考勤，隻有他們和霍安坤能夠檢視員工請假情況。
李部長今天剛一回到公司，就開始嚴查部門上下，通過對比截圖時間、截圖特徵，加上一些人證，終於把源頭鎖定在一個剛入職沒滿一年的員工身上。
他傳這個也是跟風，看著大家都在傳，也就上前添油加醋一把，沒想到踢到了鋼板。
李部長順藤摸瓜，又把一些其他傳謠的人給抓出來了，其中不乏別的部門的人，這都不在話下。
霍安坤垂著眼睛，將那些人員簡歷一一看過，隨後扔回給李部長懷中，冷淡地說道：
“全部都開除吧，讓他們今天就離開。”
得，又是人事部的活。
李部長滿頭大汗地連連點頭，小聲對霍安坤說：
“老闆，突然開除這麼多人，部門周轉是不是會出問題？要不要等我們招到人了再開除？”
“不用。“霍安坤冷冷地說，“‘耀創’所有部門的工作量我都非常清楚，剛好我也可以看看哪些員工是在真正做事的。”
李部長見霍安坤心意已決，隻能點頭應是。
“另外，剛好‘耀創’的春招要開始了，是時候招一點新鮮血液進來了。”
科技公司除了一個智慧的掌舵人之外，還需要年輕人的天馬行空的創造力，所以霍安坤格外重視春、秋招聘。
李部長回答道：“好的，老闆。我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