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晴一直在孫京墨家裏住到大年初三,才決定無論如何,她都得在下午的時候返回家中去。
不為其他的事情,隻因為她再在這裏住的都話,可能會因為嚴重脫水而亡。
孫京墨聽見鍾晴的請辭,又想以“吃不完剩菜,浪費糧食”為由留下她。
按理來說孫京墨應該消耗更大,但可能是因為他二十八年以來,每天堅持養生隻為這幾天,所以他非但沒有像鍾晴那樣的疲憊之感,反而更加神采奕奕。
可在這住的三天之中,鍾晴已經在這個房子的所有角落,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把孫京墨吃了個遍,實在是感覺膩味,所以不管孫京墨說什麼,她都要回到家中去。
“京墨。”鍾晴好笑地看著他,說道,“冰箱裏的菜有多少,我還是很有數的。”
而且富有經驗的大廚知道自己是給兩個人做年夜飯,所以下手很輕,每道菜分量不算多,三天絕對夠兩人吃完了。
孫京墨見老藉口已經不管用,自己又暫時想不出新的理由,隻能就此作罷:“好吧,小晴。我剛好也要開始工作了,可能沒時間像現在這樣整天都在家陪你,所以你先回自己家也好。”
“醫院這就開工了嗎?”鍾晴驚訝地問道,“不是事業單位,年假期間每個人都隻需要值一天班嗎?”
“不是醫院。”孫京墨微笑著搖了搖頭,“是一些想要調養身體的老人家們,托關係找到了我,讓我去幫他們看一看。”
“原來是這樣。”鍾晴瞭然地點點頭,“那就祝京墨你工作順利啦。”
孫京墨還是笑著點頭了,可臉上的神情卻閃過一絲即將分別的落寞。
鍾晴看見了,又少不得一陣安慰他,許諾自己會準時去醫院找他看診,平時有時間的時候也會多找他玩,這纔算完。
下午,因為知道鍾晴晚上要走,孫京墨在床上格外賣力,好像要讓鍾晴成為他的形狀一般。
晚上兩人吃完最後一頓,孫京墨給鍾晴把脈,做了一次身體檢查,並囑咐了一些飲食作息事項之後,又站在衣帽間滿櫃子的奢侈品之前,給她錄了一個自願贈與視訊。
鍾晴小心翼翼地將視訊儲存好,心想回去一定要多轉存幾個地方,隨後又笑嘻嘻地挑了幾件格外順眼的,用還沒丟棄的盒子和紙袋簡易地包裝了一下,準備帶回家去。
孫京墨非常喜歡她這副“小財迷”的模樣,畢竟他還算蠻有錢的。
收拾完奢侈品,鍾晴終於能夠換下穿了三天的居家服,換上被阿姨掛在衣帽間的衣服。
阿姨很有情商地把她的衣服和孫京墨的掛在了一起。
孫京墨站在鍾晴背後,倚靠著門框,看她脫下衣服,露出光裸白皙、骨骼突出的後背,隨後又一件件罩上了外衣。
他還走上前幫助了一把她穿內衣。
“那我就先走了。”
穿好衣服的鐘晴雙手提滿了奢侈品袋,踮腳在孫京墨嘴唇上親了一口。
“等我回去了,我再和你聯絡。”
因為不捨,孫京墨的聲音都有些低啞。他看著鐘晴良久,最後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好。回家給我發訊息。”
孫京墨幫鍾晴提東西,又送她去到地下車庫。
奢侈品堆滿了整個後備箱。
鍾晴心滿意足地坐回到駕駛座位上。
“那我們......休完年假的第一個雙休日再見好嗎?”孫京墨趴在駕駛座的車窗上,小心翼翼地與鍾晴約定道。
鍾晴剛想答應,孫京墨突然又搖頭反悔道:
“不行不行。我們有時間就見麵好嗎?”時間太久了他會發瘋。
鍾晴“噗嗤”笑出了聲,緊盯著孫京墨濕漉漉的黑眼睛,說道:“當然可以。我有時間就會去找你的。”
畢竟他長得好看,又怪好玩的。
得到承諾的孫京墨這才點點頭,慢慢後退離開車邊。
“那我走了。”鍾晴發動汽車。
“嗯,路上注意安全。”
孫京墨站在原地,直到那輛黑色的車消失在他的視線,這才乘坐電梯,上樓返回家中。
家裏的客廳的大燈亮著,光線清晰明亮,照的室內一切清晰可見。
這是他們吃晚飯時會開的燈,結束用餐之後,他們就會把大燈關閉,隨後開啟沙發旁邊的落地枱燈。
孫京墨站在玄關處,“啪”地一聲將客廳大燈關閉,隨後摸黑走到沙發邊,開啟了那盞落地枱燈。
落地枱燈的光線很柔和,非常曖昧,很適合情侶坐在沙發上相互依偎。
孫京墨在鍾晴經常倚靠的沙發扶手邊坐下,彷彿鍾晴還在自己身邊時,閉上眼睛,將身體倚靠在沙發扶手上。
鍾晴身上的香氣似有若無地縈繞在她的鼻尖。
他們也在這沙發上做過最親密的事情。
孫京墨倚靠了一會兒,睜開眼睛,麵對著冷冷清清的屋子。
現代簡約的裝修本就不近人情,現在帶來熱鬧的那個人也已經離去,整間屋子更加孤獨的到了令人難以忍受的地步。
孫京墨起身去洗澡,把自己收拾乾淨之後,躺在了床上。
要說哪裏鍾晴的味道最重,那無疑就是這張床了,這也是他們三天之中,所待時間最久的地方。
寬闊的大床,孫京墨卻小心翼翼地躺在一邊,生怕自己的味道覆蓋掉另一邊鍾晴的。
本來他們這時候應該緊緊相擁,沒有距離地感受彼此的呼吸與心跳。
孫京墨原本平靜的臉突然難受的皺起眉頭。
他起身走到衣帽間,開啟電燈後,鍾晴換下的居家服還在中間堆成一團。
孫京墨走過去撿起那一套衣服,抖落平整之後將其放在鼻尖恨吸了一口,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神情,隨後走向床邊,將這套衣服平整地鋪在床上。
小晴......
孫京墨躺下去,將那套居家服摟在懷裏,像摟著她一般。
他的身體正在變化。
但孫京墨忍耐下來了。
因為這些都是屬於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