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孫京墨也開心地回復她。
鍾晴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紅包,遞到孫京墨的麵前,說道:
“給。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放在枕頭底下,可以壓‘歲’,保佑你新的一年百邪不侵、平平安安。不要嫌棄我包的少啊。”
孫京墨看著眼前的紅包,顯然沒想到鍾晴還給他準備了新年禮物,神情有些驚訝。
“快拿著呀。”鍾晴催促他,紅包一頭在空中像彈簧似的晃了晃。
孫京墨這才緩緩地接過那個紅包,上麵還有著鍾晴未消散的體溫。
“其實。”
孫京墨低眼看了看紅包,又抬眼注視著鍾晴。
“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一聽見禮物,鍾晴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把雙手併攏,攤開掌心,放到臉前,做出討要狀,興奮地說道:“在哪?在哪?”
孫京墨看了看她細小白嫩的手心,說道:“可能有點多,兩隻手拿不過來。”
“謔。”鍾晴收回手,“你給我準備了啥呀?兩隻手都拿不過來?”
孫京墨露出一個微笑:“就在我的臥室裡。你是在這裏等一下?還是和我一起去?”
“還有驚喜?”鍾晴思考了一下,說道:“那我就和你一起去吧。”
畢竟她是收禮物的人,還需要送禮的人親自拿禮物出來的話,實在是不像話。
“那好。”孫京墨眼睛彎起來。
兩人從沙發上起身,一前一後地走向孫京墨的臥室。
這還是鍾晴第一次探索孫京墨家除了客廳、飯廳和廚房的位置,而且還是私人領域,她的心中湧現出些許緊張。
孫京墨住的是主臥,一般是關上門的。
他側身開啟房門,又順手按開牆壁上的電燈開關。
昏暗的橙色燈光瞬間灑滿了整個房間,是非常適合睡覺的燈光。
藉著光線,鍾晴得以窺見孫京墨臥室的裝潢。
他的臥室裝潢遵循著整體的黑白灰風格,簡約現代。
一張大床放在臥室中心,上麵鋪蓋著拉伸整齊、沒有褶皺的深灰色被子,因為室內開了暖氣,所以被子很薄。
床下是一張巨大的圓形灰色毛毯。
除此之外,書架、沙發、落地窗一應俱全。
因為傢具少,所以房間顯得格外空蕩。
鍾晴走進去,四處張望了一下,不由得發出感慨:“京墨,你的臥室好大啊。”
“很大嗎?”孫京墨跟在鍾晴後麵,“可能是因為傢具比較少,所以顯得空曠吧。這個臥室其實是正常麵積。”
鍾晴心想:那是對這個小區來說是正常麵積吧,一眼看過去都比得上她家客廳了。
她順著孫京墨的話說了下去:“說起來,好像你的臥室裡是沒有衣櫃。”
像她之前租住的老小區,幾乎每家每戶的臥室裡都有一個一直連到天花板的衣櫃,而且櫃門必須是玻璃推拉門的,上麵得有各種“花開富貴”、“好運蓮蓮”的圖案。
孫京墨說:“嗯,因為這間臥室連著一間步入式衣帽間。剛好,我給你買的禮物,我也放在裏麵了。”
鍾晴:“……”得,還不得不去看。
“那我們就快去吧。”
已經淩晨,鍾晴打算拿到禮物就回家睡覺。
“好。”
孫京墨繼續發揮他帶路使者的作用,在前麵開燈。
衣帽間的燈要更亮一些,孫京墨剛一開啟,白色的強光就落在了鍾晴的腳前,她眨了兩下眼適應光線,隨後向前走去。
令人眼花繚亂的各色巨大禮袋出現在她眼前。
亮橙色、湖藍色、藏青色、粉色、黑色、白色……
在地上、在櫃子裏、被擠成一團、被堆疊一起,直到佔滿了整個空間。
而原本應該舒緩、平靜享受這個巨大步入式衣櫃的,屬於男主人的衣物,正瑟瑟縮縮地擠在一個可憐的角落。那些昂貴的布料上被折出一道深刻的、難以磨滅的摺痕。
鍾晴認識那些精美紙袋上的標識,都是她以前不敢肖想的東西。她震驚地上下左右都看了一遍,大腦艱難地運轉了一會兒,最終轉頭看向孫京墨問道:
“你是要我從這些奢侈品裡挑一件嗎?”
這是她能夠得出的最優解釋了,不然她實在不知道孫京墨帶她來這個類似於奢侈品倉庫的地方是何意味。
富家少爺被陪伴的開心了,隨手賞小跟班一兩件“好東西”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不。”孫京墨搖搖頭,注視著鍾晴的眼神很認真又很溫柔,說道,“這些都是給你的。”
鍾晴:“?!”
她瞬間睜大了眼睛。
“這些?!”
鍾晴指向屋內的紙袋子。
“全都送給我?”
鍾晴又指向自己的鼻尖。
“對。”孫京墨肯定道,“全部都是送給你的。”
鍾晴:“......”
她維持指著自己的姿勢,緩緩轉頭看向衣帽間內,紛雜無章的念頭接二連三地在她腦中升起。
第一個念頭就是:壞了,給他的紅包包少了。
第二個念頭就是:不對,這麼多的奢侈品,就算她把她剛得到的分紅全包出去,也還不起啊。
鍾晴直接像個樸實無華的老農民一般呆在原地。
孫京墨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反應。
好半晌,鍾晴纔再次開口道:
“京墨你......”
孫京墨的內心隨著她的話語雀躍起來:她終於要發現了嗎?
鍾晴一臉獃滯地看向他:“不會是發現我某個器官,和你家中某位長輩配型上了吧?”
孫京墨:“......”
這是怎麼想到這裏來的?
孫京墨嘆了口氣,也沒有對鍾晴這樣侮辱他職業道德的話表現出特別生氣,說道:“我家中長輩對於念頭通達,對於生死一事順應天命,絕對不會做出此類有傷人倫的事情。”
中醫尤其講究道法自然。
“哦,哦,對不起。我隻是看到這麼多貴重的禮物有點腦子轉不過彎來了。”鍾晴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歉,隨後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為什麼送我這麼多奢侈品?”
“因為,我覺得這些東西非常適合你。”孫京墨走近了兩步,“這些東西會為你的美麗增添光彩。”
鍾晴下意識地後退了一些,尬笑兩聲說道:“哈哈,是嗎?”
她心想:這堆奢侈品堆在身上,就算是豬也會珠光寶氣的吧。
“另外......”孫京墨突然猶豫起來。
鍾晴的脊背已經靠上衣帽間的門框,重複了一句他的話語:“另外......”
“我......“孫京墨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措辭了半天。
鍾晴安靜地等待著他,心中對於他接下來要說什麼話已經有了個大概從猜測。
一個有錢男人,沒有緣由地突然送給一個女人大把大把的奢侈品,還能會是因為什麼呢?
就像自然界中所有雄性給雌性贈送閃亮鮮艷的石子一樣。
“我想獲得一個追求你的機會。”