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晴和沈文玥火速吃完午餐,然後一人帶著一杯熱拿鐵飛速返回公司。
她們都是長通勤時間選手,每天早上為了能夠人模狗樣地來到公司都是起大早的,睡眠時間十分不足,都指著午休這段時間去補覺呢。
回到溫暖的助理室,鍾晴把大衣一脫,靠在工位椅背上,不由地發出一聲滿足地喟嘆。
真好,總算可以睡覺了。
那邊沈文玥已經將收在櫃子裏的簡易摺疊床拿出來擺好躺下,身上蓋著一張從家裏帶來的橙色厚毛毯,臉上還有一個黑色重力眼罩。
就著碳水帶來的血糖眩暈效果,沈文玥顯然是打算好大睡一場了。
鍾晴也不遑多讓,她的裝備隻比沈文玥少摺疊床,但她的辦公椅的椅背是高階貨,可以向後倒四十五度,足夠用於中午小憩。
她從櫃子裏拿出厚毯子和掛耳眼罩,看了一眼正滿臉凝重,盯著手機的賈文萍,問道:“你不午休一下嗎,文萍?”
賈文萍像是受到驚嚇一般,連忙將手機蓋在了桌麵上,兩手都劇烈地搖晃起來,說道:“沒事,沒事,晴姐。我中午吃的沙拉,現在還比較精神。”
鍾晴點點頭:“那我把助理室的燈關了,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賈文萍繼續擺手說道。
聽見她的答覆,鍾情輕輕走到門口,伸手將助理室的燈關閉。
原本她還會在午休的時候把助理室的門關上的,但她考慮到賈文萍還要玩手機,在黑暗中玩對視力不好,便沒有關門。
反正她和沈文玥都有眼罩,一點點光並不影響睡眠。
鍾晴回到工位上將椅子調整完畢,然後蓋好毛毯、戴上眼罩,也陷入到美妙的午睡之中。
幾乎整個助理室都安靜下來,隻有賈文萍短指甲敲擊在手機螢幕上發出的輕微的“噠噠”聲。
不過這點程度的噪音,對於鍾晴和沈文玥這兩個老社畜來說,都算得上是助眠的A**R了。
她們兩個人很快就睡著了。
健完身的霍安坤在返回公司辦公室的時候,見助理室門沒有關,便鬼使神差地向其中張望了一眼。
他一眼就看見了蓋著毛毯、戴著眼罩仰躺在辦公椅上的鐘晴,因為鍾晴的工位就在門口。
這是霍安坤第一次看見他的助理休息的模樣。
被眼罩遮住的大半的臉,還沒來得及補口紅的淡粉色嘴唇,消瘦銳利的下巴,毛毯下因為呼吸而平穩起伏的身軀。
很安靜,但又和她平時冷靜細心的模樣有所不同。
霍安坤眨了一下眼睛。
賈文萍察覺到助理室門口的光線被人擋住,不由地從手機中抬頭向那邊看去,發現是身穿體能服的霍安坤,立刻神情驚慌地站起身來。
椅子的滑輪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軲轆聲,賈文萍因為情緒激動,甚至沒有拿穩手機,落在桌麵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睡得迷迷糊糊的鐘晴和沈文玥都被這個響聲吵醒,但是她們設定的鬧鐘沒響,都不願意醒來,便連眼罩都沒摘下,隻是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並且深深地撥出一口氣。
賈文萍也知道自己影響到了其他人,隻能慌張地捏起掉落在桌麵上的手機,睜著小鹿一般的眼睛看向霍安坤:,小聲地說道:“霍......霍......”
她的聲音突然停止在喉嚨中。
因為霍安坤將食指放在嘴唇前,麵無表情地沖她做了噤聲的手勢。
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被霍安坤英俊的外貌所蠱惑,賈文萍獃獃地點了點頭,沒有再發出一絲聲音。
霍安坤抬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在徹底離去之前,他的眼神又在鍾晴身上輕飄飄地刮過。
賈文萍注意到了。
雖然有一點點噪音小插曲,但鍾晴和沈文玥總得來說還是睡了一個相當舒服的午覺。
兩人被鬧鐘叫醒的時候還意猶未盡。
“我中午夢見老闆了。”鍾晴一邊收拾著毛毯,一邊抱怨道,“我夢見他像鬼一樣盯著我。”
“那豈不是噩夢?”沈文玥接話道,“你是不是要去廟裏求求護身符啊,晴姐?在夢裏還見到老闆和加班有什麼兩樣?”
鍾晴被她逗樂了一下,說道:
“可能是最近工作壓力有點大,畢竟徐總那事還沒解決呢,那老闆可不得像鬼一樣盯著我嘛。耽誤一天幾百萬上下呢。”
“那確實。”
午休時分看見了霍安坤站在辦公室門口的賈文萍一言不發,依舊是低頭玩著手機。
鍾晴和沈文玥動作麻利地將助理室恢復到了專業環境。
隨後她又進到茶水間給霍安坤泡上今天的第二壺咖啡。
鍾晴用托盤端著咖啡壺出來的時候,賈文萍立刻湊上前來,語氣甜甜地說道:
“晴姐,我來幫你給老闆送咖啡吧。”
聽見這話,鍾晴麵露震驚:你確定不是又給老闆潑一次咖啡?
賈文萍看出鍾晴對她的不信任,冰涼的雙手已經摸上了餐盤,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對鍾晴說:“沒事的,上次隻是意外,這一次一定不會出事的。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晴姐。”
她說的可憐兮兮,鍾晴確實心軟了一下。
畢竟送咖啡而已,真不是個特別需要技術含量的活。
可是防範之心也不可無,鍾晴當即決定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剛好要去拿老闆的體訓服送去清潔。”
同時,鍾晴還在心裏盤算道:萬一再發生什麼意外,她還能給霍安坤擋一下咖啡液,那些高定西服實在是價格不菲。
賈文萍隻能同意。
鍾晴讓賈文萍端著咖啡,走向霍安坤辦公室。
在門口站定,照例是三下敲門聲,直到裏麵傳來一聲“進”,鍾晴纔敢開門讓賈文萍進去。
霍安坤鍛煉完之後應該是在辦公室的休息間裏洗了一個澡,身上的西服換了一套,是純黑的。
他應該是吸取了教訓,特意多準備了一套備用西服在辦公室。
此時霍安坤正坐在辦公桌前辦公。
使用過的體能服被脫下來,搭在會客沙發背上,前麵的茶幾上是吃剩的餐盤。
這些都是要收拾的地方。
但鍾晴不敢先行打雜,而是帶著賈文萍走到辦公桌前,看著賈文萍將那壺咖啡放在辦公桌邊緣,然後默默地站到霍安坤身邊。
霍安坤感覺到有人接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這已經突破了社交距離,她從來沒有站得靠他這麼近過。霍安坤甚至能聞到她頭髮上白桃味洗髮露的香氣。
這令霍安坤倍感不適。
鍾晴沉默地站著,並且一直用餘光關注著賈文萍倒咖啡的動態。
霍安坤冷冷地抬頭問她:“你有什麼事?”
鍾晴心裏想道:準備給你擋咖啡啊,老闆。
嘴上卻支支吾吾:“呃......”
眼見著賈文萍已經將咖啡倒好,並且把咖啡杯推到了霍安坤的手邊,鍾晴這才鬆了口氣,連忙說道:
“沒事,老闆。沒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去準備下午的例會了。”
霍安坤微微皺眉,最終還是“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